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的师兄有点神 第46章

作者:一剑攘死你

  方归重见光明后,便自顾自走向一旁,找个角落隐藏自己的存在。

  苏良也没管他,继续对秦念说道:“你那一剑,我尚可认为你是招式不熟,勉强没往要害处打。”

  “可第二剑,你是能够一剑封喉的。”

  “说说,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见苏良脸上带笑,秦念心中松了口气,安心不少。

  “回师父,弟子想着只是比试,便点到为止。”

  苏良轻嗯一声,“做的不错。”

  “看起来你的确是做出了自己的取舍,有了改变。”

  “不过,今日过后,我要你往后每一场比试,在对手亲口认输前,都要不留余力。甚至,当作仇人来对待。”

  秦念神色诧异,不解之色溢于言表:“为什么?”

  苏良搬了把椅子,随后示意秦念也去找一把坐下,最后将在角落的小师弟方归也按了回来。

  “接下来,便是上课时间了,且听好咯。”

  苏良身躯挺直,正色道。

  “小师弟,我且问你。倘若有人要拿剑砍你,你会怎么办?”

  不过九岁的小男孩想了想,随后怯生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跑...然后躲起来。”

  “你不想跟他对砍吗?”

  方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会死...跑,躲起来,被抓住的话...求饶,然后打一顿就好,不会死。”

  苏良沉默了片刻。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有这么沉重的背景故事?

  “那好,接下来三师兄教你正确的解决方法。”

  “就以她今日的比试举例,你们都想想。”

  方归点头,秦念坐正。

  “杀一位二境天骄,算是大错吗?”

  很突兀的提问。

  苏良看向秦念,再次重复道:“问你呢。杀一位二境天骄算是大错吗?”

  “师父是指今日那二境入梦师?”

  苏良点点头。

  秦念微微低头,陷入沉思。

  算吗?算吧?毕竟只是比试?

  “不...不算?”

  秦念走了个反向思路。

  苏良白了她一眼,随后没好气道:“不要来猜我的心思,更别去揣摩我问你是需要得到什么答案。”

  “只管遵从你的心意回答。”

  方归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不过秦念好歹当了五年散修,当即明白了,再次回道。

  “算的。”

  苏良点点头,继续问道:“算,也不算。”

  啊?

  秦念一脸矒。

  合着还能反复横跳?

  苏良看出了她的疑惑,缓缓道:“杀一名二境天骄,是大错吗?”

  “不,这只是小错。甚至有些情况下算不得错。”

  “这都不算大错吗?”秦念仍旧不解。

  苏良叹了口气,摇头。

  “被发现了才算是大错。”

  秦念和方归神色各不相同,前者愣住,后者困惑。

  “所以你今日在台上留手,我很欣慰。证明你这两个月的练剑没有白费。”

  “但我不希望你将这种留手当作是理所当然。”

  “你觉得,你了解这片天地吗?”

  又是突然地转变话题。

  秦念摇头。

  “你的经历确实让人同情,可它。”苏良一手指天:“看不见的。”

  “大道无情,并非儿戏。”

  “宗门里的清流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它能替你阻挡外界洪流,过滤养分,助你成长。”

  “可只要你亲自走出去,开始历练,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浑浊与混乱。”

  “它们远比你那五年流浪还要来得触目惊心。”

  “修仙问道,就是一个争字。”

  “为了争,很多底线都可以被抛弃。”

  “人性的考验比比皆是,极少有人能维持着一颗清白的良心。”

  “倘若你想活下去,要么守规矩,要么制定规矩。”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第39章 恍如昨日

  苏良为什么要跟他们讲这些呢?

  可能是因为大师兄也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吧。

  这十年间,他下山百余次,吃亏上当常有,投机倒把也不少。

  一番摸爬滚打的经历,还是很让人感慨的。

  所以,他想要秦念明白,入了南溪剑宗,并不意味着只要埋头练剑,不断提高境界就好。

  练心,比练剑更为重要。

  秦念现在努力修炼的动力,是为了报仇。

  可报完仇后呢?

  你又为了什么而修炼?

  苏良没法告诉她,他希望她自己去寻找,就如同他自己一样——苏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修炼。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修炼极其简单,就一个‘悟’字。

  一夜通玄,他只是感悟,自身的境界便自主拔高,天地灵气跟不要钱一样拼命往他体内挤。

  至于修炼手册中所记载的那种瓶颈感,他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好像天地大道都朝他门户大开,想走哪里就走哪里,想去谁家就去谁家。

  这算是上天给他的眷顾吗?

  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秦念大概是没有这样的天赋的。

  所以,在她找寻自我的过程中,苏良要教她一些人性上的邪恶。

  他是她师父,教导这些,是职责本分。

  南溪剑宗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教她这些,更是必要。

  就如同师父曾教他的一样。

  当初九朵金莲的变故,他躲在房间内自责懊恼,茶饭不思,师父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怕他想不开。

  现在想来,老头儿也真的是...矫情。

  自己那时不过七岁,有什么好担心的。

  断断续续,苏良就这样说了一夜的话。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讲些道理人性什么什么的,可渐渐的,画风就歪了。

  “我给你们说奥,灵鸡这东西味道是真不错,而且宗门内豢养灵鸡的长老极多,少那么一两只不碍事,只要有机会,你们就偷上两只,没人会知道的。”

  “这其中我推荐陈长老的居住,他舍得用料,养出来的灵鸡最肥。自己又不吃,光吃蛋,这不纯浪费吗。身为弟子,帮长老排忧解难还是要的。”

  “紫霄峰后山有一片药田,阵法被我凿了个缺,至今没被发现,有空带你们去炫点灵药补补!”

  诸如此类的缺德事,苏良那是信手拈来。

  秦念认认真真地听着,看样子像是要把苏良说的每个字都刻在脑海中。

  而方归更多的是好奇。

  至于苏良?就像是审讯室交代自己过错的罪犯。

  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的那种普及度。

  ......

  北斋书院的挑战像是被高高举起,而后又轻轻放下。

  戏剧化的结尾让他们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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