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827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谁给他们的胆子?!”

  这句话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低沉,短促,每个字都像压着火。

  说出口的一瞬间,他自己都听见了那层失控的边缘。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极冷,冷到像把自己从情绪里拔出来,变成一柄刀。

  他开始在脑中迅速回放圆桌的资源、派系、最近的动作、谁在串联、谁的通道能做到“集体同步”。

  他几乎可以看见那间圆桌房里十几二十余个面具同时转向某个人。

  那画面让他胸口发闷,像被人当众摘下王冠。

  背叛让苏天言出现了一种极端暴怒的清醒。

  这是他最危险的状态。

  那种暴怒和清醒会让苏天言不惜一切代价,将权威按回原位。

  “苏总……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

  苏天言狠狠地瞪过去。

  他已经失控到了将情绪发泄在带来坏消息的白子华身上。

  “少爷……没抢救过来。”

  苏天言眉头皱紧,他没理解白子华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抢救过来?

  出啥事儿了?

  “就是……少爷……意外去世了。”

第517章 最终胜利

  苏天言脸上仍旧没有明显表情。

  可他的下颌线一点点收紧,像钢丝慢慢拉满。

  这是一种在极端冲击下仍要维持体面的人才会出现的反应。

  紧接着。

  苏天言的呼吸突然断了一截。

  像是有人从他胸腔里抽走了一块东西,抽得干净,留下一个空洞。

  苏天言猛地抬头,眼神里那点温度被彻底抽空,留下的是一种尖锐的怒意。

  不是悲伤,不是茫然,是不可容忍。

  “你说什么?”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逼迫。

  他逼迫白子华把刚刚荒谬的话再说一遍,逼迫世界承认自己是在胡说。

  苏天言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像刀划过玻璃。

  他往前一步,手掌压在桌沿上,指关节发白,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火:

  “什么时候的事?”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要把时间从对方嘴里撬出来。

  白子华报出时间,几点几分、地点、警方通知的节点。

  可事情越具体,对于苏天言来说越残酷。

  苏天言听着,眼皮几乎不眨,像在把每一秒钉进脑子里。

  他再问,语速更快,怒火更锋利:

  “怎么发生的?”

  “在哪条路?”

  “谁开的车?”

  “都有谁在车上?”

  一连串问题像连发的子弹,根本不给白子华喘息的余地。

  “苏总,前两天刚刚下过雨,路上比较滑,少爷在接电话的时候有点分心,然后导致车辆失控,最后酿成了悲剧……”

  苏天言在听到‘悲剧’这个字眼的时候,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厉声制止白子华使用这个词。

  苏天言至今不敢相信苏澄已经不活在这个世上了。

  尤其是路上滑这种理由,实在太轻浮了。

  轻得像在侮辱“帝豪集团掌舵人的儿子”。

  他不能接受苏澄的死亡由一个这么普通的原因决定。

  只是一瞬间,苏天言的眼底便出现一种近乎暴戾的焦急。

  他盯着白子华,声音低得发狠:“你说清楚。”

  “到底怎么撞的?”

  “车速多少?”

  “当时路上还有没有其他车?”

  “是不是有人故意逼停?”

  这句话一出口,白子华立刻就明白。

  苏天言的大脑正在把“事故”强行拉进“可处置”的范畴。

  事故不能处置,但敌人是可以处置的。

  只要把它变成敌人,他还能对这件事情下命令,还能实施清算。

  白子华只能继续报,包括监控、警方初步结论、现场痕迹……越说越细。

  时间、地点、确认方式、身份核验、事故原因初步判断……

  苏天言听得像一块冰,眼神不动,只有下颌在一点点收紧,咬得很死,像咬住一个不能松口的东西。

  每一个词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那种“可归档信息”。

  可当这些信息拼成一句话时,它们却非常荒谬。

  荒谬到像一个恶毒的玩笑。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他打的那通电话吗?

  他打电话,然后苏澄分心,然后出了车祸?

  是这样?

  白子华没说话,他以沉默作为回应。

  苏天言皱紧眉头,笃定地吼了出来:“不可能!”

  “别想把锅甩到我头上!”

  白子华安慰:“苏总,没有人说少爷出车祸是您打电话造成的。”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苏天言一句话也不想听。

  “出事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苏天言已经顾不上什么圆桌什么背叛了,他不断地埋怨白子华的通报时机。

  如果白子华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

  先不说伤不伤病不病的,最起码能把命保住。

  “苏总,您之前交代过我,说是除非死了人,否则不要打扰您的思绪。”

  “所以我也就没敢……”

  “不过苏总您放心,我给少爷安排的一定是最好的医疗资源。”

  苏天言确实说过这句话。

  他当时正在准备虚拟货币的作战方案,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中断他的思路。

  这也是他常年的习惯之一。

  尤其在苏天言仅剩四个月时间的特殊背景下,中断他的思路更被列为不可饶恕之罪。

  但这是理由吗!

  这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苏澄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辛苦付出多少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是他仅次于帝豪集团的最宝贵财富。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他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若璃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一进门就停住,像被书房里那股冷硬的压迫迎面砸了一拳。

  书房里那股暴烈的怒还没散尽,像余热贴在空气里,烫得人不敢呼吸。

  苏天言的姿态像一根绷紧的弦。

  龙若璃在书房扫了一眼,她发现苏天言的脸上现在有一种几乎失去分寸的焦灼,就好像一个人的所有防线全都崩溃了。

  “天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