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这,不好吧。”族长不好意思地看着顾老头,只是脸上的笑却出卖了他。
老王氏不顾两个儿媳妇难看的脸色,笑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大家一起上山。”
老族长起身,颤颤巍巍要躬身:“大山,王氏,你们是好的,族中记你们的好。”
“使不得,族长。”顾老头连忙把族长扶起来。
这山中的药,村里人都去采了,也不见得跟顾家说两句好话,帮谁不是帮,更何况都是一族的亲戚。
“该谢的,大山,你们好说话,可我们顾氏族亲,也不能做那等子没良心的。”
“是啊,大山,王氏,这次咱们族亲承你们的情。”
堂屋内的族亲纷纷跟顾家人道谢,一直到夜深,族亲们才离开。
临走前,顾族长转身看了下将将到他腰的顾如砺。
“明日抽空带如砺到祠堂上族谱。”
父子俩对视一眼,顾老头微微颔首,“明日等如砺散学回来,劳烦族长了。”
老族长抚着发白的胡须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在顾家父子俩见不到的地方,苍老的五官皱成一团。
顾氏族人三岁上族谱,顾老头和老王氏怕儿子命格弱,去寺庙问了高僧。
得出晚两年再给儿子上族谱的结论,五岁的时候,顾如砺又恰巧发烧,吓得两口子到现在都没敢给儿子上族谱,这才拖到现在。
次日天还没亮,顾家就忙碌了起来。
“爹,今日不如我送小弟入学吧?顺便把草药卖了。”
顾老头看了下笑得一脸谄媚的三儿子,眯了眯眼。
老三最近积极得不像他,顾老头上上下下看了下顾三郎。
顾三郎有些心虚,被老爹这么看着,一大早竟冒出冷汗。
在顾三郎差点忍不住坦白从宽的时候,顾老头突然大喝:
“不管你是谁,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顾三郎:...
一旁有所猜测的顾如砺:...
昨日他见三嫂回来竟没先洗手喝水,直接进了里屋,身上又鼓鼓囊囊的,大概也猜到三哥和三嫂估计是藏了点草药。
这件事不止顾如砺知道,爹娘和大房二房估摸着也有所猜测。
只是最近挖草药确实是三房出力多,二房没一个上山也没资格念叨。
大房则是大嫂娘家得了好处,最近这几日也没上山挖草药,对三房藏草药去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房两口子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
见爹并不知道他藏草药,顾三郎擦了下额角,眼睛一转:“爹,这不是小弟说卖草药的人多了,我怕卖不上价嘛。”
青山镇就一个药堂,虽说王大夫一向厚道,但草药多了,当然价格没之前好了。
顾老头闻言,看向老儿子。
顾三郎眼神讨好地看着小弟。
顾如砺在顾三郎的祈求下,对老爹点头。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虽说咱们家最先和王大夫做草药生意,但王大夫也是个生意人,草药多了确实会降价。”
“如砺说得对,老三你今日和你小弟去青山镇。”
顾老头还是点头同意让顾三郎送顾如砺去学堂了。
“记得先把你小弟送到学堂再去医馆。”
“哎,爹你放心,我保证把小弟安全送到学堂。”
得了老爹的同意,顾老三开心地开始收拾起来。
他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不过片刻便前后背着背篓,大包小包地走了过来。
“走了,小弟。”
还没吃完早饭的顾如砺抽了抽嘴角,有这么着急么,生怕老爹反悔一样。
无奈,最后顾如砺抓着手中的硬饼子在路上吃。
一路上,顾三郎都一脸兴奋,不见第一次背草药去青山镇的苦累了。
顾家,看着不见踪影的儿子,顾老头无奈摇头。
也罢,左右不过悄悄卖些草药。
这臭小子还想瞒他,也不看看谁是爹。
“呼呼呼。”
顾如砺看着气喘吁吁的顾三郎。
“三哥,要不我帮你拿点?”
闻言,顾三郎有些心动,片刻后挫败道:“算了,被爹娘知道,回去饶不了我。”
“行吧。”顾如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顾三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再开口。
其实,小弟再提两次,他就同意了,这些草药还蛮重的,从村里背到青山镇,一路上累人得紧。
顾如砺噙着笑,快步往青山镇走去。
学堂入学时辰早,可不能耽搁了。
第42章 破防的袁夫子
“小弟,等等我。”顾三郎追了过去。
一炷香后,兄弟俩来到青山镇。
“可~算~到~了!”顾三郎看着青山镇,如释重负。
片刻后,兄弟俩来到学堂外,此刻已经有同窗进出学堂,顾如砺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顾三郎。
之前三哥说不要帮忙,但路上顾如砺见他累得不行,还是帮着提了一个篮子。
“三哥,我先进去了。”
顾三郎接过篮子,一脸慈爱地看着顾如砺:“诶,小弟你好好用功读书。”
顾如砺抿唇,搓了下手臂,他三哥可真是,一天正常不到两个时辰。
在顾三郎慈爱的眼神下,顾如砺逃也似地跑进学堂。
“如砺,怎慌慌张张的,有鬼追你啊。”袁敏毓打趣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堂弟一脸懵,袁敏盛用手中杵了他,“还不快坐好,一会儿夫子来了。”
袁夫子要求在学堂的时候,两兄弟叫他夫子,所以这会儿袁敏盛在学堂内喊祖父为夫子。
袁敏毓这才安静坐在位置上,顾如砺则是把书和笔墨纸砚放置在书案上。
还有昨日夫子给他布置的功课拿出来放好。
昨日因着族亲来访耽误了些时候,得亏他不是真正六岁小孩子,不然这功课还真做不完。
没多久,袁夫子走了进去,眼神在学子们身上巡梭,课堂内瞬间寂然无声,可见袁夫子威严颇盛。
袁夫子先是抽查昨日布置下背诵的功课,没一会儿课堂内传来袁夫子破防的声音。
“怎么回事?昨日已会,今日又给忘记了?”
“呵呵,巷子里那条狗都会背了,你还没学会。”
袁敏毓努力憋住笑,袁夫子眼神一扫。
“你,还有你,笑什么,你就好到哪里去?这字还没三清观道长画的符齐整。”
这下,就连顾如砺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道观的符画得可不算整齐,而夫子竟然说袁敏毓的字还没符纸齐整,这不埋汰袁敏毓嘛。
袁夫子暴跳如雷,喘着粗气,一直到检查顾如砺的课业,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来。
“不错。”
“昨日布置的功课,可背了下来?”
见袁夫子对顾如砺这么如沐春风,课堂内的学子瞬间羡慕不已。
夫子,你别太偏颇。
等顾如砺站起身,把昨日袁夫子布置的功课背了出来,光是背诵就要半炷香。
等顾如砺把其含义再说出来,学子们张大嘴震惊地看着他和袁夫子你来我往讨论。
许久,刚刚还觉得夫子偏心的学子们瞬间收回眼神。
夫子对他们还是挺好的,呵呵。
“先到这吧,休息半柱香。”
闻言,早就有急的学子们冲去茅房。
袁夫子在上坐批阅今日收上去的功课,不时长叹短嘘。
顾如砺则是来到袁敏盛身侧,“敏盛兄,可否再借书?”
袁敏盛倒是很大气,把书给了顾如砺,见顾如砺道谢之后,拿了书又开始抄写起来。
“如砺,你不歇息会吗?”
顾如砺一心二用,笔下不停,“我还不累。”
袁敏盛兄弟两对视一眼,怪不得祖父会收顾如砺当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