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这个给你。”叶小田突然唤出一壶酒，丢给最前方的阿酒。
阿酒接住酒壶，欣喜若狂，“你怎么还有酒？”
“我看你们老是喝酒，我以为很好喝，所以偷偷买了一壶。”
叶小田顿了顿，紧接着又道：“但酒的味道不好喝，我就放在了储物戒指里。”
“你小子真是走运……”向顶天的话语一顿，因为周围的妖族动了。
阿酒仰起脑袋，猛猛灌着酒水，生怕自己喝慢了。
这是小店里买来的二锅头，几块钱的白酒，酒味很差很烈。
远不如洪渊给的古井玉浆，回味经久不息，滋味真是令人怀念。
“我先来！”阿酒一口饮尽酒水，单手持剑，迈步走向妖族，睚眦欲裂道：“喝不尽杯中酒，守不住故园秋！”
冲天剑光向前激荡，阿酒持剑的身影，很快就被妖族吞没。
天武大擂上的人们没有固守，等待妖族上前。更没有求饶，奢求妖族能饶自己一命。
又有几位留守的英豪主动上前，一个接着一个杀向妖族。
钟岳是较为内敛的性格，平日里也是温声细语，但此时死到临头，他大声说道：“洪门成员遇事要敢为人先，一起死吧！”
“怎么能少了我！”楚怀远小跑几步，跟在钟岳的身后。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向顶天往前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叶小田，“你怕吗？”
“我怕死。”叶小田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小跑跟在向顶天身后，又补充一句：“我也不怕死。”
恐惧是生命的本能，所以勇气才是人族的赞歌。
向顶天的伤势极重，几招之后再无气力，轰然一声自爆，这是天武大学最后的绝响。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底，光阴罹难，山河永寂。
随着天武大擂的失守，宣告着人族在天问界的落败。
妖族大军响起鼓声，战鼓声不休……
“九州…倾颓…”洪渊看着涌向东胜神州的妖族，喃喃低吟：“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第768章 这就是物尽其用
洪渊一路飞往东胜神州，因为有周天大阵的防护，人族和妖族也算是相安无事。
时间又是一年一年，他看到人族强者支援东海，看到陆续有人族小队离开东胜神州，前往邻近几州击杀妖族。
而与此同时在妖族大营，魁皇唤来白泽、诸旧、帝鸿，四位妖族的最高层聚在妖族大营。
白泽微微俯身行礼，语气恭敬道：“魁皇大人，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魁皇开口说道：“我近来心绪不宁，感觉人族气运好似在汇聚。”
因为洪渊力盖九州的一刀，魁皇胸口二十几厘米的窟窿，已然扩大到四十厘米。
虽然魁皇的体魄极为雄壮，但这四十厘米的窟窿、贯穿他的前胸和后背，他的胸膛没了一半的骨肉。
而且魁皇体内还有天草种下的剑气，这些剑气也在搅碎他的胸口。
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要是换成其他妖帝，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魁皇有着妖神的强横身躯，还有着不死不灭的神通，所以哪怕是这种致命伤，他依旧活在世间。
但是，魁皇的状态最近越来越糟，他的脸色变得灰暗，缠绕着一股死气。
洪渊力盖九州的一刀，属实伤他太深，所以从东海归来以后，他就待在妖族大营里疗伤。
哪怕人族传来自己重伤身亡的言论，魁皇也没有露面辟谣。
“人族的气运在汇聚？”诸旧不明其意，当初在东海李长安施展剑荡八荒，他侥幸没死但也养伤许久。
魁皇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低声吩咐白泽：“你速速调遣大军，集结在中州沿海，准备攻向东胜神州。”
“得令！”白泽抱拳领命，然后身形一闪，离开大营。
魁皇又看向帝鸿，吩咐道：“你去召集各路妖帝，准备随我一同攻向东胜神州。”
“得令！”帝鸿也点了点头，同样离开妖族大营。
这座大营里还剩诸旧，他低眉顺眼问道：“魁皇大人，我呢？需要我怎么做呢？”
魁皇询问一句：“你的伤势好了吗？”
“早已痊愈了。”诸旧话毕觉得不妥，当即又解释道：“因为没有您的命令，我一直没有外出。”
魁皇脸露鄙夷，“我将妖族气运给你，助你突破半步妖神，但你在东海的表现，着实令我失望。”
“魁皇大人明鉴啊！并非我的实力不济，而是李长安实在太强！”诸旧跪倒在地，开口替自己喊冤。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魁皇伸手抓向诸旧，“所以你莫要怪我！”
仿佛有什么东西握住自己的身躯，诸旧急忙抬起头，只见到魁皇狰狞恐怖的面容。
“你要干什么啊？”诸旧刚问出口，魁皇加重手里的力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嘴里喷出一口血水。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诸旧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魁皇要对自己下死手。
