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可有些人他即使想换也不敢轻易动手,比如我陆家,我父亲是勉帝的老臣,三朝元老,我又是镇北大将军。他身为大秦的帝王,在军中的话未必有我陆家人的话管用。”
“高群书叛走之后,沛帝开始不相信监天司,新设立了个辑事司,在京州权利甚至比监天司还要大些,虽然只是京州一地,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听到这里,林季了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
“说是这么说,可想要做到哪那么容易。”陆南亭叹了一声,看向林季。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林季摇头。
陆南亭则直接提起酒壶,冲着壶嘴灌了一口,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老洪,再拿酒来!”
他喊了一声之后,才对林季说道:“陆家的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与你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数,不要莫名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子,哪怕是方云山的也不行。”
“我可不想我闺女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闻言,林季起身,躬身拜谢。
陆南亭安安心心的受了这一礼。
与此同时,洪管家也端着酒来到了近前。
他将酒壶放下,转身便走。
林季则拿起酒壶准备给陆南亭斟酒。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恐慌。
是六识归元诀带来的对危险的预警。
林季瞳孔骤缩,真龙体下意识的运转全身,下一刻,他的后心处突然一痛。
回头看去,是那洪晃手持一柄匕首捅在了他的后心处。
“怎么可能?”洪晃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匕首虽然入肉,却也只是入肉,并未伤到林季的心脉。
“洪晃,你竟敢!!!”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森冷的气息将整个花园充斥,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洪晃就已经双脚离地。
他被陆南亭一只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陆南亭看向林季。
“无碍,我兼修炼体,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心脉。”说着,林季又探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势,确定的确没有危险之后,他才诧异的看向洪晃。
他倒是不着急问洪晃为什么对自己出手。
“匕首上怎么不淬毒?”林季诧异道,“我兼修炼体并不是什么隐秘,你区区通慧境想要伤我,只有淬毒这一条手段。”
洪晃说不出话来,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一片。
陆南亭稍稍手上稍稍松了一些,却也不问话,而是对林季说道:“怎么,你巴不得别人把你毒死?”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仅炼体,一般的毒药我也不怕。”林季咧嘴一笑。
听到这话,陆南亭怔了怔。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之前的话我收回。”
“什么话?”
“担心我闺女成寡妇的话。”
第394章 被打脸了
北关城,监天司云州总衙。
大牢里,刑台前。
洪晃已经被剥的一干二净,呈一个大字被困在架子上。
在他的面前,陆南亭、秦劲松、林季三人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
三人都没有着急用刑。
陆南亭率先说道:“他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了,我来北关城之后,洪管家便一直为我打理家中的事情。”
“一个管家竟然有第四境修为。”林季平静的说着。
“我也奇怪呢,这么多年都不曾看出他隐瞒的修为。”陆南亭看向洪晃,不解道,“老洪,你是怎么做到的?”
“龟息诀。”洪晃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开口。
眼前这架势他是插翅难飞,还不如少受些皮肉之苦。
“详细说说,这龟息诀有何特别之处。”秦劲松也来了兴趣。
“在体内开辟一处假丹田隐藏修为,即便是入道境来了也看不穿。”洪晃答道。
“这么厉害,那缺陷之处在哪?”林季问道。
越是厉害的功法,就会有越大的限制。
洪晃说道:“缺点就是想要动用真正的修为,就得先将龟息诀解开,这一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时辰静修。”
“三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林季晒然。
“不,与人动手自然是来不及,但是潜伏当卧底,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一击必杀,这龟息诀却是恰到好处。”秦劲松说道。
林季赞同的点点头,陆南亭的脸色却已经黑到了极点。
“你是哪家势力派到我身边的卧底?”陆南亭问道。
“飞云宗。”洪晃如实答道。
这个答案并不算离奇,来府衙的路上,林季便说他在云州只得罪过飞云宗的人。
陆南亭摆手道:“继续说。”
已经开口,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洪晃低头道:“林季前些日杀了宗门的日游长老,此事在云州已经传开了。宗门高层大怒,说是绝不能让林季活着离开云州。”
“但是因为林季并非弱者,此事也绝不能让宗门中的入道境太上长老出手,以免扩大事态,因此,昨天林季入住了陆府后,上面便决定动用我这枚暗子。”
洪晃继续道:“本来是打算在林季出城之后再派人截杀的,但因为他来陆府,因此才临时决定由我偷袭。”
事情听起来并不复杂。
无非是要报复林季,又因为林季被带到了陆府,恰好陆府管家是自己人,于是临时起意来一场刺杀。
成功最好,失败也只是少了枚棋子。
虽说这棋子潜伏在陆南亭身边十几年,想来少说也是车马炮一流。
但即便是车马炮,终究也只是棋子而已。
等到洪晃说完,秦劲松却是先看向陆南亭与林季二人。
按理来说在云州修士犯禁,自然是由秦劲松处置,但杀手是陆南亭的管家,刺杀的当事人又是林季,总得要问问二人的意见。
“两位说说,此人该如何处置?”
“我倒是无所谓,飞云宗的小喽喽而已。”林季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还是由陆叔决定吧。”
“削成人棍给飞云宗送去,一定要送回去活的。”陆南亭看似平静,但心中却不知道燃起了多少怒火。
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老人,竟然是别家的卧底?
他身为镇北大将军,此事已经不止是脸面的问题了。
谁知道这么多年,这洪晃透露出去了多少消息?
很快的,就有狱卒将洪晃拉了下去,没过多久,牢房的深处就响起了惨叫声。
林季三人都没兴趣去看行刑,因此一道离开了牢房。
走出牢房之后,林季才说道:“他刚才说谎了,他兴许是飞云宗之人,但是刺杀我的命令,却不会是飞云宗下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陆南亭和秦劲松的注意。
“怎么?”
“我修了门特殊的功法,不敢说能看穿他心中的想法,但只要是语焉不详之处,他心中有任何杂念都瞒不过我。”
“他说自己来历的时候心中坦然至极,但提起杀我的缘由时,看起来虽然没什么破绽,但心中却并不安稳,还特意解释是飞云宗高层临时决定的。”
林季微微眯眼道:“他是飞云宗卧底,但让他选择暴露并且刺杀我的,却另有其人。”
见陆南亭和陆南亭皱眉思忖,林季又道:“得罪监天司,代价甚至还是暴露潜伏在镇北大将军身边的暗子...飞云宗既然是云州第一大派,他们不会如此不智。”
“那我们下去再审一遍?”秦劲松提议道。
林季却微微摇头。
“我还没死,背后之人总会暴露的。”
“你想当诱饵?”陆南亭听出了林季的言下之意。
林季笑笑。
“晚辈离开京中已有许久,也该回去了。”
陆南亭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日吃过午饭,从南门出发。”
“好。”
简单的引蛇出洞就这么定下了,谁都不曾担忧林季的安危。
被通慧境修士一刀捅在后心都没事,想要截杀林季,非得是多名日游境或者入道境出手了。
可如果真是入道境,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入道也没那么廉价,跟监天司彻底撕破脸皮的话,飞云宗也承受不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