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对于那个人所追求的东西的价值,虽然直到最后的最后她也依然无法理解。
但即使如此,他心满意足就可以了。
毕竟,那是自己追随的背影,以及自己信奉的神灵。
玉座上的女王,睁开狭长的眼眸,望着杯中猩红如血的残酒,开始了日常的发呆,更显颓废和慵懒,仿佛对世上的一切美好,都欠缺兴趣。
“嗡嗡嗡嗡!”
正当昏昏欲睡的塞弥拉弥斯张口打起哈欠之际,数道闯入自己领地的魔力波动,让百无聊赖的女帝,勉强睁开眼眸,抬手召引水汽,在身前聚合出一面联通外界的水镜。
伴随着波光涌动开来,数道并肩而行,正朝着大殿走来的身影,映入女帝眼帘。
嗯?等等!
刹那,慵懒靠坐在椅背上的颓废美人,猛地挺直了身躯,幽幽的目光落在了来人中某位黑发黑瞳的男人身上。
这是……
旋即,塞弥拉弥斯举杯将猩红的残酒一饮而尽,眸中弥漫着丝丝玩味,上扬的唇角,无形中翘起愉悦的弧度。
这下,事情,似乎变得有趣多了。
而随着萨麦尔这批外来者,踏入【虚荣的空中庭院】,栖身于此的御主和英灵们,也纷纷从休整中醒来,不约而同地朝着女帝塞弥拉弥斯的大殿汇聚。
看样子,己方的最后一组Master和Servant,到了。
一刻钟后,大殿。
陆续进门的众人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而松松垮垮靠在一旁庭柱的男人,也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到场的众人。
圣堂教会的黑人老头,说的不错,这次时钟塔派来的御主,的确很有料。
因为,其中的不少人,他都认识。
萨麦尔玩味的目光,顺着迦尔纳所在的方向,最先落在了某位棕发棕发,带着眼镜,个头娇小,体态丰润,有种可爱肉感的小丫头身上。
那乱糟糟的长发,穿着睡衣和棉拖鞋出来的憨憨模样,以及那几乎每五到十秒,就要忍不住看一次手机的小动作,无不昭示着女孩刻到骨子里的宅属性。
过了半晌,有些迟钝的小丫头,这才察觉到自己被人盯着,顿时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熊,连忙藏到了迦尔纳身后,一副畏畏缩缩的社恐模样。
吉娜可·加里吉利,网络中毒者。
日裔德国人,父亲为德国人,母亲为日本人。父亲很喜欢日本文化,因此取了发音像日本女生一样的名字。十四岁时因交通事故而丧失双亲,得到了一笔只要节俭一些就能吃一辈子的遗产。由于无人规管而没有上高中,就此过了十五年家里蹲生活。
但其貌不扬的孩子,背地里却是西欧的游戏冠军,以游戏时间和全破度出名的废人。“Jina子”的网名,几乎是游戏界的不败神话。
正因如此,她被发现具备独特的魔术天赋后,时钟塔的导师,破格将其吸纳入一个名为“Mooncell”(观测地球之眼)的秘密魔术研究小组。
这群人的主攻方向,是将电脑技术和咒术结合,开发出一种独特的月灵晶体·自律演算器,用来观测地球。
得益于出类拔萃的天赋,吉娜可是研究小组的主力之一,属于相当宝贵的技术型人才。
望着小丫头又怂又憨的模样,萨麦尔有些忍俊不禁,抿唇微笑,想要表达下善意,舒缓对面紧张的心情。
然而,躲在迦尔纳身后的小丫头见状,却一脸惊悚地如临大敌,顶着自家从者,在后面绕圈,像极了将脑袋埋在沙堆里的鸵鸟。
没办法,眼前的家伙,凶名在外。
她当年继承石象神伽内什部分神意,
在波斯大营混吃混喝的时候,可是被某个逮着一群天使砍瓜切菜的残暴魔王,吓得够呛,连肉都掉了十几斤。
此刻,意识到自己不受待见的萨麦尔,无辜地摸了摸鼻梁,转而看向大姐头阿塔兰忒身后,某位身穿紫色学生制服,头戴学士帽,紫发紫瞳,鼻梁上架着眼镜的知性少女。
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魔术协会三大分支之一,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
虽然是没落贵族艾尔特纳姆一脉的出身,但她在阿特拉斯院内却早已获得了首席的成绩,还被授予了下届院长之证的阿特拉西亚之名,妥妥的顶级优等生。
紧接着,古蛇移开目光,抬眼望向大殿玉座上的另一位熟人,亚述女帝塞弥拉弥斯,以及她身旁同样有些熟悉的御主。
那是位穿着友禅振袖和服的妖艳女性。一头黑发直达脚踝,戴着眼镜。气质和塞弥拉弥斯类似,让人感到爬虫类的寒冷,很容易联想到“蛇”这种动物。
化野菱理,时钟塔法政科所属的魔术师。
父亲是来自灵墓阿尔比恩的生还者,丢下在灵墓内娶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独自返回了地上。不过,如报复一般,其继室在生下化野菱理不久后便去世了。
为了报复父亲,这女人和本家脱离了关系而进入现代魔术科,之后进入了时钟塔权谋政治的中心法政科。
作为负责魔术与现实社会的交涉的第十三学部「法政科」所属的魔术师,她常以管理者、监督者甚至降罪者身份出现。
由于其身份与权力,这女人自然也被很多魔术师厌恶。
但她的实力,也毋庸置疑,绝对是魔术师中的佼佼者。
毕竟,想要在招人恨的法政科里活得久,自保的实力,不可或缺。
召唤塞弥拉弥斯的御主,居然是她?
