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35章

作者:任梵无音

  战书下了一封又一封毫无回音,江斯南索性登门拜访。得到的回复是“掌门不在家”“掌门闭关了”“掌门受伤正在疗养”……

  好不容易在路边茶铺遇到了一个掌门,江斯南表明意图后,那人竟然拔剑往自己腿上割了一刀:“不好意思江少侠,我受伤了,今日不能和你一决高下,改日再会。”然后就瘸着腿急急忙忙跑了。

  江斯南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何每个人都躲着自己,我特么是魔鬼吗?比个武怎么就这么困难,我也不是绝顶高手会要你的命啊。

  几个月以来江斯南一次比武都没有实现,倒是做了不少见义勇为帮助孤寡的好事。

  譬如扶老奶奶走过河上的浮桥,抱着走丢的小屁孩找娘亲,赠银给房子倒塌的老者,路过洪县花了一百两银子给一个将要被卖到妓院的小姑娘赎身,结果小姑娘追着他要以身相许,吓得他轻功加快马才把人甩掉。

  石坊镇更是噩梦。

  江斯南在那里被一个小叫花子偷了钱袋,追上去发现是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拼命逃跑,江斯南追到小姑娘的家里,发现她老爹死了,一脸乌黑躺在地面的木板上,脚下还摆放着灯火纸钱。

  小姑娘伤心欲绝哭诉着本打算卖身葬父,但是老爷们出价太低就只好去行窃,江斯南实在是可怜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夺回钱袋就离开了。他希望这点金银可以安顿好这个小姑娘,葬了父亲再买一间宅子和几亩地过日子。

  江斯南为自己的慷慨感到自豪,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一走,那个小姑娘的死鬼老爹就坐起来吃东西。

  江斯南在镇子里走街串巷,遇到五个武功不凡的贼人,一对五打斗激烈。对方使诈洒石灰粉,江斯南左支右绌不慎被打晕。

  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两万两银票已经被洗劫,幸好朔星剑还紧紧握在手上没被抢走,估计是那两万两银子足够多,宝剑不好销赃又或是他握得太紧,贼人没有把宝剑拿走。

  江斯南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他不甘心这个样子回老家,尤其是怕看到谭小河。

  江斯南当了头上值钱的翠玉发扣,一路省吃俭用连病带累走回威来县找崔一渡。这是他认定的第一个江湖朋友,江斯南心想崔一渡应该会收留他。

  岂料崔一渡早就不在那里,他很迷茫该何去何从。

  典当发扣的银子撑不了几天,江斯南想到壕县有全国最大的古董玉器市场,凭借自己五代经商的家族背景,淘点古玩赚钱是没问题的。

  谁知路上遇到暴雨耽误了好些天,江斯南穷困潦倒,终于在壕县的鎏金大街遇到了崔一渡。

  憋屈、失落、穷困、孤独,几乎让他发疯,他见到老崔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胸口堵得慌,什么话都不想说,他甚至想在老崔怀里放声痛哭一场。

  幸好老崔是一个体贴之人,没给他揭疮疤。

  江斯南看着崔一渡缝补衣裳的背影,把这些糗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深呼吸一口气:都过去了,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一夜无梦,一觉天亮。

  江斯南起床的时候,崔一渡已经把稀饭馒头摆放在桌子上等他了。

  “早啊,老崔。”

  “睡好了?”

  “还行,那个……”江斯南想问他的粗布外袍。

  “在这里。”崔一渡把衣袍递给他。

  江斯南接过衣袍一看,他很诧异,袖子上的破洞已经补上了两朵梅花,补丁的边缘还折进里面,针眼密集又匀称,梅花补丁就像锈上去的一样。

  江斯南穿上这件衣袍摆了摆衣袖,“补得很好啊,手艺比我家的绣娘还好,你手怎么这么巧?”

