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779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因为“没有赢”会让他下一次更想赢。

  更想赢到不需要集团任何结构兜底。

  更想赢到不需要包装和解释。

  只有那种赢才配得上他。

  苏天言没有恨苏澄。

  他不会把苏澄当作情绪的出口。

  他只是冷冷地把这件事情归档成一句话。

  是帝豪兜住了他。

  但他不能再靠帝豪兜底。

  这句话像一根刺,刺在苏天言心里最硬的地方。

  他不会拔出来。

  他会让它一直扎着。

  扎着,才会永远记得。

  苏天言的脑子很乱。

  乱到他刚刚的一通分析都不是线性的,结构也不清晰。

  基本上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甚至有些东西还没想到什么,情绪反而先一步会冒出来,逼迫着他中断这部分的思考去思考另外一个角度,另外一个部分。

  有些东西明明已经分析过了啊,但他又忍不住拿出来想。

  如果正常人能看到他的想法,肯定觉得他在车轱辘话来回碾。

  就好像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出门?]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顶上来:[我已经回来了。]

  再然后,又冒出第三个:[我从来没出过门。]

  它们互相撞来撞去。

  有起因,有结论,但却没有顺序和侧重点。

  像一群失控的蜜蜂在颅腔里乱窜,撞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越想整理,越像把一叠被水泡过的文件往一起摁。

  苏天言忽然想起一件极小的事。

  昨天晚上的那杯咖啡非常非常苦,豆子很不好,而且有点太烫了。

  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情啊……

  这么小的细节,在此刻格外清晰,清晰得到了荒谬的地步。

  苏天言的思绪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想起来得太多、太乱。

  就好比有人把一整间屋子的抽屉全拉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把掀到地上。

  什么钥匙、药盒、旧照片、账单、儿时的玻璃弹珠……每一样都在,却没有一样能被他准确地拿起来、放回去。

  时间在他这里不再是一条线,而是变成了一堆被打乱的日历页。

  情绪在这种无序里变得特别尖锐、特别原始。

  他会因为找不到一个词而恼怒,恼怒又立刻变成委屈;委屈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某个“陌生的熟悉”吓到,吓到之后又突然平静,平静也不会待太久,下一秒就裂开。

  情绪先抵达,词语后到,后到的词语又站错队,于是他的每句话都好像缺了一截楼梯,一脚踩下去就会摔倒。

  苏天言的心情不是一条曲线,而是一堆碎裂的玻璃。

  每一块都反光,每一块都割手。

  最让人心疼的混乱,是他偶尔会在乱流里短暂清醒。

  就那么几秒,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丢失什么。

  丢失路线、丢失词语、丢失关键信息、丢失“我是谁”的连续性。

  更混乱的是,苏天言的脑子会不断自动补全。

  缺了的部分,就用“看起来合理”的东西填上。

  钥匙不见了,那一定是有人拿走了。

  钱包找不到,那一定刚才放进冰箱了。

  门口的鞋摆得不对,那一定有人进来过。

  这些“补全”不一定真实,但对苏天言来说,它们比空缺更能让世界站稳。

  可站稳的代价是:他越来越难信任周围,越来越难信任自己。

  苏天言会反复确认、反复询问、反复回到同一个问题上。

  苏天言突然想起来一件十万八千里远,与这次的WTI原油跌破负价毫不相干的事情。

  “诶?子华,向薇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苏天言想起的那一刻,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空白。

  有一种电梯突然失重,胃里猛的一沉,整个人却没有抓手的感觉。

  白子华:???

  “苏总,我们不是在说原油的事情吗?”

  “哦对,原油。”

  具体是啥来着?

  9kQ@#t3^%&A7=?? 0x1F?

  0x0A->0x?? B3-7K %%% 7E7E7E??

  C2=?? 1D:0B:?? 0xDEAD?? 4F4F//NULL???

  苏天言琢磨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一个大概。

  在这个过程中,他又把亡妻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哦。

  想起来了。

  差点亏钱!

  好在没亏太多,还小赚了一笔!

  也还行吧!

  比起亏2000亿美金,赚了几千万,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没亏钱。

  赚几千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避免了2000亿美金的亏损。

  这就相当于赚了2000亿美金+几千万的利润。

  集团的实力,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诶?好像也不对……

  如果我要靠集团的雄厚底蕴,那怎么证明……

  不对!

  我还是对的!

  ……

  ————————

  写在最后。

  昨天更新的时候其实就放进作家的话了,但感觉有好几个读者没看到,所以拉到正文最后。

  【声明:本章仅代表苏天言的精神状态,不代表作者的实力和写作态度。】

第494章 答辩会

  帝豪金融集团。

  大厦顶楼的一间会议室。

  房间不大,却被刻意做成更像会议厅而不是办公室的尺度。

  天花板比常规高半截,吊灯是一圈冷白的线性灯带,均匀、克制、没有阴影可躲。

  墙上挂着帝豪集团的徽标,金属质感反光很淡,像是专门调过的颜色。

  不刺眼,却足够让人不自觉地抬头确认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苏澄坐在被刻意安排的位置,背后是一面没有装饰的墙。

  空气里有很淡的清洁剂味道,冷得干净,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个人与岗位分隔开。

  梁程坐在上首,他不需要敲桌子,也不需要提高音量。

  只要把视线抬起来,房间就会更安静一分。

  这是一种层级天然带来的控制。

  没人敢打断他的节奏,甚至没人愿意用咳嗽去填补空隙,仿佛连身体本能都要先向K1申请。

  苏澄紧张吗。

  按照他的身份,不太应该紧张。

  但说实话,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还是让他有点紧张的。

  毕竟骨子里刻着一股自卑感,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