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136章

作者:老克林

  随着泥土被冲去,石块露出本来面目,青色表面遍布密密麻麻黑点,

  铁柱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敲击青石。

  铛铛铛!

  青石块发出清脆金属音,仿佛是在敲打铁板。

  “没错,上好的青麻石。”铁柱咧开大嘴,把石头递给李红兵。

  李红兵只感觉双臂猛的向下一沉,连忙稳住双臂,抱住石块。

  铁柱坏笑的伸出大拇指,“没看出来,红兵叔有把子力气,这石头不轻吧!”

  你个老小子。

  就等着看我出丑。

  李红兵瞪了铁柱一眼,望向被拉拉秧覆盖的石堆,“新院子地坪我打算也用这青麻石,算上院墙,需要的量不少,这点怕是不够用。”

  铁柱笑了,指着石坑湖边连绵起伏的土丘。

  “红兵叔,你怕是不知道,这里原来是青麻石废料堆场,当年采石头,只要规整的石条,其它的不达标的青麻石全丢在这,别说修院墙,铺地坪,就算再起一套老宅都搓搓有余。”

  这么多?

  李红兵吃惊的看着一座座被草木覆盖的土丘,可以想象当年采石场的规模。

  不过,新问题来了。

  石料找到了,怎么运出去?

  用手掂了掂那块鞋盒大小的青麻石,大概有3、40斤重。

  按这样算,一个立方的青麻石,重量应该在2.5-3吨之间。

  我擦!

  一车石料不得几十吨。

  拿什么运?

  草甸这土质,跑跑摩托还成,跑卡车估计够呛,并且吨位稍大的卡车也开不上朝天十九拐。

  一旁铁柱猜到红兵叔的心思,丢掉手里的烟头,“卡车别想了,只能用板车拉,以前村里采石队修了条路,现在被荒草吃了,等明儿窑厂开完火,我跟大奎几个,一起把石料拉回来。”

  也只能这么办。

  李红兵抱起玩水的安娜,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老宅,李红兵叫住铁柱,让他晚上把村长李怀忠,大奎、老根、福胜几人都叫到家里,商量盖房、翻新老宅的事情。

  ......

第144章 请酒

  天边,夕阳斜下,暮霭沉沉,燕雀南归。

  老橡树下早早支起八仙桌,提前赶回来的山杏,崔姐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农村老规矩,请人干大活,不论亲疏远近,主人都要摆桌酒席,请村里主事的喝顿酒,提前知会一声家里要建房动土,有什么事多担待。

  这次不同与上次老宅清水渠,盖新房、翻修老宅都是要动地基的。

  农村对于建房有明确的禁忌讲究,建阴宅为破土,建阳宅为动土,建房动土可是大事,尤其在开工动土前有四句名言。

  良辰吉日,提前调查,尺寸细节,后续事项。

  良辰吉日的意思是选择一个好日子,先进行动土仪式,然后再动土建房,这样有利于宅邸建造和宅邸风水。

  提前调查,调查内容包括施工人员家中是否有红白喜事,如果有那么就要回避了,以免给自己、给主人家造成影响,也对建房过程十分不利。

  尺寸细节,建房动工前的图纸一定要敲定清楚,精确到每一个细节问题,以免出现纰漏,造成房屋结构不稳等问题。

  后续事项就包括了建房时的一系列实际施工的细节问题,都不能随意马虎糊弄过去,以免影响房子稳定。

  其它还有一些禁忌,什么学校旧址不能建房,打谷场不能建房,大路不可以建房,火窑不能建房,坟地不能建房,填坑不能建房等等。

  这些忌讳在农村盛行,也是千百年来祖辈口口相传的警告。

  可惜岁月流逝,这些警告成为了封建迷信,尤其是城市中,根本不避讳这些警告,开发商买块地,找个风水大师吹嘘一下,就成了风水宝地。

  挨着臭水沟,就叫水岸风光。

  挖个池塘,就叫临湖而居。

  有小土包,就叫依山而居。

  殊不知以前是乱坟岗,火窑,花生米靶场,要不然打,生桩是怎么来的。

  ……

  “红兵叔,我们来了。”

  院门响起铁柱的大嗓门,李红兵笑眯眯上前迎接。

  村长李怀忠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铁柱,大奎,福胜,老根,水生几个村里能说上话的老爷们,最后面跟着刚下工的瞎子和傻娃。

  “红兵叔,听铁柱说你家里要建房,这可是大事,等会可要多喝几杯。”李怀忠老脸乐呵恭喜。

  李红兵掏出烟盒散烟,“家里人多,快住不下了,这不寻思在老宅旁边重新起座房子,顺便请你帮忙把把关。”

