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有什么事快说,我这里有点事正在忙。”
此刻,电话中的女声加快了语速。
那声音有些急促,周围似乎还伴随着阵阵杂音。
有空气的爆鸣,有人类的惊叫,有房屋倒塌的闷响,有狂风的呼啸……
总之,十分混乱。
正当花凛不知如何回答之际,萨麦尔果断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言简意赅地讲述了目前的状况。
“你孙女在我这儿……”
对面的呼吸声骤然急促,显然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不过,即便内容有些偏差,但结果也不了多少。
情况紧急,萨麦尔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随即,他就将花凛和绘里世二人遇上茨木童子,自己路过救援,以及绘里世重伤垂死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并在最后沉声补充说明了事情的紧迫性。
“这孩子现在伤得很重,我只能暂时吊住她的命,目前还没有彻底治愈的方法。”
“知道了,我这就……”
拿着手机的女人似乎松了口气,但刚一开口应答,就被一阵窗户玻璃的碎裂声打断
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阵阵狭小空间内的嘶吼。
“你的位置!”
“什么?
重新将手机放在耳畔的女人,不由微微一愣。
“告诉我你在哪儿?怎么才能找到你!”
萨麦尔看了眼躺椅上脸色灰败的绘里世,再度重申。
根据对面刚才只言片语的透露,她似乎有些办法解决孙女身上的问题。
但她现在,显然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手脚,一时间难以脱身。
与其坐而等待,不如萨麦尔自己带人先行一步。
“去多摩的老房子等我!具体地址小花凛应该还记得!”
女人显然也明白了萨麦尔的意图,果断开口。
“我记得!”
听到自己的名字,花凛连忙举起了手,证明自己的价值。
萨麦尔微微点头,肃然沉吟。
“好,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那里碰头!”
“没问题!”
真鹤千岁满口答应,等匆忙挂断之后,思绪回转,却不由愣了愣。
半个小时?
如果没记错的话,从新宿的代代木二町木到多摩的住宅区,足足有十多公里。
而且,路上还有到处作乱的鬼种……
不过,此刻已经容不得真鹤千岁多想,前方凌厉的风压正扑面而来,一颗带着长冠冕,形如乌龟的脑袋,从破碎的窗户中探出,张开的大嘴满是尖锐的利齿。
与此同时,新宿。
萨麦尔挂断电话,目光闪烁。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百鬼夜行并不只是局限于新宿这一个地区。
剩下的两座城市,秋叶原和多摩显然也遇上了类似的麻烦。
否则的话,之前的枪身塔之战,不可能只有巴御前一个人撑场面。
不过,现在统率百鬼的两位首领中,Rider丑御前半残,Berserker茨木童子自爆。
大半个新宿区,又基本被他刷了一遍。
这里,估计是三个区域中,最新稳定下来的地方,安全应该不用他操心。
何况……
萨麦尔瞥向身后的枪身塔,极目远眺之下,四臂怒目的仁王巨像,以及铺天盖地的金色剑雨映入瞳孔。
幕府上三骑之二,Saber宫本武藏、Lancer铃鹿御前。
显然,经过休整之后,那位将军也终于腾出手来,弹压新宿的乱相。
有这两位的介入,剩下的虾兵蟹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萨麦尔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
“走吧,跟我去多摩。”
“怎么去?”
花凛望着长椅上的两个动弹不得的病号,一脸茫然。
现在这个时间,地铁可还没通车。
萨麦尔抱起这只人肉导航仪,唇角扬起,声音转低。
“当然是用飞了!”
刹那,在花凛错愕而震惊的目光中,十二枚漆黑的蛇形羽翼从萨麦尔背后张开,其中两对分别将昏迷中的鬼女红叶和宇津见绘里世包裹。
随即,古蛇微微屈膝,而后踏碎脚下的青石板,从地面一跃而起,带着三个同行者,在浓墨般的夜空下,急速飞掠。
上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短短十分中,便已抵达。
半个小时,不是留给他的,而是留给那位真鹤奶奶的。
就这,十分钟的时间,还是顾忌两个病号的承受能力,以及考虑花凛指路时眼睛分辨力的结果。
在花凛的确认下,萨麦尔收回了背后的羽翼,通过阳台,直接进入了真鹤千岁独居的家中。
里面的陈设颇为凌乱,角落里堆积着空着的啤酒罐、烟头和盒饭的包装。
显然,这位真鹤平常的生活,比较随意。
不过,萨麦尔和花凛也无心在意这些。
刚一进屋,两人就目的明确地先安顿好鬼女红叶和绘里世这两位伤者,然后坐在客厅中,耐心等待。
大约十多分钟后,一声粗暴的门锁拧动声传来。
“砰!”
似乎因为用力过猛,整个锁头都被直接拽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雷厉风行的身影,直接踹开门板,撞入室内。
“婆婆!”
眼见来人进屋,花凛如释重负地起身迎了上去,始终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然而,萨麦尔望着门前终于赶到的真鹤祖母,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弥漫的烟尘中的女人,有着对唯美的紫色眼瞳,身上套着件极富年代感的黑色水手服,银色的长发拖在身后。
从外表来看,赫然是一位年龄不过二十多岁,英姿飒爽的美丽成女。
第五十五章 你们事发了!
眼前的场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萨麦尔张了张嘴,试探性地问询。
“真鹤千岁?”
“是我!”
白发水手服的女人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回答,随即走进屋内,顺手将背后的东西扔在了沙发上。
萨麦尔瞥了一眼,那是和绘里世同款的吉他盒。
表面似乎还有些乌黑的痕迹,像是血液的残留。
而从沙发的凹陷程度来看,这东西的份量显然不清。
真鹤千岁活动着似乎有些酸胀的肩膀,蹙眉四处张望,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绘里世呢?带我去看看!”
“在里面,跟我来。”
萨麦尔一边沉声回应,一边转身将真鹤千岁领进卧室。
由于打过预防针,这位长辈倒也知道自己孙女生命垂危的状况,虽然在看到昏迷的绘里世后,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依旧保持着情绪稳定。
不过,这还是萨麦尔已经处理了内外伤的结果。
否则的话,仅是时间上的耽搁和一路的颠簸,就足以要了这丫头的小命。
真鹤千岁在粗略地检查过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头向萨麦尔由衷地道了声。
“谢了。”
“不用,之前这孩子也帮过我。”
萨麦尔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回答。
真鹤千岁在绘里世和萨麦尔的脸上打量了一圈,黛眉挑了挑,却没有这个问题上过多询问,随即挽起袖口。
萨麦尔望着女人两侧手腕处鲜红的十字状地钉痕,不由一愣。
令咒?
随即,感知到上面隐隐传来的熟悉律动,古蛇眼眸微眯
似乎,又像是圣痕。
没想到,这位「真鹤婆婆」居然是位罕见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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