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所以枯槁老僧此时只是肉体凡胎，后来他又被妖族打断左腿，要不是有人族气运傍身，可能早就死了。
枯槁老僧拄着拐杖，脚步一瘸一拐，艰难登上山坡，他盘膝坐在坡顶，解下腰间的骨灰坛，夕阳还有一线余晖。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枯槁老僧左手端着骨灰坛，右手掀开坛口，似乎在跟霍飞说话：“终于到家了。”
一道人影降落在枯槁老僧身旁，正是姗姗来迟的洪渊，他看着坛中的骨灰，脸上神色一阵恍惚。
“这坛中的是霍飞？”洪渊盘膝坐在枯槁老僧身旁。
枯槁老僧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句：“你认识他？”
“他是我高中同学。”洪渊讲起两人的过往：“霍飞性格很是软弱，读书时经常被人欺负、而且还不敢吭声。”
“我那时正义感爆棚，因此出手帮过他，但我与他的交集很少，仔细回想起来的话，似乎只有那一次吧。”
“后来换成我被人欺负，他是认识的同学里、唯一替我发声的人。但也是因为替我发声，他因此被人打成重伤。”
“霍飞不是施恩图报的性格，但别人的恩情、他会记在心里，所以我帮忙他以后、他替我发声以后，他都从未找过我。”
“我在武者高考之前、还有大学毕业之后，两次准备寻他，但可能是彼此间无缘，并没有找到他。”
洪渊大学毕业以后，回了一趟大夏国，他不仅拜会吴狄的母亲曾虹，还见了一些同学和朋友，他同样也寻过霍飞。
但正如说的这般，两人之间没有缘分，所以没能见面。
枯槁老僧说道：“若是有缘，千里亦能相会。但要是无缘，哪怕在对面也不能相逢。”
两人一眼看着消失的夕阳，晚风惬意，蝉鸣声不绝。
洪渊知道这位枯槁老僧的身份，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佛陀，人族气运傍身的四人之一。
“你这种虚无缥缈的状态，应该是处在李忘生的光阴长河吧？”枯槁老僧顿了顿，继续问道：“你有缘见到想要见到的人？”
洪渊点了点头，喃喃回忆道：“我游历古今，看到很多人、见到很多事……”
“古之先贤，青衫徒步，传道授业，埋头乡间，种地插秧，开智蒙学，鬓生白丝。”
“远古英豪，激昂不辍，奋不顾身，壮怀激烈，白骨埋土，血洒异乡，魂消苍茫。”
“浮云山议事，群雄砺刃，众擎易举，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天王山大战，忘死舍命，血沃青草，旗卷西风，鼓响众峦。”
“天问界防守，风流云聚，枯骨无碑，风萧故垒，遗恨化灰。”
枯槁老僧听完洪渊的话，呆呆望着手里的骨灰坛，喃喃重复一句：“遗恨化灰。”
这白灰色的骨灰，曾经也是他人的一生。
但是在远方的天问界，还有亿万白骨……无人收。
枯槁老僧收回眼神，发出询问：“你这一路走来，感觉如何？”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洪渊心中万千感慨，但到了嘴边却只有两个字：“太苦。”
“众生皆苦。”枯槁老僧倾斜坛子，缓缓倒出坛中骨灰。
“我说的就是众生。”洪渊看着骨灰，随晚风飘向山下的红炉村。
洪渊并不是单说自己太苦，而是说芸芸众生，这众生就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和枯槁老僧。
“苦也……”
明月照苍生，风过烬如雪。
“下辈子，不来了。”
风过无痕，骨灰散尽，枯槁老僧放下坛子，面对着朗朗清风，就此坐化。
第770章 恭迎武神
洪渊眼睛一闭，周遭场景赫然变幻，他睁眼之时，已经身处云顶天宫，但周围一切还是处于静止。
游历古今的灵魂归于本体，洪渊一闪离开云顶天宫，出现在李忘生和李长安旁边。
这段时间对李忘生和李长安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洪渊前一秒在身旁消失，后一秒又出现在自己身旁。
但对于洪渊而言，他经历了六千年岁月，他之前所见的一幕幕，如今还在脑中回响。
“这是你的剑。”洪渊唤出一柄生锈铁剑，这是他当年在罗浮剑冢唤出的惊天剑。
剑祖的佩剑有纪念意义，所以洪渊一直留在空间戒指里，但此时他将这剑抛给李长安。
李长安接过生锈的惊天剑，感觉很是熟悉，正要询问……
