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他看向精瘦男子:“怎么,难不成他没有告诉你们,潮水村每月需要上供十名童子的事吗?”
精瘦男子脸色瞬白,喃喃一声:“十...十名?”
不是一位吗?
不是指名道姓要水娘吗?!
怎么会是...十名?
刀疤脸见状有些回味过来了,他脸上浮现笑意:“妙,真是妙啊。”
“不过你放心,你还是有功的,毕竟今日你不来通风报信,说不得真让这些渔夫跑了。这个时间点再去找点村子找点人,可不容易。”
他将‘通风报信’四个字咬得很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逃出村的村民都被这群骑马的土匪赶了回来。
手中挥动着长鞭,像是驱赶着牲畜。
刀疤脸见状也安定下来,挥挥手:“将他们都赶到海边去集合。”
“既然你这个村子不愿意挑,那我就自己来吧。”
“你就在一旁看着,帮我事后把把关如何?”
刀疤脸很享受这种能够随意主宰他人命运的时刻。
再加上离手头交代的时间还长,他完全可以多玩会儿。
身后土匪闻声而动,面对那明晃晃的刀刃与抽动的马鞭,潮水村村民很快被集中驱赶。
村长捏着拳,站在原地。
刀疤脸胯下马来,而后斜眼看了看那精瘦男子,忽然将他单手提了下来,走到村子面前,随手一扔。
“喏,你们村的大功臣。”
“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哦。”
精瘦男子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蜷缩在地上,谁也不敢看。
潮水村村长想一拳打死他,但这又正是刀疤脸乐意瞧见的吧。
“你想怎样?杀我埋我?”
刀疤脸咂舌一声,上前两步,与他并肩而立:“不急,请你看场戏先。”
说罢,潮水村村长忽然整个人躬起身子,面容痛苦,青筋暴起。
刀疤脸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但首先,你头仰这么高做什么?”
“低下去。”
正值壮年的二境,对付一位一境半吊子,再轻松不过。
刀疤脸就这么拖着村长,朝聚集地而去。
他们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很快整个村‘齐聚一堂’。
刀疤脸微笑着对众人说道:“恭喜你们,本来,我只需要十个童子即可,但因为你们村长自作聪明,现在变成二十个了。”
村民不解,惊愕,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此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村长说拼命是送死了。
已经有十几个精壮汉子倒在地上。
虽然没死——毕竟要留着繁衍不是?
但一顿挨打是少不了的。
“现在,我开始点名了哦。”
“嗯,第一个...就你吧。”
刀疤脸抬手一指。
水娘黑黢黢的脸瞬间紧绷起来。
一位土匪见状,翻身下马,上前伸手,直接就往她脖子处抓去。
像是要提起一只小鸡仔。
可途中却被人截胡了。
苏良目光平静,单手牢牢抓住土匪的小臂。
好轻。
没什么份量。
于是,他微微用力。
杀猪般的嚎叫声瞬间响起。
苏良的脑海中,却是回荡起几个字来。
“利民生,顺天意,开万世之太平。”
第506章 嗯,不搬走了
生命总是充满了矛盾。
来时欲望高涨,此刻恐惧甚多,乃至于自己都未曾发现,他们在悄悄厌倦着生命的流逝。
连一境都不是的山匪,即便苏良只是下意识用力便足够抹去他的存在了。
围观山匪乃至潮水村村民们无不目瞪口呆。
那面容英俊,皮肤白皙的黑衣男子,就这么一只手捏断山匪的胳膊,随手再一拍,人便投之东海岸,坠入远方大海,扑棱出一道水花而已。
刀疤脸目光一凝,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惊得脊背一凉。
修士?几境?
水娘害怕得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过了几息,听不见也看不到的她,才是慢慢睁开眼来。
入眼处是一道背影。
很高大。
“阁下不是潮水村人吧?”刀疤脸有些警惕。
他探查不出来苏良的修为。
苏良却是连正眼都不曾给,而是转过身,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水娘的发梢旁轻轻地碰了碰,满脸都是笑意,不急不徐,嗓音温柔。
“我叫苏良。”
“水娘这个名字,很好听。”
“这段时间,谢谢水娘照顾我呢。”
三句话后,他抚摸着水娘发梢的手下移,遮住她的双眼。
满脑子想着哑巴哥哥居然会说话的水娘,呆愣在原地。
紧接着,天地之间升腾起异象,三百道光点突兀现身围绕在苏良四周。
随后,他再抬起右手,轻微地打了个响指。
咔哒。
咔嚓。
响指落下,光点顷刻拉成光剑,瞬息呼啸而过。
下山地土匪们发不出任何声音,五十余人头颅高飞,皆死尽。
只剩下刀疤脸还能喘气。
苏良准备问点事。
如此仍不算完,三百飞剑再折返,各自挑起地上的尸首头颅,扶摇直上。
最后在一道轰鸣声响中,化作灰烬。
冲击波荡平方圆万里云。
刀疤脸眼睛已经不能再瞪大了,随着空中闷响传来,反应过来的他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连连磕头:“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苏良视若无睹,只是松开左手,对水娘柔和说道:“好啦,坏人都被打跑了。”
随着刀疤脸的跪地求饶,潮水村村长也瞬间跪地拜服。
两人牵头,剩下的村民同样接二连三跪下。
水娘爹更是脸色煞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良,脑海中回想着让对方给自己当女婿的念头,直到一旁娘子扯了扯他的胳膊,才是慌忙低头跪拜。
“哑巴哥哥...哦不...苏...良?哥哥?你...你会说话啊?”
水娘话语刚落,余光一瞥,忽然瞧见大家都跪下了。
那刀疤脸更是不断磕头。
而围着他们的五十余位土匪,如今都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马匹来回踏步转悠。
“嗯,哑巴哥哥会说话。”苏良再度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起身,环顾一圈。
他们在害怕自己吗?
苏良低头看向右手掌心。
他记起来了一点东西,自己是修士,好像还是剑修...可,什么是修士?什么是剑修?
不明白。
潜意识告诉苏良,自己很厉害。
这一点他也有所察觉。
其实这些天他压根儿就没怎么饿过,水娘一家的食物吃与不吃其实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