这俩女人,在相性上,还真是没得说。
某条蛇,看着台上的另外两条美女蛇,暗自嘀咕。
最后,萨麦尔幽幽望向角落里某位有着一头显眼绿毛的希腊色萨利大英雄。
顿时,靠在墙壁一侧,吊儿郎当的绿毛青年,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杆,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讪笑,心虚地移开目光。
那模样,像极了被长辈突然抓包的坏学生。
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好歹也是雅典学院出来的,珀琉斯和马老师,平常也不知道好好教一下规矩。
和阿喀琉斯打了个照面的古蛇,暗自翻起白眼,心里腹诽着两位老熟人的不作为。
然而,某条自己都靠在庭柱旁的蛇,对自己的双标,绝口不提,审视的目光,越过阿喀琉斯,落在他的御主身上。
很巧,又是个熟人。
萨麦尔望着身着时钟塔讲师制服,姿态高傲,鬓角修剪整齐的金发男人,唇角微微翘起。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延续了九代的魔术师家系——阿奇博尔德家的家主,同时行业是功绩卓越的天才魔术师和时钟塔的一级讲师。
不过,熟人见面会也到此为止。
没什么存在感的己方Berserker和Caster,同样搭配了两个乏善可陈的普通魔术师,过来凑数。
但圣杯七骑中,有五名圣杯骑士和四名御主,都是相当有水准的熟面孔,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开局了。
环顾了一圈之后,萨麦尔对此,颇为满意,果断直入主题。
“诸位,考虑到千界树家族已经完成了统合,我们也应当共同行动,统一指挥,争取到更大的胜算,所以,从今天开始,大方向上的调度,由我负责。”
见眼前最后到场的青年,刚踏入虚荣的空中庭院,就来了一出反客为主,时钟塔的精锐们,一时间面面相觑,神色错愕。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男人笑眯眯地开口,一脸谦逊地询问,很是和善。
“你负责?指挥我们?”
话音刚落,突兀的冷哼从东侧传来,双手抱臂于胸的肯尼斯,满脸不屑和嫌恶。
“什么时候被雇佣的赏金猎人,也敢骑到我们头上了?”
魔术师们闻言,暗自点头,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这位肯主任的话虽然难听,但多少也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但与之相反的是,归属于肯尼斯麾下的某位希腊大英雄听到那高傲的质问,眼皮狂跳,心脏骤停,小心翼翼向后挪动,和自家御主,悄悄拉开距离。
萨麦尔倒也不恼,态度愈发和煦,拿出从圣堂教会代行者卡勒伯那里取来的信件,温声解释。
“我已经拿到了教会的授权和委托,应该有监管与引导的职责。”
那张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阿喀琉斯一个哆嗦,又向门口悄悄退了七八步。
迦尔纳和阿塔兰忒,则不约而同地按住作为御主的吉娜可和紫苑,移动向更加安全的
角落。
而玉座上的亚述女帝,依旧保持着颓废慵懒的气质,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狭长的眸子透过摇曳的酒液,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场上的一众魔术师们。
“当然,之后我也会向抽时间向时钟塔方面申请走一下程序。通常来讲,那边应该会同意的。”
场上的萨麦尔,微微一笑,语带谦逊。
“要说的,大概就这么多。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瞬间,心跳加速的阿喀琉斯,又向后退了十步。
随即,这位希腊大英雄想了想,朝着左边,悄悄挪了两步。
那是女猎人阿塔兰忒所在的方向。
此刻,自恃血统的肯尼斯,等话音一落,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给这位不分尊卑的外来者,一点颜色瞧瞧。
“我反……”
“砰!”
然而,在肯尼斯开口的瞬间,一道身影电光闪逝,被粗暴按着脑袋下压的一级讲师,宛如一只破麻袋,重重砸向地面。
在闷雷般的轰鸣中,不可一世的高贵魔术师,口吐鲜血,瞬间萎靡,骇人的龟裂,在他身下蔓延扩散。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居高临下的蛇,笑眯眯地眨眼询问,一脸核善。
强烈的屈辱感,让肯尼斯面目抽搐扭曲,魔术师抬手下拍,咬牙切齿地发出暴喝。
“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Automatoportumdefensio(自动防御);AutonlatoporIunlquaerere(自动索敌);Dilectusincursio(自动攻击)!”
“ire:sanctio(追踪抹杀)、Scalp!(斩)!”
一瞬间,成串的晦涩拉丁文,从这位魔术师的口中接连吐出。
与此同时,重达140千克的水银,分成数股,从肯尼斯身下喷涌而出,在其周身,形成弹壳状的薄膜,将其包裹入内。
紧接着,闭合的液态水银球表面蠕动,数十根鞭状的水银柱,带着空气尖锐的呜咽,向前迅猛斩击。
月灵髓液,他所持有的魔术礼装。
功能是自动攻击、自动索敌、自动防御。攻击方式为的斩击;索敌方式为感应空气中的波动和热源;防御方式为膜状防御和柱型防御。
其本质,是以重达140千克的水银为载体,利用水银的物理特性结合魔术师本人所擅长的流体操作制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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