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334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田曼曼报了一个学校的名字。

  “妈,您说巧不巧呀?现在曼曼又接您的班儿了。”

  贺春兰发自内心的在笑,她和老头退休前都是这所中学的高级教师,她教的是英语。

  现在孙女又到这所学校教学,而且教的也是英语。

  某种程度上来讲,女儿说的还真没错,孙女又把她的班儿接上了。

  田蕊使唤道:“曼曼,你去找纸笔,你奶奶一高兴就喜欢写字,快去。”

  贺春兰戴上老花镜,然后在废报纸上写下了四个字:前程似锦。

  这四个毛笔字铁画银钩,笔画劲如铁器镌刻,转折处圆润似玉盘缠绕,看起来那是相当漂亮。

  大舅妈此时碰了碰田曼曼的肩膀:“曼曼,你也给你奶奶写一个。”

  “哦哦。”

  田曼曼也拿起毛笔,同样写下了四个字:寿比南山。

  字迹很工整,但线条还有些不自然,缺少涩劲和力量感,不过看起来也很漂亮了。

  田蕊此时轻蔑地笑了一下。

  “曼曼,你这字儿还得练啊!”

  “来把笔给姑姑,姑姑写一个。”

  田蕊从田曼曼手里拿过笔,也写下了四个字:福寿安康。

  田蕊这字可不得了。

  中锋运笔如铁锥划沙,字与字之间气息通贯。

  尤其这个“寿”字,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比田曼曼写的‘寿’字要高上两个段位。

  贺春兰给出了比较高的评价:“小蕊的字比前两年有进步啊!”

  田蕊则卖了个乖:“哎呀我亲爱的妈妈,跟您的字哪儿能比啊?”

  “我还得多练呢!”

第254章:老登红温

  这边在写毛笔字。

  另外一边的男人们则摆好了棋盘,两个比苏澄年龄小一些的男生在下围棋。

  背靠苏澄这边的是二舅田坤家的孩子,田宇轩。

  另外那边的是小姨家的孩子,薛彦。

  两个年轻男生的水平其实差不太多,但他们背后有二舅和小姨夫在指导着。

  田坤指着棋盘教导田宇轩:“诶,你下这里就亏两目了,下这里比较好。”

  对面的小姨夫不乐意了:“姐夫,你让孩子自己下呗,观棋不语啊。”

  他家小彦马上就大顺风了,结果被田坤给看出来了,他这个当爹的当然不乐意了。

  田坤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暗示儿子下哪个位置。

  田宇轩和薛彦在落子之前,都要回头看一看自己的父亲,在父亲点头以后才能下。

  原本是两个孩子的对弈,逐渐转变成了田坤和姨夫的比试。

  这不光是棋力水平较量,还关乎两个大人的脸面。

  棋局的最后是田坤赢了。

  苏澄看不懂围棋,但他能看懂人啊。

  从两人的姿态和神色来看,明显小姨夫的棋力是在田坤之上的。

  但最后却是田坤赢。

  明显是给田坤留着面子呢。

  田坤以小舅子的身份压过了姨夫这个女婿。

  田坤当然也知道,所以对小姨夫也客客气气的,没有太过张扬跋扈。

  这就是田家女婿和小舅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了。

  苏澄在一旁以透明人的视角观察着姥姥一家人。

  这个氛围有点那什么。

  苏澄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形容,但绝对谈不上是一个温馨的家庭。

  至于和谐嘛,倒也不和谐,只是表面看上去很和谐而已。

  说的庸俗点吧。

  就是比较装。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书香世家啊??

  女的学毛笔字,男的下围棋。

  沃日。

  这也太极吧经典了。

  没有阶级壁垒,就自己整点特长创造阶级壁垒,以便把自己家和其他教师家庭分层开来。

  苏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地想要吐出来。

  全家上下,姥姥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大舅也比较朴实。

  家里的根儿还是正的。

  但再往下数,二舅、二舅妈、小姨、小姨夫,以及下一茬的田宇轩、薛彦。

  基本上越走越歪了。

  不是。

  你只是身上有个编制而已,不是列为仙班了啊!

  他觉得还不如人家韩宇呢,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县城婆罗门阶层。

  一家人当了个老师,真当自己是县城刹帝利啊。

  差的还远着呢。

  苏澄的第一情绪是想骂傻逼。

  以他现在的境界,真的像是在看一群傻子似的,感觉装装的。

  这些人总有一种吃尽时代红利的得意感,看着那些没有在这个队列里的人的窃喜,以及看着那些对未来迷茫的后辈们,而我已经功成名就即将退场的慵懒。

  苏澄的第二情绪是羡慕。

  倒不是羡慕这种大家庭的氛围,希望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苏澄才不想跟这些傻逼成为一类人。

  老登之前跟苏澄说过,老妈的围棋下的特别好,毛笔字写的也非常非常漂亮,比姥姥写的还要好,过年贴对联都是老妈亲手写的字。

  苏澄想的是,如果老妈没有英年早逝,自己是不是也会下围棋,可能也会练一练毛笔字?

  围棋+毛笔字双修?

  苏澄要学围棋和毛笔字的话,那纯纯是修身养性了,不是这种专门为了制造‘阶级壁垒’学的。

  假设苏澄在老妈的教育下长大,她绝对不会允许老登对自己施行‘穷养教育’。

  老妈就是教师,她是真的懂教育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有实力的人都是知道自己有实力的,不存在‘长得帅而不自知’的情况。

  如果老妈跟小姨是一类人,以老登的眼光和实力,即便老登那时候还没发迹,也绝对看不上老妈。

  更不会把老妈视作他的白月光,肯定是个贤惠温良的好妻子。

  老妈不可能把苏澄教成小姨小姨夫,二舅那种人。

  苏澄觉得自己在老妈的教育下,会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反封建一线教师,大概率教的是文科,历史老师的可能性最大。

  中午。

  大家坐在桌上吃饭。

  话题自然也就围绕着苏天言和苏澄展开。

  不过。

  苏澄更愿意称之为围剿。

  “诶,天言,听说你最近开了个装修公司?”

  老登尴尬地笑笑:“呃也不算公司吧,就是租了个门面,接待客户用的。”

  田坤夹了一块猪耳尖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评价道:“耶?我说妹夫,生意这是越做越大了啊。”

  “谈不上什么生意,就是小打小闹。”苏天言解释。

  其他人可不接苏天言的话茬,还在一个劲儿以捧的口吻冷嘲热讽。

  “二哥,你不说我姐夫多勤劳的一个人,家业就是这么一点点攒下来的。”田蕊笑着抿了一口百元档的红酒。

  紧接着,田蕊看向苏澄:“小澄,你以后可得多多孝敬你爸,你爸赚多少钱都是攒给你花的。”

  苏澄只是尴尬的笑笑。

  等会。

  苏澄突然回过味儿来了。

  他知道老东西打的什么牌了。

  前段时间抓他去当苦力,是让苏澄见识到老登每天有多么辛苦多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