  这话李红兵说的是有讲究,虽然自己在村里辈分高,那也要有人承认才行,总不能一直借用爷爷荫庇,偶尔用用无所谓,可时间一长,人家只会觉得你虚有其表,在背后戳脊梁骨。

  所以,打铁还需自身硬,要不然李红兵也不会答应当村医,接受许队长的兽医特聘。

  李怀忠是草沟村村长,虽说全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可大小是个村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听了李红兵恭维,李怀忠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接过烟,“不愧是咱们村出去的高材生,说话就是有水平。”

  其他几个老爷们听的五迷三道,跟在旁边帮衬红兵叔讲话,烘托气氛。

  说说笑笑走进院子入席。

  自然把上席位置留给李怀忠,大奎几人跟着落座。

  傻娃和瞎子把一盘盘菜端上桌。

  蘑菇炖山鸡,野葱炒腊肉,红闷兔子,烧牛肉,梅菜扣肉,红烧大鲤鱼,土豆腊猪蹄…

  满满当当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看着几个大老爷们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这饭菜标准就有点过分了。

  村里请客吃饭,能上两三个肉菜就撑破天了,红兵叔倒好,直接全硬菜,以后再有主人家请工喝酒,这菜怎么上?

  李红兵从堂屋里拎出来一个陶罐,罐口用泥土封的口。

  “来来来,这可我爷留下的药酒,也不知道存了多少年,今儿晚上不醉不归。”

  老太爷留下的药酒。

  听到这个,桌上老爷们们的眼睛猛放精光,嘴上说浪费,接酒速度却很诚实。

  “大奎,铁柱,你俩可没福气喝这酒了。”福胜笑呵呵的刺激道。

  “红兵叔。”

  倆老爷们眼巴巴的望向李红兵,两人现在都在喝药,不能饮酒,可肚子里的酒虫不干了。

  “药酒少喝一点没事。”李红兵笑着撕下封条。

  至于这坛子药酒,压根不是爷爷留下的,而是自己从镇上买散装粮食酒,用后院药材泡的,里面还放了几根崹参。

  “就知道红兵叔让喝,拿来吧你。”

  大奎脸色一喜,从福胜手里把酒坛子夺过来,小心翼翼拍掉封口泥土,揭开封口盖。

  顿时,一股浓浓酒香飘了出来。

  “这酒好。”

  “好香。”

  “光闻味就知道是好酒。”

  几个老爷们喝了大半辈子酒,虽说没喝过什么高档酒,可酒的好坏用鼻子就能闻出来。

  “太爷,菜上齐了,小姑姑跟山杏婶,崔婶在厨房吃,说不过来了。”瞎子端上桌最后一盘菜,对李红兵说道。

  按辈分来讲,瞎子和傻娃确实该叫安娜小姑姑,但李红兵也不打算让他们哥俩这么叫,各论各的,安娜年纪还小,担不起姑姑这个称呼,可哥俩倔的跟驴一样,非说进了李家门,就得按李家规矩来。

  李红兵劝了几次无果,也就任由他们哥俩。

  “你哥俩也坐,给长辈们斟酒。”

  瞎子点点头,拉着有些发懵的傻娃坐在陪酒座,从大奎手里接过酒坛。

  李怀忠和几个老爷们露出欣慰笑容,瞎子和傻娃是他们看着吃百家饭长大的可怜娃,红兵叔让瞎子以李家晚辈身份斟酒,说明李家正式接纳二人,有了红兵叔照顾,他们哥俩算是享福了。

  看着面前酒碗慢慢斟满,李怀忠故意调侃道,“红兵叔,一碗酒就打发我们了,按老辈说法,起码得摆大席请全村吃饭才行。”

  “那能够,这不打算盖完房子一起办,就是盖新房的手续,您可要上上心!”李红兵笑眯眯回道。

  李怀忠摆摆手,“小事,明儿抽空来村委会,在村委会备个案就行,我给你开张证明,再去镇上登个记。”

  看到没,这就是村长的权利,关系好就是一句话的事,关系要是不好,跑断腿都开不出那张证明。

  李红兵递根烟表示感谢。

  见桌上酒都斟满,端起酒碗站起身。

  “今儿晚上请各位吃顿开工饭,等动土日子定下来,希望大伙搭把手,谢了!”

  说完,李红兵仰头一口把酒闷了,末了把酒碗翻过来示意干了,看你们的。

  嘶!

  一上场就搞这么大?

  众人眼皮子抽抽,看着面前能装一斤多的酒碗。

  回想红兵叔前些日子在大席上杀的众人片甲不留,顿时暗暗害怕。

  今儿可要留点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