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如果还用之前的仓位形状,反而可能在最肥的一段利润出现前,被流动性、保证金、规则与强平提前清出去。
说的专业点,就是目标函数变了。
说简单点,苏澄现在要把吃下跌变成吃断层。
负价出现通常意味着市场必须立刻处理的硬约束状态。
价格不再是供需缓慢博弈。
原来苏澄赚的是方向,油价跌得越多越好。
现在苏澄要赚的是机制崩塌的钱。
也就是别人被迫平仓的那一下断层。
普通大跌市场还有双边交易,能进能出。
负价断层,市场会变成只有卖、没有买。
直到价格跌到让买方愿意承担现实成本为止
所以他必须把仓位部署调整成:在断层那一瞬间收益最大,但自己不被保证金、流动性、规则强制清场的配置。
除此之外。
还要考虑到有人在围剿清场,狙击他的阈值。
如果对方也确定了【负油价】这个可能性,肯定也会改变打法。
在断层发生前,用【点射反弹+风控抽氧+通道收紧】把他暴力地清出去。
苏澄把第一部分的现金防火墙,重新调整成60亿,保证自己能活到断层。
第二部分调整为55亿,主要吃负价那一下跳利润。
这部分是今后的核心收益来源。
同时,苏澄把原先的五个仓位拆成了七个。
调整完以后,其实也就这两个大仓是超过50亿美元。
其他五个仓位都是10亿20亿左右的规模。
多出的两个仓位,专门对付围剿空投资本的点射反弹,防止抽他的现金墙。
……
加班加点调整完部署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苏澄从会议室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结果惊讶地发现马姝宁竟然还没走。
他好奇询问:“诶,你怎么没走啊?”
马姝宁笑着答:“你都没走,我走了哪儿合适啊?”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到点走就行了呗,在这儿干等着我啊?”
马姝宁说了实话:“其实我已经回去了,在健身房待了俩小时,回去洗澡换衣服吃了饭。”
“哦,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在家待着无聊啊,没什么意思,我就又回来了。”
哈???
在家待着无聊?
不懂。
之前马姝宁不用上班的时候,也没见她无聊啊。
“你不是在牛津上的学吗,应该在英伦有认识的同学啊。”
“都多少年不联系了。”马姝宁撇了撇嘴,“再说了,我找他们干嘛?”
苏澄没说话。
“行,那走吧,我还没吃饭。”
“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你要饿的话这会就吃了吧。”
苏澄:???
不对。
不对头啊!
这是马姝宁吗?
有点过于体贴了。
苏澄不是享受不了这种照顾,只是马姝宁这种照顾让他有点害怕。
换个人还好。
“你放心吧,没毒。”
“没毒我也不吃,今天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点油腻的。”
“那去餐厅?我正好知道一家好吃的餐馆,之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去。”
“可以。”
第484章 男孩,六斤八两
晚上十一点的英伦,已经把白天那层喧闹收了回去。
街面潮湿,像刚被人用清水轻轻抹过一遍。
不是下过大雨那种狼狈的湿,而是细细的、带点雾气的光泽。
路灯把石板路照成一块块温暖的琥珀,车轮碾过水痕,声音被夜色吞掉,只剩下很轻的一声“唰”。
餐厅藏在一条不算宽的街巷里,门脸并不张扬,一块旧式的黑底金字招牌,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
玻璃窗内透出柔和的黄光,像一段被人特意保存下来的记忆。
马姝宁走在前面,脚步比白天更轻快一点,是那种熟门熟路的轻快。
她抬手推门时几乎不用看门把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回到家里拿钥匙。
门铃“叮”的一声清脆铃响,两人走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里很安静,桌子大概只坐了三四成的样子,远处一桌是几位西装未脱的客人,低声交谈,酒杯偶尔碰出很轻的一响。
靠窗的位置有人独自吃着甜点,手机屏幕的光偶尔映在脸上。
空气里混着黄油、烤面包、红酒和一点点迷迭香的味道,暖意很慢地铺开来,一点点驱散着两人身上的寒冷。
服务生明显认识这里的老客人,倒也不是认识马姝宁这个人,而是认识她的那些动作。
进门先扫一眼吧台旁那幅画。
然后脚下有意识避开地板上那块会轻微吱呀的木板,避免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那一排照片是黑白的,牛津的河、撑篙的人、戴学位帽的笑脸、冬天的雾、夏天的日光……像把某个年代固定在这面墙上。
马姝宁看到照片时停了半秒,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像一盏灯被夜风抚了一下,亮了亮又稳住。
苏澄跟在她身侧,目光很克制地看着环境。
他注意到桌距、动线、服务生的站位,甚至注意到了吧台后面那只老式咖啡机。
每个细节都在述说着一种这家店不会轻易变的承诺。
这样的地方在伦敦并不稀罕,但能让一个人把“大学那几年”固定在这里就很罕见了。
两人被领到靠里的一张小圆桌,桌布是白的,边缘有一点点旧,但干净得让人安心。
马姝宁脱下大衣时动作很慢,像怕把某种东西抖落出来。
服务生递上菜单。
马姝宁几乎没翻,就报了几个名字,语气十分娴熟:“这家店的烤羊排非常非常好吃!还有那个……柠檬挞,你一定想尝尝。”
桌上放着一支细长的蜡烛,火苗不大,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服务生把托盘端过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这张桌子上那种微妙的气氛。
羊排被切成一组整齐的骨架,骨头微微向上翘。
表面那层焦化得恰到好处,深褐色的脆壳带着细小的油光,边缘有一点点炭烤的黑纹,闻得到迷迭香和大蒜被热度逼出来的香气,浓郁但不腻。
刀尖轻轻一压,外壳嚓的一声碎开,里面的肉色是温柔的粉红,肉汁沿着切口慢慢渗出来。
羊排旁边配着一撮烤到微微起泡的抱子甘蓝,外层带着焦香,切开能看见里面仍是脆嫩的翠绿。
餐盘中还配了几块烤胡萝卜和小红皮土豆,表皮皱起,边缘略焦,撒了海盐和黑胡椒,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
还有一团细细的土豆泥,打得很顺滑。
苏澄吃得很自然,动作不急不慢,刀叉落下去的角度也很稳。
毕竟是在外面呢。
不能像在家里那样狼吞虎咽,像是饿死鬼投生似的。
马姝宁除了喝的,什么也没点。
她坐得很直,肩线收得极漂亮,像是随时有人会从背后走来评判她的仪态。
马姝宁双手放在桌边,指尖偶尔轻轻扣一下杯沿,眼睛一直看着苏澄,目光不咄咄逼人,却也不躲闪。
蜡烛火苗轻轻摇了摇,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到脸颊上。
她不吃,也没掏出手机装作自己在忙。
那种不动声色的注视,让人很难假装没有察觉。
这就让苏澄感觉很尴尬。
他切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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