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而安小乖乖
当那句“人民万岁”响彻整个草原之时,他眉头紧锁。
“人民?”霍去病仔细咀嚼着两个字,环视着周围这些来着良家子的兵士,他们脸上有激动,有茫然。
“万岁?”忽然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弧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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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熙宁二年,汴梁。
大相国寺外,市井喧闹,各式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王安石与司马光这两位当朝政见截然相反的巨头,极为罕见的一同在茶楼雅座之中,谈论着青苗法的利弊,气氛虽然激烈,却也尚属君子之争。
突然,天空变幻,巨幕展现。
霎时间,满城哗然,茶楼内外瞬间安静,司马光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他抬头望天,表情愕然,胡须颤抖。
“妖异!此物必是妖异!介甫,变法尚未成功,天降此不祥之物……”
王安石猛然起身,走到窗户边,不顾楼下百姓的混乱,眼神死死盯着天空上的光幕。
他推行新法,触及无数人的利益,那股力量之大让他进展艰难,深知黎民百姓难以同那股力量抗衡。
但当“人民万岁”四个字传来的时候,王安石浑身剧震,眼中发出一道骇人的光芒来,这光芒中蕴含着激动,有恍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人民……万岁?”他喃喃自语,仔细咀嚼着四个充满力量的文字,猛地回头,望向身后的司马光,“君实兄!你听见了吗?”
“天意!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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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建安十三年秋,赤壁之战前,长江北岸。
曹操立于楼船之上,眺望着南岸那连绵不断的敌营,文臣武将肃立其身后,几位谋士面色凝重,自家兵士属北方人士,不善于水战,虽然声势浩大,但这江风刺骨,内部又是疫病流行,隐忧重重。
天幕显现于长江之上,映衬着滔滔江水。
“丞相!此乃吉兆乎?凶兆乎?”有将领忍不住惊问。
曹操抚须沉默,枭雄之目中精光闪烁,他本人信天命,更信人谋。
当那天幕中陌生的人群与“万岁”的呼声传来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人民万岁!”笑声在江面上回荡,“刘景升父子,孙仲谋小儿,自持荆州、江东之百姓附逆对抗于我!”
“这天幕,就是在告诉天下人,民亦可万岁!谁得民心,谁便可以得天命吗?有趣!真是有趣!”
随即,曹操笑声一收,目光锐利扫过众人,“传令下去,将此天幕之事,传遍军中,告诉将士们,此战乃是解民倒悬,终结乱世!”
“天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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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五十年。
这位在位已经五十年的老皇帝,此刻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在商议“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后续推行细节。
繁杂的国事与愈发头疼的“九龙夺嫡”暗流,让这位老皇帝有些力不从心。
他老了,但帝王心术愈发深沉,对自己的权力看的极为重要,对自己的儿子依然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
天幕现于京师上空,内务府、步军统领衙门乱作一团,快马直奔皇城之中。
康熙接到奏报,正在写字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污了整张宣纸,他缓缓放下笔,来到宫殿之外,看着天空上的光幕,看不出喜怒。
他并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也没有像李世民那样观望,这位统治经验极其丰富的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稳定,是如何利用与反制。
“传旨:京师九门戒严,令钦天监速速观测回禀,令步军统领衙门暗中弹压,凡有借机生事、散布谣言者,立斩!”
“令所有皇子,无旨意不得出府,不得私下串联。”
一道道命令快速而又冰冷的发出。
“还有,”康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去查一查,近来各省有无白莲教、天地会等逆党活动异常,那些西洋的传教士,最近有什么异动。”
他处理的有条不紊,但直到听见那句清晰无比的“人民万岁”之时,他的脊背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间。
“万……岁?”他口中不停重复着两个专属于他的字眼,再结合那画面上人群的浩荡场面。
一股比他年轻之时面对鳌拜,面对吴三桂的叛乱更加深刻,更加莫名的寒意,从身体之中传遍全身,惊起一身冷汗。
这东西,不像是简单的祥瑞或灾异,它……在说话,在传播某种……思想?
不对!
“查!”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更加森然,“给朕查清楚,这妖幕从何而来,这人民,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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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面前的时空观测窗口快速切换这诸天万界的画面,从那些不安的动作与迥异的气氛,不同的反应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席卷时代的滔天巨浪。
系统界面,【震惊值】早已突破一万大关,正向着两万稳步迈进,那代表最底层的赤红色,炽烈而汹涌。
“乱套了,全都乱套了。”陈阳看着那清朝窗口森然有序但又暗潮涌动的反应,低声说道。
“不过,乱的好啊,不乱,如何破局?”