  “喜欢就好。”崔一渡看着面露喜色的江斯南,对自己的手艺亦是满意。

  “谢谢老崔。”江斯南心情大好,他终于有了和崔一渡同款补丁的粗布衣裳了。

  崔一渡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白色长袍,“这是你上次脱下来的,我把血迹洗干净了,正好可以换着穿。”

  江斯南一愣,才想起是赶走谭小河当日扔掉的那件外袍,“老崔你真会过日子!”

  二人坐下来吃着早餐,江斯南掏出仅剩的三块铜板放在桌子上,“老崔,今日我带你去赚钱。”

  “啊?”崔一渡有些惊讶,我只知道你花钱大手大脚,要是能赚钱,怎么变成了叫花子?

第58章 生财有道:淘宝

  吃完早餐后,江斯南把那件白色锦袍穿在最外面,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江斯南找到一家当铺,他拔出朔星剑,把精美的剑鞘往柜台一放:“老板,典当剑鞘!”

  老板一见到这把嵌着金刚石的银白色剑鞘,两眼发光:“好说,好说。”

  老板把剑鞘拿在手里摸来摸去不停称赞:“好剑鞘,这做工,这装饰……”

  “你说说能当多少钱?”

  老板打量着这个衣品不凡的公子,盘算着此人必定是着急用钱,否则怎会典当如此贵重的剑鞘。若狠狠地宰一下这位公子,说不定他会因为爱面子而耻于讲价。

  老板眼珠子转了一下,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银子。”

  “什么?我的剑鞘价值在万两以上,你给我五百?”江斯南有些生气。

  崔一渡在一旁也跟着急了,你说的赚钱就是卖家当啊,真是个败家子!

  江斯南说道:“两千两银子,一文不少。”说完拉着崔一渡就要走。

  江斯南家在全国开了二十多家当铺,他知道行规,一般短期典当的东西价格为物品原价的一成,他要两成已经是多了。

  老板跑出来拦着江斯南:“公子你要得太多了,我哪里出得起。”

  “另一条街的当铺出了两千两我没答应,现在看来是应该回去跟那个老板详谈了。”江斯南走到了街道中央。

  崔一渡知道这是江斯南的小伎俩,但他希望这桩生意黄掉,不想让江斯南当败家子。

  老板着急道:“你回来,两千就两千!”

  典当价格定高点,赎回去的手续费自然也高些,老板觉得还是有利可图。倘若这个公子不来赎回这把剑鞘他就赚发了。

  崔一渡拉着江斯南:“小江,我有钱够咱俩花的,走吧。”

  江斯南笑道:“放心,本公子自有能力赚钱。”

  崔一渡叹了一口气。

  老板问:“公子的这把剑鞘是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三日内必定赎回。”

  老板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死要面子活受罪,来当宝贝的有几个赎回去了,还三日呢,吹牛!三日后你不来赎可别怨我。”

  江斯南收好银票和当票,掏出三个铜板在路边买了一个麻布袋把宝剑包裹起来。

  崔一渡说道:“小江,买一把普通的剑鞘吧。”

  江斯南目光坚定,“不必,咱们走,去鎏金大街买古董!”

  江斯南边走边脱下身上那件值钱的白色锦服,请崔一渡帮他拿着,崔一渡看着江斯南的粗布外袍,不禁纳闷,就这身装扮还去买古董?莫不成去抢劫?那不成,我得把这小子看紧了。

  两三里长的古董玉器一条街让崔一渡目不暇接,从上古石器到当代名家珍品应有尽有。崔一渡不识货,全靠着江斯南介绍,他只负责点头:“好,很好。”

  铺子里面摆放的东西价格昂贵,动辄成千上万两银子,在崔一渡眼中很普通的陶器有卖到几千两银子的。崔一渡暗自盘算,让我花几千两买个泡菜坛子,我傻啊!

  鎏金大街是一条步行街,车马不得通行,铺子外面的街道上还有长长的地摊,摊主摆上了各种古董小物件。

  崔一渡问:“地摊上的东西是不是便宜些?”