洪渊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这次游历古今，见到了古往今来所有英豪，但唯独没有见到剑祖。”
李长安陷入沉默，这把惊天剑与自己的佩剑一模一样，只不过惊天剑的锈迹更多。
李忘生点了点头，话语留白就有遐想、点到为止即可，很多事说破反而不妙。
看着眼前这个洪渊，李忘生又期待又害怕的询问道：“能成吗？”
洪渊双拳紧握，正在苦苦压制，他喘着沉重鼻息，艰难挤出几个字：“要抑制不住了。”
李忘生脸色一喜，急忙对李长安说道：“别想了，咱们离远一点。”
李长安还是发愣，听到李忘生的话，他回过神，跟随李忘生一起退后万里。
洪渊闭上双眼，缓缓开口：“伏以……”
一道人影出现在洪渊左侧，这人一袭黑衣，一双上扬的眉毛，他的头发很短，面貌显得痞气，正是方天武帝·方天。
“金钱落地，宝马腾空！”
又是一道人影出现在洪渊右侧，这人一袭白袍如雪，眉如远山，容貌清秀宛如一株山茶花，他的左脸还有酒窝，正是天机老人·陈玄机。
“驾离火以焚烧！”
光华闪耀，一道人影凝聚在洪渊身边，这人身穿一袭老旧青衫，他是儒家七十二圣贤之首，袁师·袁子平。
“用巽风而吹散！”
光影再次闪耀，又一道人影凝聚在洪渊身边，这人皮肤黝黑还赤着脚，他是仅次于佛陀的得道高僧，赤足菩萨·觉尘。
“似莲花遍地开放！”
一位高大老者出现在洪渊身旁，他一头张扬白发，还有一双将军眉，这位皓首匹夫正是大荒雷祖·雷桀。
“如白雪满空飞扬！”
洪渊身旁又出现一位雄魁男子，他手持一丈天威，胸襟开阔、虎背熊腰、双肩宽厚，正是大易枪仙·徐州。
“上通天界，下赴坤位！”
随后出现一位浓眉大眼的男子，面容温柔有侠气，脸庞较为圆润，给人无限亲近之感，正是大祖皇帝余青云，他站在洪渊正对面。
“一切有情，同登道岸！”
姚胤手持苍云剑，叶阔天手持鸣鸿刀，两人出现在洪渊身后。
“仰凭道力，为上良因！”
随着洪渊的念诵，一位又一位人影，凝聚在他的前后左右。
青璃学院的七十二圣贤，佛门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三十罗汉，还有道家万千散修。
“志心称念，飞云捧送天尊……”
洪渊接着念诵，他身旁又凝聚出一道道人影。
天武大学的创建者奶米，又叫王不留行，但也叫秦晚晚。
三尺青锋、横压一世，龙虎榜上第一人的萧逸尘。
第二十八任城主、龙虎榜排在第二的吴琼。
第二十九任城主、龙虎榜排在第三的陆吾。
第三十任城主、龙虎榜排在第四的莫非云。
天武大学第三任校长苏瑾，天武大学第四任校长常雨琴。
还有其他九大高校的创建者、历代校长、历代强者。
天堑长城历任城主、副城主、镇守十大关隘的将军。
吴狄、龙霄将军、慕白、李云飞、司徒兰、元卿、楚阳、陆勇、周节廉。
叶玄辰、剑四、剑天磊、剑五、剑六、剑七、蔡逸姝、赵恙、王牧川、皇甫云崖、曹崇山、谢飞宇、高河、红衫子、萧梵天、叶一舟。
剑一、王龙虎、逍遥真人、山海道人玄清、凉月大师、狄方义、素和十五、江梦虎、风溯凛、江湖、陈天元、陆子真、阿酒、钟岳、楚怀远、向顶天、叶小田……
万世之师·周昭圣。
佛陀·度苦。
洪森、洪湖、洪英、王枭。
随着洪渊的念诵，所有与他有过交集、并且已经逝世之人，还有古往今来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英豪，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他身旁。
这些人眼眸闪着金光，站在洪渊的周围，围成一圈又一圈。
站在最中间的洪渊，话语即将诵尽。
“不可思议功德！”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所有人亮着金光眸子，齐齐看向洪渊。
一道道金光萦绕在洪渊周身，人族八千年的豪气、八千载的风流，尽数涌入他的胸怀。
时来天地皆同力，混沌珠顷刻炼化、融入洪渊的体内。
旷古未见之天赋，这一刻莫名乃成。
意气风发，气贯万古之雄，半步武神突破至武神所需的灵气，顷刻之间填满。
九州在震动，天地在沸腾！
豪情万丈，半步武神突破至武神的瓶颈，没有丝毫阻碍，一瞬间突破……
所有光华融入洪渊体内，静止的时间在这一刻恢复正常。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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