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顾如砺和卓承平拱手,含笑坐下,卓承平的那两个护卫,点了两个菜坐在一旁的小桌。
刚落座,众人便开动,而后聊了起来。
“敬和,你这运气,实在不佳,跟着商队都能被劫。”
对于卓承平的运气,府学的学子只是听闻过,并未真正见过。
结果,第一次见识到,就是卓承平被土匪劫持。
“也是运气不佳,听金领队说,狮子林就一个寨子会抢读书人,竟然让敬和碰上了。”另一个举人说道。
闻言,桌上静默了一瞬。
卓承平根本不敢说他为什么会被劫,不然几位同窗怕是要笑话他的。
临睡前,卓承平对顾如砺千恩万谢,跟顾老头更是连连道谢。
“顾伯父,要不是如砺,我怕是只能去当压寨,咳咳,会被抓了。”
卓承平紧急撤回一个压寨夫君。
“呵呵,你们交情深,如砺救你,我没有怨言,只是作为父亲,免不得担心他。”
他的儿子太好了,长得好读书也好,对朋友义气,对家人更是掏心窝子的好。
他不敢想,这么好的儿子,要是出了事,他能不能顶得住。
“顾伯父,此次是我连累如砺了。”卓承平愧疚地低垂着头。
顾老头摆手,“他不去救你,就不是如砺了,索性你们平安归来,这是好事。”
见卓承平愧疚地看着他们,顾如砺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敬和兄,明日还要赶路,回去就寝吧。”
卓承平走后,顾如砺没多久也睡下了。
次日一早,顾如砺看着擦拭干净的长剑,便知晓父亲都知道了。
父子俩默契地不再说这件事。
各自买了些路上需要的东西,日头刚出没多久,一行人便跟着商队离开宥阳府。
一路上风平浪静。
五日后,终于来到京城。
“终于到了,坐了一个月马车,快难受死我了。”
高举人神色轻松地下了马车。
顾如砺扶着父亲下马车,父子二人也面露喜色。
一路上都在马车上,有时候道路不好走,还挺折腾人的。
“少爷,真的到京城了。”
“少爷,咱们竟然平安度过了五天。”
两个护卫站在卓承平身后,惊诧地开口。
卓承平看着不可置信的两人,“怎么?难不成你们想少爷我多出点事?”
两人连忙摇头,卓二掰着手指道:
“不是,少爷,我是觉得有点奇怪,一路上,走水路船漏水,陆路你被劫,期间就算没发生大事,你吃饭也会咬到石子,洗手落到溪中。”
“不止,在村庄借住被姑娘爬床,要不是人多,差点被留下娶了那女子。”
卓大卓二数着主子一路上发生的事。
卓承平闻言也面露奇怪来:“说来,我这次确实运气差了些,我之前在万安府求学,运气还挺好的啊。”
片刻后,卓承平突然眼神发亮,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大师说得对,我的贵人确实在东南方向,我在万安府出事就很少。”
“可是我们听少爷你的同窗所说,你在府学运气也没多好啊,踏青马跑了,去游船还坠湖了。”
卓承平一扇子敲在卓大卓二的头上。
“你们不懂,这和我之前在家中和上京相比,算幸运了。”
个中差别,他这个当事人更为清楚,卓承平敲了敲手掌心。
顾如砺听着主仆三人聊的话,眨了下眼,忍不住好奇,扭头问:“敬和兄,你是怎么平安活到这么大的?”
他真的有点好奇了,卓承平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嗐,以前只是有点倒霉,不要命。”
见他看得开,顾如砺拱手,他要是这么倒霉,绝对没卓承平这么乐观的。
第177章 顾如砺:我真的要仇富了
进京后,在客栈住了几天,同窗们各自寻找住处。
京城的客栈价钱不低,现在还不到春闱的时候,等再过两个月,那才是一天一个价。
他们要备考几个月,会试后可能还要再待一段时日,住客栈显然不太划算。
当然,也不是所有举人都和顾如砺一样富得不太明显,不过有钱的举人更喜欢租一间僻静又离贡院近的院子。
客栈到底还是太过嘈杂了。
顾如砺和顾老头跟着牙人找了几天房子,铩羽而归。
“如砺,我家中在京城有一处院子,你去我那里住如何?”
