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这是拟定大礼单子,大壮和有田都有,你瞧瞧还要再添什么?”
顾如砺接过单子看了看:“娘越来越厉害了。”
“呵呵,多亏了崔夫人和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人情往来跟着她们学了不少。”
“这些是家里给的,我再另外补一些,其他的聘礼,就看他们自己的私房了。”
老王氏把单子放在一旁:“有田他们感情好,聘礼都商量着来,该也是相差不大。”
“得给老家去信,看这亲事怎么处理,是在京城办,老家来人,还是成了亲回老家再办一场。”
顾如砺点头:“行,等会儿我让大壮他们给家里写信。”
老王氏又拿起一张烫金的请帖:“这是蒋家今日刚送来的请帖。”
“逸之兄的婚事也快到了啊。”
本来蒋傅两家的婚事,是打算六月办的,年初安郡王要出海,蒋岚枫想了下,跟傅家商议把亲事往后延几月,结果现在八月底还不见人回来。
蒋岚枫是想让好友也参加他的婚礼,可是安郡王比预计得还要晚回来。
“劳烦娘提前备一份贺礼下月送去蒋家。”
“成,娘这就准备着。”
“这眼看大家都成亲了,儿子,你,”
顾如砺借口有事溜走了,老王氏心情颇好地吃点心。
“老夫人,您啊,就是喜欢打趣大人。”青儿给老王氏捏肩捶背。
老王氏歪着身子:“左边一点,哎呦,最近庄子上的稻子可以收了,累人得紧。”
“大人都说了,让佃户或者请人收稻子即可,老夫人和老太爷非要自己来,累着了大人就该说我们这些伺候的了。”
老王氏低头看单子,好忙啊。
顾家的庄子上。
今日老王氏在家里忙,庄子上只有顾老头带着人忙活。
“老太爷,陈司农又来了。”
陈司农过来的时候,顾老头头戴草帽忙得热火朝天,和地里的庄稼汉没有什么区别。
“伯爷,怎么亲自下地收稻子。”
“这可是我儿子让我琢磨的稻子,可不能疏忽了。”
一听是顾如砺让敦睦伯琢磨的,陈司农更感兴趣了,蹲下身研究,这才发现,顾家庄子上的稻子,穗子都压弯了。
不是稻子压坏了,是稻子颗颗饱满硕果累累压弯了穗杆,让人一看就欢喜。
御书房。
晋元帝很快得知了这件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德禄你说这顾家人是不是种地都有一手?连朕看重的大臣,堂堂三品户部侍郎都会种地,这顾家人更是,连种的稻子,都比其余人家厉害些。”
“陛下,敦睦伯和伯夫人种了几十年地了,深谙稼穑[sè]之道,便是如今已然富贵,也不忘本心,更难能可贵。”
晋元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足了。
“司农那边说,顾家庄子上的庄稼不一般,看来改日朕要问问顾爱卿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顾侍郎忠心为民,顾大人手中的东西,哪怕是只有一个,都能富甲一方,可是顾大人都献给了陛下,献给了朝廷。”
于是,还在户部忙得热火朝天的顾如砺,猛然又收到了一批赏赐。
“顾大人,你这是又做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顾如砺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吗?上次大朝会陛下龙体有恙,他都好几天没见过陛下了。
倒是还没经常来户部的太子见得多。
“近来好几日未曾面见圣颜,本官也想不通。”
也许就是想爆一下财力吧。
“这几年虽然国库充盈,但陛下不改往日节俭,顾大人能得陛下赏赐,实在得圣心。”
顾如砺拱手:“蒋大人,不说这些了,要收赋税了,咱们户部即将要忙起来了,本官有些公务上的事请教一二。”
两人商议许久,罗列了个章程出来,呈给郑尚书。
“此章程责任划分明了,可。”
上头都商议好了,接下来就是跟下面的官员通气。
两日后,户部开始忙了起来。
忙了差不多半个月,蒋大人若有所思:“还别说,顾侍郎是有几分本事的。”
现在蒋大人也没跟顾如砺较劲的势头了,顾如砺一看就是未来权臣。
人要本事有本事,要手段有手段,最重要的是,这人家中不缺银钱,而且他还不贪。
顾家泥腿子出身,光靠顾如砺一人,就攒下偌大的财富。
“依本官看,以顾大人的能力,官居一品指日可待。”
哪有人十全十美,但跟顾如砺共事一年,蒋大人暂时还没找到顾如砺的缺点。
这么想着,蒋大人就跟随从说了。
“大人,顾大人也不是没有缺点。”
“怎么说?本官怎么不知道。”蒋大人诧异地看着下属。
顾如砺还有他下属知道的缺点。
“顾大人不爱上早朝,已经上奏陛下延迟早朝之事几次,被御史台参变乱祖制,怠政误国。”
“怠政?顾如砺要是怠政,全朝野勤政的没剩下几个,有些人净瞎忙。”
不过对于顾如砺上奏延迟早朝之事,蒋大人也一时难言。
这日总算休沐,顾如砺在家中宴请钱三爷和卓承平他们。
临别前,钱三爷从下人手中拿过几个锦盒放在桌上。
“这是送给有田和大壮的贺礼,你们成亲,也不知有没有空过来,便提前送了贺礼。”
两人看向顾如砺,见他点头,这才收下。
“多谢三爷。”
“客气。”
钱三爷这次收获颇丰,不止江宁府的盐引,他还拿到了平定府的盐引。
次日顾如砺并未给钱三爷送行,只让人送了程仪过去,他公务实在繁忙,抽不出空来。
掌了几次灯,顾如砺揉了揉眉心。
“有田,大壮,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天一黑,京城各坊宵禁,车轱辘在官道上发出的动静不小。
突然,马车有轻微的晃动,马车内的几人对视一眼。
接着不过几息,一阵喧闹传来,马车也停了下来。
第507章 何家
马车内的顾如砺闭目养神,有田和大壮也就没开口。
外面的车夫和人说起了话。
“在下何家下人,家中失窃,壮士可有见到有一黑衣人往何处去?”
“不曾。”
何家人打量着马车没离开,他们追着人往这边来,有些怀疑马车上藏了人。
顾如砺对有田使了个眼神,有田掀开车帘,面对何家人,神色微凝。
“何人拦户部左侍郎顾大人座驾。”
那些人闻言,见是顾家的马车,也不敢冒犯,对马车拱手作揖赔罪。
“顾大人恕罪,小的这就离去。”
何家下人离开,马车又动了起来。
有田坐了回来,“大人,何家失窃,正在到处抓贼人,搞出这么大动静,为何不报官?”
“何家?”顾如砺沉思。
“就是在大人您之前的那位户部左侍郎何大人家中。”
顾如砺眉心一跳。
何侍郎贪赃枉法被下狱,陛下念及其多年情谊,只处置了何侍郎,何家倒是没被问罪。
家中因为何侍郎牵连,何家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顾如砺意味深长道:“也不知是霄小,还是何家有让人惦记的东西。”
马车没有往顾家而去,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
马车停下后,几人陆续下了马车。
“大人,我去。”马夫一脸警惕,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顾如砺拉住马夫:“吴叔,让大壮去。”
顾如砺对大壮点头,大壮手放在腰间上前,就在这时,马车底下探出一人来。
看着这个黑衣人,顾如砺眉头微皱。
和电视上那种一眼看就知晓是何人不同,这个黑衣人身量很高,但背部微躬,头脸更是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部两个小孔。
顾如砺拉住要上前的大壮:“你们退下,我和他说两句。”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