作者:一剑攘死你
“我劝你,掂量掂量。”程霜霖见孔棋竟然当然前踏两步,连忙一个闪身,挡在身前。
“怎么,南溪剑宗要仗势欺人?”
孔棋是读书人。
读书人最看重什么?自然是脸面咯。
原本强行比试就丢了面子,现在又被这么一个小辈如此挑衅,他面子往哪搁。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意气用事。”
程霜霖跟孔棋是有私交的。
在他看来,孔棋算是北斋书院那边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人品也不错,身处阵营不同,身不由己是常有的,
孔棋脸色一顿变幻,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圣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随后,他看向苏良:“你先前就说,这比武不是我想停就停,想打就打。好,那我如今问你,你凭什么给灵石就打,不给就不打?”
“退一万步讲,我就算是给灵石,又凭什么给你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简单呐。”
“第一,就凭这里是南溪剑宗,规则自然是南溪剑宗来定。”
孔棋不予反驳。
这看似霸道,其实合理。
弱肉强食的世界,自然是强者制定规则。
南溪剑宗的人来了他们北斋书院,也一样要守北斋书院的规矩!
“这第二嘛,就凭我是她师父咯。”
第38章 杀一名二境天骄,是大错吗?
“好,我给!”
孔棋沉声打断,也是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十年前一夜通玄的怪胎,洛子晋的师弟——苏良。
当初他一夜通玄的事传开的时候,北斋书院上上下下没有不沉默的。
这天赋,要是继续发展,不得比洛子晋还恐怖?
那还怎么争?
好在后面好几年,苏良都一直未破二境,打探到的消息也是说他终生止步二境。
几年下来似乎也认命了,不再修行,开始坑蒙拐骗,到处惹事。
好像还得了个什么‘南溪剑宗最不能招惹的三大弟子之首’的称号。
惹人发笑。
不过孔棋现在笑不出来。
因为现在被坑钱的是他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三千中品灵石啊!
他不想给,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北斋书院有不能输的理由。
“灵石也给了,程长老,可以继续了吧?”
程霜霖没回声。
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苏良真的敲诈到了三千中品灵石,还是从铁公鸡孔棋身上。
可这样一来,事情好像就没那么简单啊。
北斋书院为什么非要让这入梦师这么快面世,还要赶在金莲会召开前夕,闹这么一出?
为什么一定要赢?图什么?
洛子晋依旧压在头顶,让同辈天骄抬不起头来,赢了又能证明什么呢?
能当上执法殿长老,他自然不傻,目光也比常人看得更远。
他眯着眼,看向孔棋,随后突然联想到了他之前的反常反应。
为何要拉起隔离法阵,北斋书院反对去魔域山脉展开四宗大比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传达什么消息?
在场的...程霜霖环视一圈。
又有谁能让六境后期的孔棋这般小心?
“行,灵石点过了,没毛病。看不出来灰胡子老头儿你人品不咋滴,给灵石倒是爽快。”
苏良收了钱,脸上的乐便是真的了。
“你们继续,想打多久打多久。”
围观的老弟子在心中默默地将苏良难惹程度再加一。
看见了吗,六境的大佬都敢敲诈呐,对付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不得狠狠压榨啊。
苏良看了眼秦念,眼眸微眨。
后者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却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这样做好吗?
苏良下场,落在方归旁,牵起他的手就朝外走。
人群自动分开,老弟子们纷纷点头哈腰:“三师兄这就要走了?”
“三师兄慢走。”
“哎?三师兄身侧这位是新收的小师弟吧,看着就气宇非凡,跟三师兄一样!”
各种恭维话语此起彼伏。
这也没什么丢人的,说两句场面话罢了,又少不了一块肉,还能留点好印象。
苏良凶名,可见一斑。
“继续?”
吴眠羽神色十分认真,先前的沉默与轻慢被他尽数收回。
秦念已经被他摆在了同等实力的对手位上。
听闻通玄可增强灵念,只怕也不是那般轻易对付。
不过没关系,只要拉入梦境,那么他就是无敌的。
秦念闻声看向他,神色平淡,收起竹剑,放回腰间,缓缓说道:“我打不过你。”
“认输了。”
而后,她朝比武台外走去。
这,就是方才苏良给她传音的内容。
“接下来他要认真了,你目前打不过,直接认输吧。”
“恶心恶心那老头儿也不错。”
于是,秦念便认输了。
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家师父了不起,天才得不行。
听师父的准没错!
这下,轮到孔棋沉默了。
北斋书院赢了。
却也输了。
甚至于还不如让吴眠羽认输来得好。
吴眠羽也愣住了。
只有围观的老弟子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各自散开。
剩下的新弟子就如同愣头青一般,互相询问:“怎么个事儿?怎么认输了?刚来,有详细战报吗?”
“不知道,别挤,你踩着我脚了。”
“别急?很急呐。外围可是开盘了的。”
“刚才那两剑好快啊。她真是跟我们同一期入门的?”
“这是哪家子弟啊?秦念...周围十万里内都没听过什么秦氏大族啊。”
“公布的身份牌信息是散修,我刚上新弟子文卷上查了。”
这场北斋书院的挑战赛,以一种戏剧性的结果结束了。
孔棋的脸色难看至极。
北斋书院是赢了,他却是被苏良恶心麻了。
坑了他三千块中品灵石,还要恶心他一手!
好好好,好得很呐。
......
小莲峰,南斋。
苏良取下方归的眼布,搁置一边,对身后的秦念说道:“你今日为何犹豫?”
秦念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师父为何作此问。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