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其次要突破心里那层强大的障碍。
如果突破了那层障碍,其实这个人就“不完整”了。
但如果不突破,不作出改变,所遭受的事情,经历的事情,自我感受依旧会是原来的样子,会被永远囚禁。
最后。
可能要带着惭愧、内疚、无法原谅自己的负面情绪活一辈子。
这种负面能量要比小时候掉进茅坑,每次想起来都会脸红几分钟要强烈一万倍。
如果自己结婚。
那苏天言的身份就不单单只是强势的父亲那么简单。
封建的公公。
固执的爷爷。
无下限的亲家。
这几种身份叠加在一起,苏澄会比以往更加痛苦。
最起码在现有基础上再痛苦一个几何倍数。
为了自己的自由、自己今后家庭的自由,苏澄必须让帝豪集团承担这种亏损。
这些亏损是必须承受的。
哪怕不能承受也必须要承受!
第516章 绝对压制
苏澄提出的集体做多并不是口号,而是一个已经拆到螺丝钉的作战计划。
不是愿景,不是态度,是一套可以落地执行的兵团协同。
谁负责流动性,谁负责推盘口深度,谁负责稳定币的赎回路径。
苏澄不是在邀他们站队,只是在把他们的资源当成一个兵团的不同兵种。
就像RTS游戏变成了不同的队组,直接给明确的任务。
更可怕的是,每一个任务都恰好卡在他们各自最擅长、也最难被替代的那一块。
苏澄这份方案的细节更为恐怖。
那些只属于真正懂行的人才会在意的细节。
任务之间的接口被提前设计好了。
谁先做,谁后做,谁输出什么文件、什么口径、什么时间戳。
第一天做什么、第二天做什么、第三天允许什么程度的波动、什么时候收住。
甚至连“失败后的姿势”都写在里面。
哪条线断了,如何把责任推回“市场自发”,如何把损失变成“必要代价”,如何让撤退看起来像升级。
在他们眼里,最顶级的能力从来不是“看对方向”,而是把一群互不信任的强权资源,在同一个时刻、同一条轴线上拉齐。
苏澄的方案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组织市场。
像他的父亲苏天言一样组织市场。
在超大兵团指挥能力这一块,苏澄绝对没问题。
亏钱倒是不会亏钱。
甚至会让他们大赚一笔。
可即便如此,众人面具之后仍然是质疑和困惑和无法理解。
张烊文其实今天应该带一个全面面具而不是半面。
因为他自从认出来苏澄以后,嘴巴就无意识地张着,久久不能合拢。
这是张烊文第二次参加圆桌,上一次还是他继承金虹集团以后,老张带着来的。
继承公司其实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这些社会关系。
当张烊文进了圆桌以后,老张这才算是把值得托付的东西包括财产和社会关系都顺位给到了下一辈。
不过。
张烊文今天并不在苏澄的关注名单上。
别看苏澄在其他人眼里是一个“超级赛亚人”能量外溢的状态。
但他此时此刻的压力也非常大。
大到甚至都忘记了这个桌上有张烊文这么一位故人。
他今天更多要花精力关注的是身边这几位裁决层的人员。
张烊文这种圆桌末尾+一条杠的小卡拉米,不值得一提。
最终。
裁决位的某个人鼓起勇气开口:“Why are we doing this?”
苏澄转头看向这个白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欧美地区的某个老钱家族。
此家族的前身是1874年就“解散”的东印度公司。
说是解散,其实还不是秽土转生。
实际上连转生都没转生,就换个名字的事儿。
不过此人并没有英式口音,而是非常标准的美式发音。
他的句子里不带“this way”,也不带“Need”、“point”这种和Why搭配的字眼。
是最朴素,也是此人能拿出的最勇敢的问法。
“And……”
“Who are you?”
不露怯只是苏澄的第一道坎。
第二道坎是更隐秘、更残酷的动机。
苏澄把方案拆到每一家公司、每一条链路,大家可以服气。
但你不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就会开始猜疑。
猜疑就会生出派系,生出防备,生出阳奉阴违的不执行。
白子华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不过。
苏澄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准备了吗?
当然准备了。
但他准备的不是一段话,而是一个结局。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在这里,最昂贵的不是逻辑,是位置。
你有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苏澄可以回应,但不打算解释。
解释就等于把自己降低到“可辩论”的程度。
一旦自己开口解释,哪怕解释得再完美,也会被抓住一句话、一个措辞、一个停顿。
苏澄抬眼,仅仅抛过去一个眼神。
没有语言。没有解释。
没有“你们听我说哈,事情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
苏澄甚至没有不耐烦。
因为不耐烦也是一种回应,是把对方当成对手。
苏澄连对手都不承认。
那一眼极淡,却像冰水灌进每个人的脊椎。
圆桌房间里原本就很安静。
烛火不敢跳得太高,声音不敢落得太重,连呼吸都像要先经过许可。
可当苏澄抬眼的那一瞬间,这种安静被再一次“压下去”,压成更薄、更硬的一层。
圆桌房间的烛火明明没有变,空气却仿佛一下变重了,像有人把看不见的压力拧紧,压在所有人的肩胛上。
二十三个人的呼吸同时变浅,胸口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像被同一只手按住。
有人肩膀微微沉下去,像背上突然加了一块看不见的铅。
有人原本准备张口的下颌顿住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如果用玄幻的手法去写,这一刻,所有人都看见苏澄身上浮出与苏天言同样的东西。
六眼。
不是字面上的怪物器官,而是一种象征。
一种“洞穿、掌控、裁决”的视线结构。
像有人在苏澄瞳孔深处点亮了第二层、第三层的光圈。
那光不是温度,是尺度。
他们的一切在苏澄眼里都有尺寸、有重量、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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