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724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龙若璃说“止损”这俩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带一些忐忑的。

  “天言哥你看一下,这是咱们全球市场部的杨总提出来的方案,做的很好。”

  苏天言的目光扫过龙若璃递来的文件,本来就已经绷住的眼角更加往回收。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了。

  “补救?”

  “止损?”

  “什么意思,亡羊补牢是吧?”

  “这个事件集团本身就应该盈利的!”

  “我是让研究室做了一个更保守的方案,但金融集团的其他人呢,没长嘴还是都死了啊!”

  “为什么不和我争辩?”

  “不打一点折扣的执行?”

  “都他妈没脑子吗?”

  “为什么不和我争辩?”

  苏天言同一句话重复了两遍,可见他的愤怒和不悦。

  按照帝豪集团的体系,但凡级别在K9以上,就能直接发邮件联系到总部了。

  为什么没有人找他?

  为什么没有人对他的指令产生任何质疑?

  这帮人在英伦天天吃炸鱼薯条把脑子吃成浆糊了?

  “还有这个姓杨的,他是什么几把负责人啊?”

  “连个屁都不放。”

  “这个事件本身就应该是他全权负责的。”

  “只听总部指令做事?他是干什么吃的?”

  苏天言现在总而言之一句话。

  我是有点过错。

  但他们没有一点点责任吗?

  为什么不提醒我啊!

  如果觉得不对,就给总部提意见啊!

  不提意见。

  那不就是他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吗?

  这个杨宸把补救方案写的是挺好。

  但事前干什么去了?

  还有。

  这个逻辑不就是小澄那一套吗?

  这说明杨宸本身就有这个能力做出这种方案,提出相应的建议。

  但是他没提。

  那他们自身不也判断英伦不会脱欧吗?

  苏天言不背这个锅。

  起码他不全背。

  背一半他都觉得多了。

  金融集团那帮人起码要占70%以上的责任。

  “上次就这样,把舰队亏损的责任全都推给总部。”

  “这次还是这样,但你们看他的字里行间,字字句句不提总部,但主观上已经把责任全都推给我了。”

  苏天言冷冷地啧了一声:“真他吗无语!”

  白子华觉得苏总这一点说的倒也没错?

  但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了。

  70%的责任不至于。

  如果要划责任的话,可能也就5%~10%左右?

  最多10%~20%,不能再多了。

  如果犯病了,白子华觉得还好。

  可如果是清醒状态,苏总还用这种方式来狡辩,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其实让他更加地失望。

  这会哪怕苏总装一下自己犯病了,装糊涂,或者说自己当时犯糊涂了,白子华可能都能接受。

  可现在苏总这幅找借口、推卸责任的样子……他真的难以接受。

  算了。

  人已至此。

  先帮小澄要点奖励吧。

  这次总不能再压着小澄了吧!

  “苏总,其实吧集团也不是全部亏损。”

  “咱们离岸与国际板块就做的不错,他们在这次事件中获得了巨额的利润。”

  白子华顺势把Mark撰写的那份报告递了过去。

  这份报告他已经看过了。

  里面起码有二十几处都提到了小澄。

  甚至框架和核心也都是围绕着小澄的原版方案来执行的,只不过根据资金量做了一些微调。

  在收尾阶段Mark做的也非常漂亮。

  白子华看似递了Mark的战报,实际上也是苏澄的功劳。

  苏天言依旧皱着眉头接过了这份报告。

  报告上的图线从左到右缓缓爬升,在某个节点之后突然陡峭起来,像一座在平原上凭空竖起的大山。

  旁边一栏零散写着GBP空头、FTSE敏感股空头、长期英债多头……一条接一条。

  苏天言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那几个标注时,不自觉睁大了一点。

  这是一种极轻微却真切的变化。

  这可不只是空了英镑。

  而是把整个事件能传导到的市场都摆了一遍。

  苏天言刻意把语气压得很平,听起来像是在做确认,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

  “所以……他在外汇做空,股指做空,敏感板块做空,同时还买了国债?”

第469章 我儿子很厉害!

  苏天言察觉到:“怎么还有那个臭小子的名字?”

  白子华立刻补充:“是的苏总,这份方案就是Mark和少爷一起做的,他以少爷的方案作为基础结构,但实际上要更激进一些,拉的杠杆比较高。”

  “苏总,您可以简单直接地理解成,这就是少爷做的方案就好了。”

  苏澄在几周前就逐步建立针对GBP的看跌期权仓位。

  然后加大对本土敏感板块包括银行、地产等的空头敞口。

  同时增持长期国债,以锁定利率下行预期收益。

  这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宏观冲击传导模型啊!

  政治事件→不确定性→资本流向→货币→利率→资产。

  这一整套方案应该是几十人团队合力推演这个复杂模型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但却被一个落实到极致的判断直接决定了。

  Mark这套东西……或者说苏澄这套已经执行过的方案的峰值敞口有十几亿英镑。

  单一事件,十几亿名义敞口

  期货、期权、债券,不同时间窗口的曲线一条条铺开。

  前期的主仓位是期权,建仓时几乎全都是做英镑的看跌期权。

  苏天言的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所以说,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裸奔上杠杆,而是先用期权把最极端的死法包了起来。

  别人可能会说这是一个压根不懂风险的疯批,但其实这里面是更加复杂的东西。

  从报告上来看,直到公投前的一周,期货仓位有一个明显的跃升,

  但紧接着,在公投前两三天期货敞口又被切回来一截,取而代之的是更大规模、更接近当期的期权。

  大量画面在苏天言脑子里飞快翻转。

  臭小子没有贪婪地继续用期货放大。

  也没有不舍得花高昂的权利金买保险。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臭小子甚至比大多数风控还清楚自己会死在哪儿。

  这个念头让苏天言心里一凉,但又有点说不清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