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要脱离天道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开辟出第三条路，那么你就需要不带任何牵挂。”
“陈姑娘...也就是念帝。她舍弃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以我不得知的某种代价，生生世世，伴入轮回。”祂眉眼放低，语气又缓又温柔。
即便是残念，可只要一提到她，便会忍不住地去想，去念。
“还有青帝...强势惯了的她，又怎么会允许活在别人的一切之上？青帝是第一个成神的，所以，认作姐姐可是一点都不亏的。”
“还有玄帝...灵帝...空帝...所有跟天帝扯上关系的一切，其实都随你而去。”
祂犹豫片刻，再道：“你有没有想过，九域修仙界那般残酷，凭什么就能出南溪剑宗那样的地方？”
“你亿万次的轮回，凭什么每次都能遇见极好极好的靠山？”
苏良如遭雷击。
“或许，你走出一条新的路，能想到什么办法将他们脱离出来？”
“最后，神轮一道，不要再走了。”
祂站起身来，脚底开始有光羽浮现。
“去走你自己的道吧。”
苏牧之的人性，开始缓缓消散。
“真的是，多说这么一点都不行啊...因果，因果...苏良，要是真走出新的路，记得把着该死的因果...算了。”
苏良缓缓抬头，看着慢慢升空的对方，问道：“那你呢？”
“苏良如果是苏良...那苏牧之是不是也可以是完全的苏牧之？”
祂有些意外，不过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也还是给出的回答。
“为什么是人性镇压天道，而非神性？”
“因为人可能会感性，但绝对的神，只有正反。”
“还有就是...哈，罢了。”
“算是我的一种猜测吧。”
“或许，我们曾经试想，绝对的神性，是否也留存着一丝人性的可能？”
第603章 神庭升华
星空恒宇的最深处。
规则与秩序狂舞的空间，一片深邃的星空长河缓缓流淌。
剑身模样。
星河深处，似乎有一道人影，闭着双眼，莫名的道韵笼罩周身，看不清脸，甚至连背影都见不真切。
“编的一手的好故事。”
没有任何征兆得，那人睁开眼眸。
几乎同时，道韵消散，祂就如同从虚空中踏出来的谪仙人，周身溢满金色光华。
苏牧之隔着星河，遥对着彼岸中那深邃的黑。
“半真半假的故事，确实让人难以区分啊。”苏牧之面色平静地摇摇头。
“嘻嘻~~”
也就是此时，一道极其尖锐的笑声震动着传来，连带着回响，摄人心魂。
“不错，没白困你这么多纪，连嘻嘻都学会了。”苏牧之抬手，星河间骤然落出一柄长剑来。
随手再一指，剑气自星河表面腾空而起，划过深邃的黑暗，直直坠落。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传来，像是瞧着一口上了年份的老鼓。
紧接着，一道意念降临，好似法旨一般荡漾开来：“苏牧之，待到清算时刻降临，你的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这样的嘴炮，在这不知多少年的对峙中，可以称之为打招呼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这一次，苏牧之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就凭你编的那点故事？”
“嘻嘻，只要让他动摇半点，足矣。”
“那么多次的机会，你就下注这一次...嘻嘻，我猜的一点不错，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一’...嘻嘻，我也看见啦。”
“那你视力还挺好的。”苏牧之笑了，随后又是两道剑气荡漾入内。
又是沉闷的撞击声传开。
“嘻嘻，多少年了，你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拦吧拦吧，等你最后这点家底用光，我看又用什么来拦？”
“当年，你明明有机会赢的。啧啧，可惜，为了那么些累赘...嘻嘻，也得亏你为了那么点累赘，不然当初我真的会死啊。嘻嘻。”
苏牧之的笑意敛去：“放心，我会杀掉你的。”
“嘻嘻，好啊。”
“那你来杀嘛，我不就在这里吗？”
“怎么，还是舍不得啊？”
“哈！”
那意志带着某种狰狞意味：“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天地？！”
“天帝天地...这无尽寰宇，只能有一个天地！”
“你身边所有人的不幸，都是你的狂妄自大所带来的！”
“包括我！”
“秩序就是秩序，绝对的秩序哪里需要什么‘人性’来平衡？！平等？自由？”
“弱肉强食是永恒的道理，因果岂是你说变就变的？！”
苏牧之点点头：“对，我说变就变。”
“......呵，苏牧之...等着吧，你的棋，快到头了。”
那意志缓缓沉去。
而苏牧之默了片刻，也再度回归混沌状态。
这能让祂最大限度减少消耗。
编故事么...真像那么回事。
是什么结果呢？
残留的印记已经消散，看不到啊...
真诚的老实人，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自己，很难不相信吧？
......
心湖静默。
苏良双手负后，站于湖面之上。
头颅垂低，望着的是湖心深处。
“你信吗？”
半晌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人回应。
神性似乎真的消失...或者说沉寂。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苏良，忽然长长得叹了一口气，神情中再也难掩疲惫。
可能那‘苏牧之人性残念’到死都不会想到。
在天道对留下后手的同时，天帝也同样落字。
水火不容的两道，当初神性苏良，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捏死九域天道，‘改换门庭’？
顺水推舟罢了。
也是种下的因。
得到的果，便是苏良对天道气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半真半假？还都是假呢？”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来。”
“我也躲进这湖底睡大觉去...”
当苏良再度睁眼时，巨大的雕像已然不见，徒留一道光，悬停苏良身前。
四周是莫名的法则与伟力，压塌周围空间，湮灭一切存在。
这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天帝本就该有的威能。
第二道神轮。
苏良上前，探手。
无尽的光照耀整片星空。
在这灭灵死域的深处，在天帝曾经的厮杀地，被祂刻意留下来的引导，开始凝聚。
这自然不是什么收集神轮的桥段。
天道说的有一点没错。
苏良确实要走一条新的路。
但不是新的道。
蛊惑他摒弃神道，无非就是诱惑着走上天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