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身为昆仑的一员,芥雏子忍不住出言反驳。
“神君?那又怎样?”
萨麦尔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淡淡开口。
“遇上人皇,照样得跪。”
千年前,四极废,九州裂,水浩洋而不息,华夏妖乱四起。
于是,大禹奉命治理水患,平息妖乱。
为此,昆仑方面不仅送出了珍贵的息壤,还派“应龙”和“陆吾”做他的助手。
当时,恶神共工,水猿无支祁奋起神力挟洪水从西方振涛而来,大水一直淹至“空桑”,誓与大禹一比高低,整个中原因此沦为一片泽国。
应龙,陆吾率天人反击,努力抵挡水神共工,但陆吾与共工九战皆败。
随后,大禹发出号令,在“茅山”会聚群神,共同商讨征伐共工大计。
自此茅山也就改名“会稽山”了,即所谓“会聚计议”的意思。诸神接令后,不敢怠慢,都如期赴会,只有巨神“防风氏”姗姗来迟。大禹怪他不受约令,便把防风氏斩首示众,借以整肃纪律,威令诸神。
最终,大禹奉帝尧舜之命,承继先父鲧之遗志,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贯名山三百,驱逐共工,击败无支祁,诛杀相柳,铸九鼎以镇华夏,令九州安定。
因其大功德,禹接替舜帝禅让,升任人皇。
当年还不是人皇的时候,大禹就敢诛杀巨神防风氏,以正军威,连那位传说中的陆吾神君,也只能老老实实打下手。
何况,拥有更高权柄的人皇。
而眼前的这位始皇帝陛下,虽然没了人皇之名,却又人皇之实,甚至连大禹上司舜帝的面子都能不给。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浮江,(始皇)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树,赭其山。
随后,果然风雨骤停,始皇帝前路再无阻碍
当然,这番操作只是给湘山剃了个光头,最终未破其庙,算是给那位舜帝留了几分薄面。
但由此管中窥豹,足可见当年的始皇帝是何等的威风。
昆仑山上的神君陆吾和这位敢一怒之下,就伐山破庙,禁绝鬼神的祖龙相比,还远远不够资格。
与此同时,不出萨麦尔所料。
雷雨和光影的交战,很快便见了分晓。
始皇帝举起舜帝玺印,遥对陆吾,玉石雕琢的五方帝首,缓缓张开眼眸。
铺天盖地的帝王之威,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一时间,首当其冲的陆吾,被一层五色光晕笼罩,如遭雷殛,伫立当场,难以动弹分毫。
“见朕不拜,罪当腰斩!”
淡漠的宣告之下,始皇帝拔出太阿剑,横向斩出。
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展开,陆吾只来及怒吼一声,便被凄烈的剑光,斩成两段,随后化作星光四散。
但紧接着,一声压抑着愤懑和惊惧的咆哮在天空之上回荡。
“嬴政,尔敢!”
溃散的星光在某种牵引下,再度汇聚,重新凝实为那位虎头人身的昆仑神君。
而这一次,他身后的九条虎尾,全部化为实质,身上的气息暴涨,显然已经被逼出了真身。
“纵恶渎神,留你不得!”
森然的低吼中,狂风卷集,陆吾裹挟着凛冽的气流化作一只百丈巨虎,扑咬向渺小如蝼蚁般的始皇帝。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陆吾神君,始皇帝不为所动,冷笑暴喝。
“飞将军何在?”
“臣在!”
一道面如重枣,鬓如刀裁的虚影,从始皇帝身后浮现,肃然回应。
“弯弓射虎!”
“李广得令!”
言令既下,虚影挽弓搭箭,弦如满月,一支白羽带着呼啸的风声,贯空而过。
“噗!”
瞬间,沉闷的布帛撕裂声响起,风驰电掣的箭矢连同尾羽一并没入那巨虎的体内,在卷集的狂风中炸开。
“呜!”
一时间,强烈的魔力冲击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针对性特攻,使得陆吾难以维持法身,低呜着蜕化为原处的人形。
而此刻,一支白羽箭矢已然贯穿他的肩胛,金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淌。
随着鲜血的流失和体内的禁锢,让陆吾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
但往往受伤的猛兽,才是最凶恶,最可怕的状态。
因为,它们将不顾一切地发起反扑。
此刻,在接连挫败下,被激起凶性的陆吾,眼眸赤红,双爪挥动,九条钢鞭状的虎尾,横扫而来,试图贴近目标后,展开殊死一搏。
“区区大虫,还敢在朕面前逞凶?不自量力!”
