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757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如果还用之前的仓位形状,反而可能在最肥的一段利润出现前,被流动性、保证金、规则与强平提前清出去。

  说的专业点,就是目标函数变了。

  说简单点,苏澄现在要把吃下跌变成吃断层。

  负价出现通常意味着市场必须立刻处理的硬约束状态。

  价格不再是供需缓慢博弈。

  原来苏澄赚的是方向,油价跌得越多越好。

  现在苏澄要赚的是机制崩塌的钱。

  也就是别人被迫平仓的那一下断层。

  普通大跌市场还有双边交易,能进能出。

  负价断层,市场会变成只有卖、没有买。

  直到价格跌到让买方愿意承担现实成本为止

  所以他必须把仓位部署调整成:在断层那一瞬间收益最大,但自己不被保证金、流动性、规则强制清场的配置。

  除此之外。

  还要考虑到有人在围剿清场,狙击他的阈值。

  如果对方也确定了【负油价】这个可能性,肯定也会改变打法。

  在断层发生前,用【点射反弹+风控抽氧+通道收紧】把他暴力地清出去。

  苏澄把第一部分的现金防火墙,重新调整成60亿,保证自己能活到断层。

  第二部分调整为55亿,主要吃负价那一下跳利润。

  这部分是今后的核心收益来源。

  同时,苏澄把原先的五个仓位拆成了七个。

  调整完以后,其实也就这两个大仓是超过50亿美元。

  其他五个仓位都是10亿20亿左右的规模。

  多出的两个仓位,专门对付围剿空投资本的点射反弹,防止抽他的现金墙。

  ……

  加班加点调整完部署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苏澄从会议室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结果惊讶地发现马姝宁竟然还没走。

  他好奇询问:“诶,你怎么没走啊?”

  马姝宁笑着答:“你都没走,我走了哪儿合适啊?”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到点走就行了呗,在这儿干等着我啊?”

  马姝宁说了实话:“其实我已经回去了,在健身房待了俩小时,回去洗澡换衣服吃了饭。”

  “哦,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在家待着无聊啊,没什么意思,我就又回来了。”

  哈???

  在家待着无聊?

  不懂。

  之前马姝宁不用上班的时候,也没见她无聊啊。

  “你不是在牛津上的学吗,应该在英伦有认识的同学啊。”

  “都多少年不联系了。”马姝宁撇了撇嘴,“再说了,我找他们干嘛?”

  苏澄没说话。

  “行,那走吧,我还没吃饭。”

  “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你要饿的话这会就吃了吧。”

  苏澄:???

  不对。

  不对头啊!

  这是马姝宁吗?

  有点过于体贴了。

  苏澄不是享受不了这种照顾,只是马姝宁这种照顾让他有点害怕。

  换个人还好。

  “你放心吧,没毒。”

  “没毒我也不吃,今天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点油腻的。”

  “那去餐厅?我正好知道一家好吃的餐馆,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去。”

  “可以。”

第484章 男孩,六斤八两

  晚上十一点的英伦,已经把白天那层喧闹收了回去。

  街面潮湿,像刚被人用清水轻轻抹过一遍。

  不是下过大雨那种狼狈的湿,而是细细的、带点雾气的光泽。

  路灯把石板路照成一块块温暖的琥珀,车轮碾过水痕,声音被夜色吞掉,只剩下很轻的一声“唰”。

  餐厅藏在一条不算宽的街巷里,门脸并不张扬,一块旧式的黑底金字招牌,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

  玻璃窗内透出柔和的黄光,像一段被人特意保存下来的记忆。

  马姝宁走在前面,脚步比白天更轻快一点,是那种熟门熟路的轻快。

  她抬手推门时几乎不用看门把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回到家里拿钥匙。

  门铃“叮”的一声清脆铃响,两人走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里很安静,桌子大概只坐了三四成的样子,远处一桌是几位西装未脱的客人,低声交谈,酒杯偶尔碰出很轻的一响。

  靠窗的位置有人独自吃着甜点,手机屏幕的光偶尔映在脸上。

  空气里混着黄油、烤面包、红酒和一点点迷迭香的味道,暖意很慢地铺开来,一点点驱散着两人身上的寒冷。

  服务生明显认识这里的老客人,倒也不是认识马姝宁这个人,而是认识她的那些动作。

  进门先扫一眼吧台旁那幅画。

  然后脚下有意识避开地板上那块会轻微吱呀的木板,避免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那一排照片是黑白的,牛津的河、撑篙的人、戴学位帽的笑脸、冬天的雾、夏天的日光……像把某个年代固定在这面墙上。

  马姝宁看到照片时停了半秒,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像一盏灯被夜风抚了一下,亮了亮又稳住。

  苏澄跟在她身侧,目光很克制地看着环境。

  他注意到桌距、动线、服务生的站位,甚至注意到了吧台后面那只老式咖啡机。

  每个细节都在述说着一种这家店不会轻易变的承诺。

  这样的地方在伦敦并不稀罕,但能让一个人把“大学那几年”固定在这里就很罕见了。

  两人被领到靠里的一张小圆桌,桌布是白的,边缘有一点点旧,但干净得让人安心。

  马姝宁脱下大衣时动作很慢,像怕把某种东西抖落出来。

  服务生递上菜单。

  马姝宁几乎没翻,就报了几个名字,语气十分娴熟:“这家店的烤羊排非常非常好吃!还有那个……柠檬挞,你一定想尝尝。”

  桌上放着一支细长的蜡烛,火苗不大,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服务生把托盘端过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这张桌子上那种微妙的气氛。

  羊排被切成一组整齐的骨架,骨头微微向上翘。

  表面那层焦化得恰到好处,深褐色的脆壳带着细小的油光,边缘有一点点炭烤的黑纹,闻得到迷迭香和大蒜被热度逼出来的香气,浓郁但不腻。

  刀尖轻轻一压,外壳嚓的一声碎开,里面的肉色是温柔的粉红,肉汁沿着切口慢慢渗出来。

  羊排旁边配着一撮烤到微微起泡的抱子甘蓝,外层带着焦香,切开能看见里面仍是脆嫩的翠绿。

  餐盘中还配了几块烤胡萝卜和小红皮土豆,表皮皱起,边缘略焦,撒了海盐和黑胡椒,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

  还有一团细细的土豆泥,打得很顺滑。

  苏澄吃得很自然,动作不急不慢,刀叉落下去的角度也很稳。

  毕竟是在外面呢。

  不能像在家里那样狼吞虎咽,像是饿死鬼投生似的。

  马姝宁除了喝的,什么也没点。

  她坐得很直,肩线收得极漂亮,像是随时有人会从背后走来评判她的仪态。

  马姝宁双手放在桌边,指尖偶尔轻轻扣一下杯沿,眼睛一直看着苏澄,目光不咄咄逼人,却也不躲闪。

  蜡烛火苗轻轻摇了摇,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到脸颊上。

  她不吃,也没掏出手机装作自己在忙。

  那种不动声色的注视,让人很难假装没有察觉。

  这就让苏澄感觉很尴尬。

  他切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