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1187章

作者:紫夜弦歌

而且……

萨麦尔目光下移,落在了女人的两侧脚踝上,赫然看到同样的两枚鲜红十字状印记。

令咒足有四个,双手和双脚各铭刻一处。

不得不说,这种现象极其罕见。

“噗!”

正当萨麦尔陷入沉思之际,一道利刃入肉声,将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站在床前的真鹤千岁,赫然将一枚特制的钉子插入掌心。

瞬间,锋利的尖端直接贯穿了手背上的十字状圣痕,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并顺着钉子,落在了绘里世的身上。

很快,那些鲜血便被绘里世的肌肤吸收,少女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总算了有了几分的真实感。

同时,随着血液的流失,真鹤千岁手背上的十字状圣痕也逐渐淡化。

直到手背上的鲜红印记完全褪色消失,女人这才垂下手臂。

但刚一迈开腿,她便不由趔趄着栽向前方。

“小心!”

萨麦尔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将真鹤千岁扶起,顺口询问。

“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有点虚脱,麻烦先扶我去外面休息一下。”

真鹤千岁有气无力地回答,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上半身更是直接靠在了萨麦尔的肩膀上,连简单的活动,显得异常吃力。

随着双方的近距离接触,萨麦尔感觉到某种相当澎湃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胸口。

没想到这位被称为“婆婆”的人物,居然是个隐藏的巨乳御姐。

所以,这算是家族遗传吗?

萨麦尔回看了一眼床上那小小年纪,就未来可期的绘里世,随即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杂念,将真鹤千岁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有了柔软的坐垫支撑,女人如释重负地摊靠在沙发上,并顺手从桌面抄起了半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了口中。

然而,烟虽然叼在了口中,却没有火。

刚才几个简单的动作,几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女人望着桌面上的打火机,只能干瞪眼,尴尬而郁闷地转头。

“借个火。”

萨麦尔哭笑不得,随手拿起打火机,屈尊为真鹤千岁点烟。

说起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他遇上的白毛,或多或少都有些坏毛病。

比如病娇啊、抖S啊、基本常识缺乏啊之类的……

这里,要重点批评一下某个烟枪加酒鬼的混血梦魔。

那女人可谓流毒无穷,橙子、式、秋叶这几个基本上都算是她带坏的。

而此刻,得偿所愿的真鹤千岁美美地吸了口烟,过肺后徐徐吐出,在回味中双目轻合,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不少,情绪也随之舒缓了许多。

对于烟民来说,这玩意不仅能提神,更能缓解压力。

显然,一路奔波的真鹤千岁,也绷紧了神经。

好在,有贵人相助,事情总算没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真鹤千岁平复了下心绪,掸了掸烟灰,转头看向一侧。

“你应该看出来了,那孩子不是普通人……”

“所以?”

“她是人类和英灵的混血。”

女人沉默片刻,幽幽吐出答案。

原来如此!

这还真是很罕见的类型,难怪自己也搞不清绘里世的身体状况。

想到之前种种,萨麦尔恍然大悟。

真鹤千岁简要说明了孙女的身世之后,对于绘里世的父母,并没有过多提及。

似乎,没能保护好血亲,让她依旧无法释怀。

萨麦尔很识趣地没有追根究底,但心中却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想说的是:她并非英灵,也非人类,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死者与生者的禁忌结合,就算是我给她注入同源的血和生命力,也只能延缓她的崩溃,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真鹤千岁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气,脸上的烦躁溢于言表。

萨麦尔静静聆听片刻,悠然开口。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真鹤千岁闻言一愣,错愕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如果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你就没必要让我跑个几百里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萨麦尔目光深邃如渊,神色淡然。

还有句话,他没说。

双方才刚认识,远远没到交心的地步,对面讲了这么多,肯定不是有感而发,多半需要拉他的壮丁,这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被看穿了心思,真鹤千岁不由一阵尴尬,连连干咳几声后,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切入正题。

“我想请你去幕府,替我取一件东西。”

“什么?”

“圣杯!”

“……”

萨麦尔一阵无语,让他去找那玩意,不就等于扒了幕府的底裤,掀了整个由此形成的特异点吗?

“放心,我刚替幕府打完工,那边还欠我个人情,他们会同意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萨麦尔的迟疑,真鹤千岁连连解释,并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证。

“你只需要跑个腿而已,应该没什么危险。”

“应该?”

听到对面说得如此轻巧,萨麦尔磨了磨牙,不由气笑了。

“你当圣杯是路边的大白菜啊!想要就给?”

“一个复制的投影而已,对面应该没这么吝啬。”

见萨麦尔的反应如此剧烈,真鹤千岁面露诧异。

昨夜,多摩也遭遇了百鬼夜行,还有两位重量级的首领,由于调遣过来驻守的Caster紫式部,又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情况同样岌岌可危。

要不是她这位退魔师帮忙,这里多半要成为历史。

成年人的世界,自然不会那么单纯。

她也不像家里的孙女那样,是个不求回报的义警。

按照战前自己和那位【将军】的约定,圣杯是自己应得的报酬而已。

此刻,萨麦尔也反应了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了些错愕。

“你是说复制品?”

真鹤千岁点了点头,并开口耐心解释。

“你应该知道的,自从那场圣杯战争之后,每个人类都被圣杯赐福,体内拥有了圣杯的缩影,因此可以抵御疾病、死亡、衰老种种问题,进而能在如今这种危险的境地中生活下去。

但凡事总有例外,绘里世并非英灵,也非人类,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因此她并没有被圣杯寄宿。

再加上是禁忌的结合,进而她会比正常人更容易破损,更难修复……”

此时此刻,萨麦尔如果再不明白真鹤千岁的意图,就是傻子了。

“所以,你是想在她的体内嵌入圣杯投影的复制品,堵住那些漏洞,让她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身体能够稳固,进而慢慢恢复?”

真鹤千岁点头回应,验证了萨麦尔的结论。

搞了半天,原来真的只是取个快递这么简单。

此刻,弄清了原委的古蛇,意识到自己想当然的搞了个乌龙,顿时哭笑不得。

没办法,认知中的圣杯,可是很珍贵的,动辄便引起腥风血雨,尤其对于特异点而言。

谁能想到自己降临的这个破地方,圣杯人手一只,虽然都是主体分化的投影,但也算圣杯不是?

“到了枪身塔,可以报我的名字,去找那位名叫紫式部的女官,她会帮忙替你引荐。”

真鹤千岁嘱咐了几句交接的注意事项后,看了眼身后的两个房间,有些无奈。

“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暂时脱不开身,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萨麦尔的目光从真鹤千岁双手双脚处的猩红圣痕上掠过,点头表示理解。

目前,绘里世的情况还没完全稳定,在此期间,这位祖母恐怕少不得又要自残放血,给孙女续命。

而且,鬼女红叶还没完全苏醒,花凛正在照顾。

这里的确需要一个长辈坐镇,以防万一。

达成共识之后,真鹤千岁先是礼貌性地鞠了一躬,随后再三提醒。

“那就拜托你了,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天黑之前……

萨麦尔砖头看向窗外,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微亮。

漫漫长夜,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