第6章 萌芽始现
书房的灯光,柔和的映衬在陈阳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他暂停了《觉醒年代》的播放画面,定格在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位先生,在面对着贫苦百姓失声痛哭,立誓改变这一切,相约建党的那一幕。
陈阳背靠着椅子,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获得系统的兴奋感渐渐褪去,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心头。
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艰难,更加漫长,引发的动荡将无比激烈。
他也想将新中国的成功经验一股脑的塞进古人的脑中,但他做不到,即使有系统的存在,也无法强迫芸芸众生的意志。
系统给出的诸多“捷径”之路,依旧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
像是在引诱他,告诉自己并不用那么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走那条路,那条看似高效,实则饮鸩止渴,用另一种形式的压迫,去加深古人脑海中原本就根深蒂固的“君权天授”或是“天命难为”。
他甚至要给古人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
他要看到是“人”的觉醒,是“民”的力量。
他重新点开系统的资料库,开始继续挑选片段,不能太长,古人的精力有限,更多的时间需要放在谋求生计上,理解也需要过程,不能太理论化,那些深奥的马列原著,对现代人来说都是需要讲解,耐心学习,更何况古人?
所以前期必须要用直观、有力的内容,来直击心灵。
“光喊人民万岁还不够,”陈阳自言自语,“得让他们明白,人民为什么需要万岁,以及,有那么一群人,是如何为了这个目标,流血牺牲,在满是荆棘的大地上,蹚出了一条路的。”
他要揭示痛苦,更要展露希望。要展现压迫,更要指明反抗的道路,虽然这种反抗在封建统治者的眼里,无疑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将自己选定的素材整理好,系统充能即将完成,投影开启倒计时即将结束。
【第二次开启万界投影,倒计时00:19:21】
陈阳看了眼【时空观测】的窗口。
各朝代的第一次震撼余波表面上已经平息,秦朝驰道上,队伍被强令重新开拔,但气氛诡异,监军的鞭子挥舞的更加急厉。
长安的灯会已经草草收场,坊间百姓窃窃私语不断,南京城更是直接进入了戒严状态,锦衣卫的马蹄声在街道上面格外刺耳。
一切的一切,都宣告着,由陈阳引动的受压迫者与封建统治者,人民史观与英雄史观的碰撞已经悄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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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骊山营地,陈胜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和痛苦的呻吟,他睡不着,睁着眼,透过简陋的窝棚上的缝隙,望向那片沉寂的夜空。
那句“人民万岁”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的烫在了他的心头之上。
“人民?我们这些刑徒、戍卒,也算是人民吗?”他看着周围如同行尸走肉的同伴,无声的问着自己,“万岁?呵,我们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尚且未知呢。”
像是在自嘲,但他自己能感受到一种混杂着荒诞、不甘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一枚种子已经开始在内心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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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杜甫面前摊着纸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在油灯的映衬下,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前两天,那天幕之上浩瀚的人海,那声振聋发聩的呼喊。
再想想自己白天看见的饥民,想到自己“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和现实的巨大差距。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在他的内心来回冲撞。
他提起笔,又放下,望着平静的夜空,终是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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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李贽的住所外,隐隐约约有着锦衣卫晃动的身影。
屋内,李贽毫无惧色,反而依旧兴奋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穿衣吃饭,人伦物理……这人民万岁,深得我心!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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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光和六年,冀州,巨鹿。
一座简陋的土台。
当巨大的光幕横空,尤其是“人民万岁”的声浪席卷汉末大地之时。
张角正身披粗麻道袍,静立于台上,台下是数百名虔诚跪拜的信徒,这里面有面黄肌瘦的农夫,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有眼神空洞的工匠。
他们平息凝神,聆听着“大贤良师”的宣讲,等待着那碗救命的“符水”,那是碗只有少量小米在碗底翻腾的热粥。
他们其实并不明白高台之人所描绘的“黄天当立”的太平世界。
但,他们此时也没有了其他指望。
突然,天,裂开了。
一道光华从虚空中浮现,巨大的光幕,然后他们看见了那道身影,听见了那句“人民万岁”。
这句话带着一股浩然的力量,砸进了张角的耳中,砸进了他的胸膛,砸进了他那个以“黄天”为尊的世界。
轰!
张角如遭重锤,猛地后退半步,脊背撞上了身后那粗糙的木制旗杆。
九节杖“哐当”一声脱手,落在土台上。
即使过去了三天,即使天空之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依然在土台之上沉思。
“人……民?”
他嘴唇蠕动,无意识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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