始皇帝手中太阿剑,缓缓扬起,身后幻影重重,百万军魂所聚的精气狼烟,宛如一条漆黑的怒龙,随着剑锋的牵引,蓄势而动。
威道之剑,以杀伐为重。
而这天地间的鬼神,最为惧怕的,便是军队至阳至刚的血煞之气。
即便是堂堂昆仑神君,也难敌这可伐山破庙,令鬼神辟易的赫赫兵锋。
太阿一剑破空,万里浮云尽碎。
精气狼烟所化的漆黑怒龙因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咬向半空已是强弩之末的陆吾。
“当!”
千钧一发之际,太阿剑的前端传来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所向披靡的剑势,居然如冰消雪解。
连带着那气势汹汹的漆黑怒龙,也低吼着溃散崩解。
下方密林中,萨麦尔悄然垂手,随即看向那挡住太阿剑锋芒的一截东西,不由愣住,满脸错愕。
那是……鱼竿?
与此同时,与太阿剑相撞的鱼竿,在空中倒旋了几圈后,落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中。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云海之中,传来慵懒的吟咏,那低沉的语言,带着悦耳的磁性,让人不经意地心生信服。
甚至,原本剑拔弩张的陆吾和始皇帝,也不知不觉中停下了酣战,彼此静立。
而此刻,云海翻涌,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向古雅的黑发青年,倒骑着一头犄角像鹿,面部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的四不相异兽,手持钓竿,晃晃悠悠走来。
那微眯的眼眸,似笑非笑地。
“啧啧,看来今天收获满满,又有一条真龙上钩啊……”
那打趣的调侃,顿时化解了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太公!”
陆吾神君面露不甘,沉声提醒,试图让这位神秘的青年人分清敌友。
而四不相上的青年,却是笑着拱手,态度谦和。
“不知祖龙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无妨,鉴于尔等无知,朕可既往不咎。”
被捧了一番,始皇帝龙心大悦,很是随意地挥手,以示大度。
“多谢陛下慷慨。”
四不相上的青年,依旧笑意吟吟的拱手,但随着声音落下,却陡然话锋一转,张开微眯的眼眸,露出深邃洞彻的紫瞳,静静看向这位始皇帝。
“那么既然待客无礼的账已经了结,接下来是不是该论一论强闯昆仑的事了?”
“朕言之为法,行之为则,九州四海尽归秦土,小小的一个昆仑,有何去不得?”
听出这言外之意的始皇帝,也收敛了笑意,傲然负手。
“所以,闯了就闯了,你待如何?”
“既然如此,那免不了要和陛下做过一场。”
四不相上的青年,从坐骑背上跳下,无奈拱手。
“没办法,司守昆仑,乃职责所在。”
“好!”
始皇帝朗笑,扬起太阿剑,全身战意沸腾。
“就让朕,来领教领教你这百家之祖的高招!”
黑发青年俯身四顾,目光从昆仑各处扫过,意味深长开口。
“诸位道友请了。”
此刻, 被扫了一眼的玉藻前,毛发炸起,满目愤恨。
老姜头!果然是这老棺材瓢子!
毫无疑问,能让玉藻前起这么大反应的,只能是那位助武王伐纣,代天封神的百家之祖姜太公了。
姜太公,又名太公望,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商末周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武王伐纣的主要操盘手。中国古代兵书《六韬》《三略》的作者。
据说,他在商末当过小官,但因为吏治腐败辞职回家隐居,以长杆、短线、直勾、背身的方式钓鱼,直到有一天在渭水边遇见了未来的周文王。文王被他奇特的钓鱼方式所吸引,拜他为师。
文王死后武王即位,太公望继续辅佐武王,协助他推翻了商王朝建立了周王朝,太公望受封齐地,成了春秋战国的齐国之祖。
而同时,这位太公望也是奉元始天尊之命,骑着四不像,带着神器打神鞭及杏黄旗下山,扶助周朝,取代商朝,并执行封神的计划的代言人。
相比之下,沦为失败方,差点被嘎的妖妃妲己,在这场游戏中,则更像是个被随意牺牲掉的弃子。
正因如此,商灭之后,那只原本贵为天女的狐狸精,才没有返回昆仑复命。
上一篇:人在砂隐,分身诸天,开局阿卡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