只能鱼死网破了，诸旧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显出千万丈的本体。
“哼！”魁皇一声冷哼，同样显现出本体，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呈现在天际。
魁皇两只手抓住不停挣扎的诸旧，双臂青筋如虬龙盘绕，十指如铁钳般抓住诸旧的本体。
诸旧的本体是烛九阴，类似蛇又类似龙的一种神兽，他的蛇尾在魁皇指缝间疯狂扭动，蛇尾抽打空气噼啪作响，但挣脱不得分毫。
看到诸旧还敢挣扎反击，魁皇如同拉面条一般拉直诸旧的身子，诸旧气息一滞。
魁皇见到诸旧的挣扎变弱，双手合拢，掌心用力一碾……
诸旧身上的骨头纷纷碎裂，他头顶的龙角也被碾碎，天地间响起噼啪作响的咯吱声。
魁皇犹如面团般被来回揉搓，蛇鳞与蛇鳞相互摩擦，他的指缝里挤出几段扭曲的蛇躯。
诸旧本体在他掌中越揉越圆，直至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球，这个巴掌是魁皇显出千万里本体后的巴掌。
手里的诸旧已经停止挣扎，生死不明，魁皇左手捧起诸旧的圆肉团，右手用力向圆肉团一抓，取出诸旧身体内的气运。
“这就是物尽其用。”魁皇张嘴吞下气运，然后将左手捧着圆肉团，塞进胸口的窟窿里……
经过魁皇亲自揉搓以后，圆肉团的大小尺寸正好合适，完美填充在胸口的窟窿里。
魁皇身上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这是他思索许久，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的方法。
帝鸿已经召来各路妖帝，这些妖帝战战兢兢站在大营之前。
魁皇低首，向下伸出带着血水的右手，命令道：“随我前往东胜神州！”
各路妖帝包括帝鸿在内，只能乖乖落在魁皇手里。
魁皇将这些妖帝放在自己后背，然后向东胜神州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距离东胜神州越来越近！
而与此同时，洪渊按照心中的感应，他来到了自己的老家大夏国。
要是按照洪渊的记忆，自己这时正在返回云顶天宫，魁皇即将攻打东胜神州。
大夏国可不小，洪渊有些地方也没踏足，譬如眼前这个村落，虽然在江淮省，但他从未踏足此地。
第769章 风过烬如雪
傍晚时分，日头西斜，稻田染成金黄色。
这座临近祥和的村庄，原本也算是与世隔绝，很少有外地人来村里。
但随着大量难民涌入东胜神州，这座偏远的小村庄也涌入很多外地人。
余晖拉长田埂上行走的人影，晚风吹拂着即将成熟的金黄稻谷。
随着日落西山，远处山峦渐渐暗沉。
天色将暗，三三两两的鸟雀掠过天空，像是急着归巢。
黄昏的暮色里，一位身形枯槁的老僧来到村庄，他双手合十发出询问：“施主，请问此地叫什么名字？”
正要回家的年迈老汉，听到老僧的询问，放下腰间的锄头，露出缺门牙的笑脸，“我们村子叫做红炉。”
枯槁老僧听到这话，双手再次合十感激道：“多谢施主。”
看着老和尚瘦骨嶙峋的样子、他的左腿也断掉了、双脚也磨破了，年迈老汉于心不忍，语气关切道：“你可吃饭了呀？要不要歇一歇？”
“我不饿，我不累。”枯槁老僧话毕又问道：“你们村子可有人支援天问界？”
年迈老汉稍加思索，随即点头说道：“我们村子有个老人名叫霍飞，他比我还要大十几岁。”
“妖族之前围攻天问界，我们这边也贴了告示，霍飞不久就没了踪迹。我也是后来听人说，他是去支援天问界了。”
“你看看，他是不是这个模样？”枯槁老僧拿出一幅画像，这是他按照记忆画出的人像。
年迈老汉连连点头，“这就是霍飞，虽然不是很像，但大致能看出他的模样。”
“多谢施主。”枯槁老僧再次感激，随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向不远处的山坡……
因为枯槁老僧的左腿断了，所以他的脚步很慢。
但没走几步，他腰间的骨灰坛就歪了，放稳骨灰坛后，枯槁老僧喃喃自语：“原来你的名字叫霍飞啊。”
当年天问界陷落之时，要不是霍飞舍命相助，自己早就死于妖族的屠刀。
生死原本皆有缘法，枯槁老僧并不畏惧死亡，但霍飞救下了自己，他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想要回家。
所以枯槁老僧就知道了，眼下还不是自己死的时候，他索性跟着鲁莽来到东胜神州，然后一路长途跋涉，终于抵达大夏国。
当然途中他搭过数次顺路车，否则以枯槁老僧的脚力，很难从誓水之滨走到大夏国。
大夏国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小。而且霍飞临死前给的信息太少，只有“大夏国、红炉”这两个地点名称。
所以枯槁老僧来到大夏国以后，一双脚又走过千村万落，这期间他找到数座名为红炉的村子。
但这些村子并没有人支援天问界，所以他这并不是恩人的家乡。
枯槁老僧只能继续寻找，一晃又是好些年光阴，他的鞋磨破了好几双……
因为当年在天问界，硬抗帝鸿的猛烈攻击，枯槁老僧的身体彻底废了，修为尽失、百脉俱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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