顾如砺直接冲到卓承平面前,在他不解中锁住他喉。
“你家在京城有院子,你还一声不吭这么多天,你住客栈的钱都是我出的。”
卓承平吐着舌头,双手攀住顾如砺,不然他怕自己被好友给掐死了。
“这不是想跟同窗们多待几天嘛。”
不知为何,总感觉和同窗们待久了,他运气会好一点。
“还不快带路,哼,竟然在京城有院子都不说。”顾如砺神色不善地松开手。
京城的院子可不便宜,他这两天去看院子,不是太贵,就是环境不大适宜。
一行人又出了客栈,走了许久来到一条巷子,周遭都是白墙青瓦的院墙,这巷子的屋子一看就比他这两日去看的院子好上几倍。
“这附近的院子可不便宜吧?一直没问,敬和你家世到底如何?”
根据多年的相处,他只猜测到卓承平家境富裕,却不知这位好友是什么身份。
“豫州知府卓运海是我父亲。”
一个知府这么有钱吗?几个想法在顾如砺心中变换,神色如常道:“倒是不知敬和兄身份如此高。”
“哪里,不过京城的院子,是我娘亲的嫁妆。”
虽然顾如砺神色如常,但卓承平还是顺嘴解释了下。
“我外祖家中经商。”
卓大和卓二上前敲门。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脚步蹒跚声一轻一重走动。
吱哑,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双眼浑浊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
顾如砺闻言转头看向卓承平:“敬和兄,这不是你家院子么?这位老丈不认识你?”
卓承平讪讪道:“你也知道我运气不好,京城路远,我没来过。”
卓大上前,抱拳道:“牙叔,这位是咱主家大少爷,夫人已经提前让人来打点过了吧?”
牙叔听到卓大的话,连忙行礼:“大少爷,是老头子老眼昏花,认不出您来。”
“无事,牙叔你没见过我,这位是我的好友顾公子,这位是他父亲,他们要在此长住,你让人收拾两间厢房出来。”
牙叔弯腰恭敬地打开门,“大少爷,我这就叫人收拾厢房出来。”
“顾老爷,顾公子,里面请。”
一行人走了进去,牙叔带着顾如砺和顾老头去厢房。
“前些时日收到主家来信,老头子让人都打扫过了,厢房也干净着,顾老爷、顾公子,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
顾老头看着屋里收拾的丫鬟,对牙叔友善地笑笑。
“挺好的,没什么缺的。”
见他们没什么要吩咐的,牙叔说要去处理事务便出去了。
父子俩收拾了下就出了门,在待客厅见到悠闲吃点心的卓承平。
“这么好的院子,你不早点说,非让我在客栈花那么多钱。”
顾如砺无语地看着卓承平,对于客栈花的钱顾如砺耿耿于怀,特别是在知道京城的院子有多贵后。
果然,不管在什么朝代,京城的房价就是最贵的。
卓承平好笑地看着一脸肉疼的顾如砺。
“明日我让牙叔去钱庄支点银钱出来就还你。”
“狮子林我给土匪的银票也得给我。”
救人归救人,但不能又出力又出钱。
“给,都给。”卓承平很大气地应了声。
“牙叔买的点心不错,顾叔,如砺,你们快尝尝,晚饭还要许久,吃点垫垫。”
顾如砺和父亲坐了下来,顾如砺也不和卓承平客气,夺过他手中的点心。
“不是,桌上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
“你管我,我现在有点仇富了。”顾如砺咬牙。
卓承平摸了摸鼻尖,惹不起,生硬地转移话题:“也不知慎之来京城没?”
“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启程前,咱们都互通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