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755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专门用来在波动尖峰时“削痛点”,让对方挤不出自己。

  围剿的真正杀招是逼人在最坏点位交易。

  只要他们能做到无论保证金怎么上调都不减仓,那么这场围剿就会迅速失去威慑力。

  苏澄最后调整自己的保险部分。

  原本他的保险是偏暴跌加速的崩盘保险。

  现在需要调整为既能应对“暴跌”也能应对“哄抬”的双向保险。

  目的不是赚钱,也不是不赔钱,而是让这套配置在对方哄抬价格的阶段减少损失。

  这场围剿的胜利条件是把所有空头提前赶下车。

  只要苏澄不主动下车,那这场围剿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样一来,对方就只有成本,没有任何收益。

  苏澄不会急着反打价格,他反打的是对方的预算效率。

  让对手越抬越贵,把他的预算烧出来。

  不追涨不追空。

  苏澄在这个盘口也算是一个大型舰队了。

  他只要不跑,他只要能稳住,那大盘肯定能稳住。

  对手最怕的就是市场不跟他共振。

  当市场不共振,对方每抬一格都更费钱。

  最后投入越多,边际效果越差。

  当他们调整完这些仓位,大家心里才松了口气。

  苏澄也有时间开始重新审视原油的交割链条。

  苏澄有个问题。

  为什么对方这么急?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窗把价格抬起来?

  苏澄把事件机制一层层拆解。

  外输、窗口、排队位置、处置连续性……

  “如果到最后,大家的处置能力为零……那价格就不是跌到低位,而是会跌穿0啊!”

  Mark不能完全认同苏澄的观点。

  他认为原油,能会跌到一个很低的价格,但不太可能跌穿零。

  倒找钱卖油?

  苏澄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在WTI历史上真的出现过负油价。

  当然,那是前世的事情。

  但如果按照时间线来算,应该也只能发生在两年后。

  “不!”苏澄非常笃定,“完全有这个可能。”

第483章 负油价?!

  苏澄有这种意识,不是因为油价涨涨跌跌。

  这种跌幅每天都有。

  主要他看到了几个很不对劲的东西。

  近月和次近月价差突然变陡。

  正常的contango是远月稍贵,但现在变成了远月更贵、近月像被人往下拽。

  梁秋瑶喃喃自语,他没看出来近月的价格有什么不对啊……

  “你没看出来就对了。”

  “我刚开始也没看出来。”

  “你们把做多行情给抛开来看,近月的价格是不是在暴跌?”

  Mark和梁秋瑶顺着苏澄的话仔细地想了一下。

  他们把做多这个因素给拿掉,然后又重新看向大盘。

  好像还真是……

  那个做多的资本集团把这个行情给掩盖住了。

  否则的话,市场可能早就恐慌了。

  掩盖归掩盖。

  但结构不会说谎,不会被大量资金瞒天过海。

  原本的形态不应该把原油看做油,它应该带一个标签,这是马上要兑现交割义务的东西。

  但现在的情况截然相反。

  几乎没有人考虑交割。

  正常情况下,近月的买卖价差会变宽、成交变薄。

  价格不只是下跌,而是会变成断层报价。

  当一个标的的可交割性被怀疑时,流动性会先死。

  可反观现在。

  市场依旧有高流动性。

  “你们在北美有没有朋友?”

  苏澄看向Mark和梁秋瑶。

  Mark皱了皱眉,保持了沉默。

  他没什么朋友,更别说在北美的朋友了。

  “咱们集团的北美分部?金融板块?能源板块?或者你们的同学好兄弟之类的?”

  梁秋瑶小心翼翼地说:“呃,我之前认识个集团的同事现在在北美的能源板块,怎么了呢?”

  “那太好了。”

  苏澄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库欣的油现在每天能往外抽多少?

  苏澄催促:“你让你这个朋友问一下,现在就打电话,我们在这儿等着。”

  “行,我问问吧。”梁秋瑶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但他也不一定知道……”

  “没事儿你先问。”

  库欣是美国俄克拉荷马州的一个小城。

  但在原油世界里它不是地名,而是北美最核心的原油管道枢纽+大型储油基地的概念。

  很多地方产出来的油,通过管道汇聚到库欣。

  库欣再通过另一批管道,把油输送到炼油厂和别的枢纽。

  所以库欣就是一个水库,也有中转站的作用。

  WTI期货是实物交割,而它的核心交割地点就是库欣。

  所以库欣和WTI期货是绑死的。

  当期货到期,要么把油交出来或者拉走,交割地点默认就是库欣体系。

  这就决定了一个简单直接的关系:

  WTI近月的价格,最终一定会向库欣的现实处置能力收敛。

  苏澄现在要库欣的详细数据。

  关键外输干线、压缩站、阀组、调度系统。

  还有最重要的真实罐容量。

  名义上可能有空罐,但空罐很可能早就被租走/锁定。

  这种名义空间≠可用空间。

  即便名义上显示还有空间,但未承诺出去的油罐可能极少,且价格极贵。

  很快。

  梁秋瑶拨通了英伦到北美的这通跨洋电话。

  “喂?章总,诶对对对,是我,秋瑶。”

  “嗯嗯我有个事情想拜托您一下……”

  “对对对,那就麻烦了哈章总……”

  梁秋瑶简单交代了一下苏澄想问的问题,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说了,他说现在就去查一下,我们等电话就好了。”

  在等待之余。

  苏澄拿出了两个反常识但真实发生过的例子。

  他要让Mark和梁秋瑶先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是价格真的可能是负数。

  但负的不是商品价值,而是怎么处置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