  江斯南低声道:“铺子里的大多是真货,也混了一些假货,地摊上的绝大多数是假货,要仔细挑选才是。”

  “啊?”崔一渡很吃惊,店铺里的和地摊上的物件,他根本无法辨别真假,看来真是隔行如隔山。

  江斯南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他把一尊白瓷观音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把一柄一尺来长浑身铁锈的剑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之后放下了铁剑,又选了一块脏兮兮的玉牌闻了闻。

  崔一渡想,莫非玉有味道,是香的还是臭的?

  他从江斯南手里拿过这块有红色纹路的玉牌也闻了闻,是汗臭味!

  摊主见这两个衣着寒酸的人在面前挑来挑去有点不耐烦:“走走走别摸了,我这些宝贝都是很贵的,摸坏了你们赔不起。”

  崔一渡拉着江斯南正要离开。江斯南说道:“老板,我卖了老家的宅子和地,凑了点钱打算淘几件宝贝拿到南方赚个差价,你这个白瓷观音和铁剑卖多少银子?”

  带钱了啊不早说!古董买卖要说行话,直接问卖多少钱的那种人就是外行,可以把这两个乡巴佬往死里坑。摊主打量着江斯南动起了歪脑筋:“观音八百两银子,铁剑一千二百两。”

  崔一渡吓了一跳,这么贵?

  江斯南面露难色:“这么贵啊,能否便宜点?”

  摊主说道:“这白瓷观音是中原国第一批白瓷,在此之前各国是没有白瓷的。你看,底座上还有鹄窑的烙印。当年这批白瓷数量不多,我这里的白瓷观音已经是极品了。”

  江斯南再次拿起白瓷观音看了看:“果然有鹄窑的烙印,应该是真的。”

  “什么应该是真的,这本来就是真品。”摊主有些生气。

  江斯南拿起铁剑:“这铁剑也好贵,哪个朝代的?”

  摊主白了江斯南一眼,啥都不懂还要淘宝贝赚钱,这种人活该被人宰。“这是一千年前礼国岱王的防身武器,我前几日高价收过来的。”

  江斯南说道:“都锈成这个样子了,应该就是一千年前的宝贝,好!”

  崔一渡在一旁急得跺脚,什么叫应该是宝贝,你不会花钱买这些破铜烂铁吧?

  江斯南说道:“老板,把这个观音和铁剑卖给我,一千两银子如何?”

  “一千两,你让我赔本吗?”

  “一千一百两,可好?”

  “你以为是买猪肉一点一点砍?一口价,一千八百两,不买走人。”摊主很不耐烦了。

  “这……”江斯南很为难,“一千八百两就买两样东西不划算,要不你再给个赠品。”

  “赠品?我的古董哪有赠送的道理。”摊主不同意。

  江斯南拿起那块玉牌:“这个玉牌个头小,值不了几个钱,买二赠一如何?”

  摊主看着眼前的蠢货有点想笑:“这位小哥,你当买古董是买牛,比个头大?”

  江斯南看摊主不表态,对崔一渡说道:“走吧,太贵了不划算。”

  “好!”崔一渡巴不得,掉头正要离开摊子。

  摊主叹了一口气:“好吧,今日开个张,这块玉牌当赠品给你了。”

  崔一渡看着玉牌说道:“好歹是块玉,到当铺里能换几两银子,就是有花纹脏兮兮的,我更喜欢纯色的那种。”

  摊主不高兴了:“你懂不懂啊,这是古血玉值钱得很,你看清楚了,上面是血纹!”

  江斯南掏出银票递给摊主:“这是一千八的银票,劳驾把观音和铁剑包起来。”他把那块玉牌挂在腰间,“这个当饰品吧。”

  崔一渡摇摇头:“不好看。”

  江斯南和崔一渡一人拿着一件古董走开了,崔一渡想起江少爷还真是潇洒,大手一挥就花了一千八百两银子,他真担心这小子把钱花光后要去当卖宝剑了。

  “你说是来赚钱的,是不是现在要去卖古董了?”崔一渡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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