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他在被踢出以后,连原本职责内的业务都没心思关心了。
他最先是懵的。
高层博弈里谁都可能下去。
但撤他的那种方式也太狠了。
没有解释、没有交接、直接收权。
要不是他主动打电话给龙,他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震惊之后是恐惧。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碰到了不能碰的红线?
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老总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废物?
在帝豪被当成废物,后果比失败严重得多。
失败还能复盘,废物是要滚出帝豪的。
杨宸感觉非常屈辱。
龙在电话里那句: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他不需要知道了。
有点把他给刺穿了。
这已经不是权力安排,更像是对他的人格判决:
他在这件事情里已经不属于核心圈层,所以没有资格理解我们的决策。
杨宸除了那些情绪,还感觉到很愤怒。
但他愤怒的对象不是龙若璃,而是决策的傲慢。
不是爆炸式的愤怒,是那种压在胸腔里的热。
他分析的没有丁点问题,总部凭什么不听他的啊……
杨宸真的不是在争功,他只是在阻止灾难。
被踢出去以后就意味着集团团可能选择用规模证明自己永远正确。
所以杨宸陷入了一种专业上的焦灼。
他虽然被踢了,但战局还在往下推。
因为他已经看见风险了。
杨宸在脑子里疯狂推演:
如果撤退……撤退路径怎么设计?
会不会撤不干净?
如果继续打……用什么节奏比较好?
是不是继续硬压?保证金螺旋怎么扛?
如果进入断层,通道会不会断?
杨宸反复看屏幕、看回放,像突然患上了强迫症。
他会在心里替总部推演和“执行”。
但越这样推演他越是恐慌。
杨宸不知道现在谁接管了这个战局,但接下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杨宸没有直接对老总本人发火。
老总本人对他来说太遥远了,而且这可能也并非老总本人的决策。
不知道谁在旁边说了别的什么。
他真正愤怒的是自己明明看见了灾难,却被要求闭嘴;
明明懂得怎么撤退,却被排除在决策之外。
这是一种极其难受的被剥夺感。
杨宸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慢慢坐回椅子里,背脊靠上去,那一瞬间整个人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算了。”
“到时候看结果好了。”
杨宸不再去想过程怎么走、总部怎么打、谁来接管。
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关心也没用。
他也不想看到集团亏钱,最好是别跌破0。
杨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文件夹,然后开始做很无聊、很底层的事情。
他把把所有执行日志、回放数据、风险阈值变更记录、对手方沟通纪要,一条条按时间排序,备份、加密、封存。
做这些是为了给自己证明。
万一到时候真亏了钱,他可没任何锅啊!
做完这些。
杨宸离开办公室。
他到楼下找到苏澄。
苏澄还在会议室里开会,看起来还挺忙的。
杨宸还专门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了和苏澄单独在办公室见面的时间。
“苏总你挺忙啊。”
“嗯,是有点忙。”苏澄警惕地看着杨宸,“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
是有点事儿。
总部1000亿的大案子不让他做了,那他就只能去找点别的事情做了。
起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业务水平的事情。
所以他才想到了苏澄。
“苏总,你最近在投哪方面啊?”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调过来一些客户和资金,咱们可以一起做。”
哈?
苏澄微微一愣。
他依稀记得,前几天杨宸还卖人情想让他搭顺风车啊?
怎么今天突然找到他要合伙了。
苏澄追问:“杨总,你不是在做大业务吗?”
杨宸其实庆幸苏澄当时没上他的“顺风车”。
现在那个车都快tm翻了,早就已经不是顺风车了。
“那个业务交给别的人做了,我撤出来了。”
“赚钱了吗?”
“嗯……到目前为止还不算赔钱吧。”
苏澄笑了下。
还挺严谨。
“那意思就是快赔了?”
“差不多。”
“哈哈哈哈。”
面对苏澄的大笑,杨宸无可奈何。
他知道苏澄没恶意,但本人还是有点脸红。
他也不想啊!
“说正经的苏总。”
“你手里那两百亿投在哪儿了啊?”
杨宸重申他能给苏澄带来的助攻:“资金规模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我可以调过来一部分钱的。”
他刚刚才接触了千亿美元规模的案件,200亿对他确实有点小了。
苏澄淡淡道:“也还好吧,不算特别小。”
这里不像澳岛赌场那么夸张,买100块钱赔100块钱。
金融市场的赔率基本上是小数点后一两位。
1.1,1.2都已经是不错的回报了。
但逻辑差不多,基数很大,多买多赔。
特殊行情可能会达到1比10,1比20都是有可能的。
苏澄已经计算过了。
他手上一共有五百多万张WTI期货合约。
1张合约就是1000桶油。
扣除损耗、各类苏澄买的保险,只要原油价格跌到负一块钱,那苏澄就净赚80亿美元。
但根据苏澄的估算……
准确来讲是他套历史事件。
油价会跌到负四十美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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