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茶花糖
苏天言长期扮演一个“乡镇老登”。
以及各种苏澄和医药团队尚未察觉的因素。
最终导致了苏天言现在的犯病后的常驻状态其实就是他的“第二人格”。
那个县级乡镇生活的中年苏天言。
这个结论让很多医药研发人员都感觉到匪夷所思,没有人想到还能有这种结果。
但这种效果苏澄觉得还挺好。
老登既然喜欢演中年老登,那就让他演呗。
以后其实连演都不用演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以后就过这样的生活。
商业世界的苏天言已经死了。
苏澄、白子华、龙若璃亲眼目睹了死亡过程。
现在世上就只剩下中年老登活着。
苏澄是不会让苏天言这么轻易忘记的。
太便宜他了。
他原本就打算让叶黎过来通知并植入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
可如果真的向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老糊涂植入那其实没什么用。
前脚说后脚就忘了。
老登的发病状态是他的第二人格就挺好。
所以苏澄让人给他打了一针麻醉送回了豫州。
苏天言在听叶黎讲完以后,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下一秒他的胸口就猛地塌下去,呼吸变短,手指发麻,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站不稳。
“人呢?”
准确来说是……尸体呢?
“叔叔,我已经帮小澄火化掉了。”
“不火化的话,海关不让过。”
“现在小澄就在我身边。”
苏天言着急:“你现在在哪?”
“今天上午刚落地国内,现在在回豫州的路上。”
“开车?”
“高铁。”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还得三四个小时吧,到豫州都晚上了。”
晚上。
苏天言开着那辆大众在高铁站煎熬等待。
这段时间他的内心是挣扎的,是恐惧的。
他很迫切地想要见到叶黎问个清楚,又不太期望见到叶黎。
因为这会强迫他去接受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当苏天言看到叶黎捧着骨灰盒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是从车上摔下去的。
从地上爬起来以后,苏天言很稳重地从叶黎手里慢慢把骨灰盒接了过来。
“苏叔叔。”
“我来开车吧。”
“没事儿,我开就行,你坐了那么长时间车肯定累了。”
“还好,我在高铁上其实也休息了,没事的我来开吧。”
苏天言争不过叶黎,最后只能默默坐到副驾驶。
“小叶。”
“嗯?”
“你从头到尾,把你知道的再详细给我讲一遍。”
叶黎答应:“嗯……”
苏天言听完以后,一开始情绪还算稳定。
但还没过多久,苏天言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但硬憋着没掉眼泪。
叶黎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没敢让他开车。
她心里其实也起了怜爱之意。
苏澄用这种方法……会不会太伤他的父亲了?
叶黎此时不得不靠边停车,将苏天言的情绪暂时安慰好。
“我没事。”
“开车吧。”
其实情绪波动也就车上那一阵子。
到家以后,苏天言的情绪已经趋于稳定了。
叶黎还想开口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没想到苏天言却立刻跟她聊起了正经事。
首先是婚配。
“小叶。”
“小澄虽然说不在了,但我还是认你这个儿媳妇的。”
“不过我们苏家不能耽误你。”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
“今后的路还长,你选一个对你好的人家就好。”
“心理上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叶黎微微惊讶。
不应该是她安慰他吗,怎么反倒让自己别有太大心理负担……
就这么直入主题吗?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先办小澄的丧事么,婚配什么的都往后稍。
叶黎都已经做好了安慰苏天言几天时间的心理准备,最后才交代这个事情。
叶黎没想到苏澄他爸竟然这么直接的把话挑明。
还算是挺有魄力的??
叶黎知道苏澄通过她身上的设备在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苏澄要是听到她夸苏天言有魄力,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先不说叶黎。
一般人都知道,儿子人没了,儿媳妇肯定保不住,人家肯定要再寻一个人家,绝不会在男方家这一棵树上吊死。
人没了还能咋的。
嫁到你家守寡啊。
所以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一般人,都会说出苏天言刚刚说的那番“有魄力”的话。
这种事情女方家会保守表态,一般情况下不吭声。
男方这边积极主动表态。
这才是客套流程。
不然的话双方脸上不好看。
然后再说叶黎她自己。
假如苏澄真的人没了。
那她就真的不会再嫁了。
“叔叔,先别聊这个事情,这个以后再说。”
“不不不,你就听叔的。”
“叔不会道德绑架你的小叶。”
苏天言依旧主动表态。
叶黎没再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叔叔是这样的,我得跟您聊一下小澄财产的事情。”
叶黎将一份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让苏天言过目。
“这些就是小澄的所有财产了,海外的几个账户共计一万六千欧元。”
“国内的账户大概4700的现金。”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那些东西我办了转运,过两天才能到。”
苏天言沉闷地询问:“只有这么多吗?”
“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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