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穷养的我被迫开始二周目 第93章

作者:一颗茶花糖

  又是你丫请的演员吗?

  看看这打扮。

  看看这眼神。

  闻闻这味道。

  还有手里标准的蛇皮袋。

  真特么整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苏澄不知道老爹突然到访是想干嘛,所以一直保持着谨慎。

  “我怎么听说你刚刚跟楼下的保安打起来了?”

  “哪儿有啊,我说我是探亲的,他说让我出示证件,我说我哪儿有证件,我俩就嚷嚷起来了。”

  “我说你们这大城市的也太不讲理了,幸好那个保安头头过来了,不然我俩还真就打起来了。”

  “要我说还是你们那个保安头头讲理,直接让我上来了,要不说人家能当头头呢。”

  苏澄:……

  有时候苏澄看到苏天言也会恍惚。

  他甚至不相信自己重生,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记忆都是假的,自己可能得了精神病。

  踏马的演的是真像啊!

  苏澄认为老头子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把愚昧、无知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奥斯卡应该给他颁发一个终身成就奖,以鼓励他二十年如一日对自己演技的磨炼。

  苏澄很想问问老头子,他有时候能不能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装修工人,还是那个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巨鳄?

  天天这样演,会不会得精神病?

  叶黎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苏澄,用不用先给你找个空着的会议室?”

  “嗯,行。”

  “哎呀呀,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说两句就走了。”

  “叔叔,我们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原则上是不可以进外人的,我还是带您去一个会议室吧,您和苏澄在那里聊。”

  “这样啊,那行!”

  叶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台:“24号会议室目前是空着的。”

  苏澄点点头,然后带着两人前往会议室。

  “你俩替两位叔叔去跟着行政小姐姐去做一下访客登记吧。”叶黎指派秦奋和陈素娜,并且扭头向两位行政小姐姐道歉,“不好意思小岚,给你们行政那边添麻烦了。”

  小组内的其他同事看到这一幕以后,纷纷开始讨论:

  “诶?明天就放假了,怎么苏澄又接了个客户?这么拼的吗?”

  “不是客户,那是苏澄他爸。”

  “啊?苏澄他爸?哪个是他爸?”

  “不知道,好像拎蛇皮口袋的那个?”

  “怎么到公司里来了?”

  “家里出事了?”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爸是公务员呢。”

  “苏澄他爸不是半挂车司机吗?”

  “不是的,他爸是做装修的,装修工人。”

  “我草,你怎么知道?”

  “你管着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他爸旁边那个人是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啥都知道?”

  “傻逼!”

  苏澄三人前脚来到会议室。

  叶黎后脚便急匆匆跟了上来,问苏澄还有没有其他要帮忙的。

  苏澄还没说话呢,苏天言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有茶水吗?”

  苏澄:……

  叶黎也愣了一愣,微笑道:“有!我现在去准备,叔叔你们要喝什么?”

  “就普通的茶就行,渴了。”

  “啊,好,那您稍等。”

  苏澄:???

  你他妈不是说两句就走了吗?

  怎么还要茶水啊!

  很快,叶黎沏好了一壶茶送了进来,还热情地给两人倒上,当叶黎要给苏澄倒的时候被他拒绝了,用眼神向她示意离开就好。

  苏天言和“大爷”贪婪地喝着茶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喝完还发出一阵满足声:“嗨~~”

  好像几百年没喝过水。

  第一杯不够,两人还倒了第二杯,喝完用袖子碰了碰嘴巴,擦去残流出来的水。

  苏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爸,你来干啥啊?”

  “诶,小澄,你不能跟你爸这么说话。”

  “你爸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这才刚喝上水呢。”

  苏澄:???

  我草!

  你几把又是谁啊?!

  敢跟我这么说话!

  苏天言笑着看向“大爷”,虽说这个笑容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但依旧被苏澄捕捉到了。

  ???

  这笑容什么意思啊?!

  “咋了小澄,你还嫌我和你大爷给你丢人啊?”

  苏澄:……

  废话。

  他当然嫌丢人了。

  也不用道德绑架苏澄。

  谁会不嫌丢人?

  老爹的身份只有苏澄知道,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大家都是西装革履,两人光这身打扮就已经格格不入了。

  穿着就算了,你还跟人要茶水,还得给你倒上。

  在这栋楼里哪个不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结果你把人家当服务员使唤?

  愚昧、粗鲁、不尊重他人。

  你他妈但凡体面点,懂点事,就不会这么搞这么一出,更不会这么问好吗?

第90章:穿甲弹

  如果老爹想玩那一套道德绑架,搞煽情那一套,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什么穿着浑身窟窿补丁的父母出现在学校,儿女非但不羞耻,反而还要流下感恩的泪水然后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之类。

  之前老爹不是没这样搞过。

  小学时候学校让送一个什么东西苏澄忘了,但他记忆深刻的是别的同学家长都来到学校送了,唯独苏澄没有左等右等没有等到老爹。

  最后半小时,老爹满头大汗,浑身白色油漆出现在苏澄的学校,说自己正在干活儿才送晚了,待会还要回去继续干活。

  那会苏澄还小,没多久就哭了。

  但他不是因为老爹工作辛苦,百忙之中还来学校给他送东西,自己要好好学习被老爹的行为感动哭了。

  而是同学戏谑的问那人是不是苏澄老爸,用各种调侃的意味逗苏澄。

  不仅是同学,就连他当时的老师也是如此。

  虽然老师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贬低。

  苏澄心中无比的羞愧,他认为自己的父亲比不上别人的父亲,各种各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被委屈哭了。

  苏澄当时真的有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站在最顶峰!

  不是为了让父亲不再辛苦工作,过上好生活。

  而是不让自己再陷入这种被动、羞愧、难当,不敢承认老爸的境地!

  苏澄当时很恨老爹,但他又不敢恨。

  后来苏澄想明白了。

  凭什么不能恨?

  恨了就是十恶不赦,人人唾骂的不孝子?

  苏澄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