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箭矢悄无声息地飞过,如同划过静谧森林树梢的冷风。
冷冽的箭尖瞬间贯穿了邪教徒的喉管。
“噗。”
邪教徒刚刚举起圣徽,他的脸上还凝固着错愕与惊恐,下一刻殷红的血花便骤然在他的喉咙绽放。
他无力地捂住脖子,徒劳地试图止血,随后他无声无息地仰天而倒。
血腥味弥漫开来。
芙蒂雅这一箭隐秘而致命,与直接射爆食尸鬼脑袋的攻击完全是两种风格。
箭矢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精准地卡在了对方的体内。
“又是辉光教的牧师,他们是不是全都是邪教徒?”矮人嘟囔道,“要我看辉光教改名叫默语会得了。”
特里尔快步上前进行补刀。长剑粗暴地刺穿邪教徒的左胸,圣武士狠狠一搅。
休克的邪教徒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xp+300]
“这次死透了。”他心想。
他一把抓起尸体,随手扔到来时的沟渠之中。
“别扔!”芙蒂雅忽然说道,“我还没回收箭,这种箭是特制的。”
“...”
特里尔只好把尸体重新捞了上来。
“等等,他的体型好像和我差不多。”看着邪教徒的尸体,特里尔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他伸手抓向死者的领口。
几分钟后。
“啪嗒。”鹿皮靴踩在一滩染着血色的泥水中,溅起一片泥泞。
“你真的要这么干?”芙蒂雅面露狐疑。
特里尔伸手平整了一下有褶皱的牧师袍袖口:“为什么不呢?反正没有坏处。”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泥水。
泥水如浑浊的镜面般倒映着他现在的形象——一个穿着牧师袍的僧侣,他的左臂绑着白色的缎带。
虽然他的牧师袍上满是不合时宜的污秽和血渍,而且因为里面套了链甲的缘故而显得格外臃肿,但是用来进行初步的伪装肯定是足够了。
“要我说,我们直接冲上去,就能把他们全部砸死。”矮人嘟囔道。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吟游诗人挥了挥与自己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战锤。
“他们有数目未知的施法者。”精灵说道,“施展法术或许很困难,但是在恰当的位置,恰当的时间,施展恰当的法术,那么即使一个学徒也可以扭转战局。”
“《法术战斗基本原理》第三版,杜蒙著,第32页。”圣武士心想,“没想到她还看过这本书。”
他深吸一口气,驱散掉各种思绪,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不远处,便是维持雾墙的分节点。
巨大而精密的法阵正一刻不停地运作着,周围的浓雾正不断被魔法构成的无形形式所约束,汇聚为新的雾墙去补充自然损耗。
那里过去是一个镇子里的集市,而现在则因为是一片容易整理的大空地而被默语会选中作为仪式地点。
与特里尔预测的完全一致,分节点的守卫大大减少了。除了维持仪式运作的人之外,只有寥寥三人带着一群血疫转化而来的劣质亡灵巡逻。
根据他们的服饰来看,巡逻的几人过去的身份都是辉光教的神职人员,而即使是领头的也仅仅是见习牧师。这也就是说,巡逻人员的战斗力都很一般。
特里尔现在穿着的正是邪教徒的衣物——他打算混到仪式法阵附近,直接来个中间开花。在他重点突破之后,芙蒂雅和矮人再从外界发起进攻,这样便可以迅速瓦解掉敌人的反抗。
这个计划非常粗陋,严格来说成功率并不高。但无论成功与否,圣武士都可以快速接近敌人,减少被远程攻击命中的风险。
而凭借着新获得的施法能力以及专长,他非常有信心坚持到芙蒂雅与矮人赶来支援。
简而言之,这个计划的风险很低,而收益预期是绝对的正数。
他光明正大地走向不远处的亡灵,步伐从容而坚定。
“正面有四只行尸。”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一头保存完好的,由血疫转化的行尸的视觉极限感知距离大概在30米,听觉大概在20米。”
“快到了。”他心想。
然而,他错的厉害。
这群亡灵的感知能力比他估算的最低水平还要糟糕得多。
他在丝毫不遮掩脚步的情况下,居然安稳地走到了距离行尸正前方10米左右的位置!而即使距离这么近,对面的行尸却依旧站在原地发呆。它呆愣愣的,像是在思考人生一般毫无反应。
不得已,圣武士只能故意咳嗽了一声。
过了约莫一秒,行尸才像是被铁锈侵蚀的老旧机器一般僵硬地转过头,它残缺的眼球胡乱转动着,半晌过后才对准了正确的方向。
“呃...”亡灵呻吟一声,它的牙床早已腐烂,因此声音也透露着一股衰朽的无力感。
它一步三摇地向圣武士蹒跚而来,每走一步骨骼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一般。
“这是根本没做保养。”特里尔心中腹诽,“默语会的人也太不专业了,这样的行尸怎么能有战斗力呢?”
突然,行尸的动作陡然一僵,它猛地停了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自行尸身后传来。
特里尔抬头看去:
一名穿着牧师袍的壮硕邪教徒,正带着其他三名近乎彻底腐朽的行尸不紧不慢地走来。片刻后,他便来到了圣武士面前。
特里尔沉默地注视着邪教徒,并不言语。
邪教徒也默不作声,他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特里尔,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几乎要凝出水来。
短暂的死寂。
圣武士沉声道:“沉默是金。”
对不可言说之物保持沉默,是通达智慧的唯一途径——这是默语会成员们所信奉的一条基本准则。因此,“沉默是金”便是默语会成员之间用来识别身份,相互问候的词句。
特里尔微微低下头,伸出左手的食指抵在下颌。
这也是默语会成员间特有的致敬动作。
壮汉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依旧不说话,但是却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唬骗成功,经过历练,你的唬骗+1]
“怎么了?”邪教徒言简意赅地问道。
特里尔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干涸的血渍,并不言语。
邪教徒思索片刻后说道:“发生了战斗,你有急事要通报给我们?”
圣武士点了点头。
“拜伦阁下不在此处,他带领其他人去查看警报了——你恐怕要等会了。”
特里尔说道:“仪式有问题,我带来了聆听者的谕令,很紧急。”
邪教徒不由回头看了眼仪式法阵,他不安地舔了舔上嘴唇,可下一刻,特里尔注意到对方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盯我的袖口。”特里尔脑海中的思绪飞快运转,“袖口上有什么?”
“牧师袍的袖口有一个补丁,也就是说对方认识袍子的原主人,并且对袖口上的补丁很熟悉。”
“尝试唬骗一下,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
心思急转间,圣武士忽然笑道:“你认识这个袍子的原主人?”
“你把他怎么了?”邪教徒不再平静,他死死瞪大了眼睛,眼角的血丝清晰可见。
“我看到了一地尸体,他们都因为狂笑而窒息。”特里尔平静地注视着邪教徒的眼睛,“而袍子的原主人当时还活着。”
壮硕的邪教徒愈发愤怒,特里尔看到了对方眼角暴起的青筋,对方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低声呵道:“什么叫当时还活着?”
“一个残暴的精灵杀了他,而我无能为力。”
第20章默语会
“一个残暴的精灵杀了他,而我无能为力。”
“啊!”邪教徒如野兽般低吼着,他的语气中居然带上了哭腔,“该死!”
“死亡即安心,我的兄弟。”特里尔用标准的默语会术语安慰道,“靠着他的袍子,我才能到达了这里。等这个差事结束,我会找到聆听者让他复生的。”
邪教徒直勾勾地盯向特里尔,泪眼里带上了一丝期待。
圣武士微笑道:“保留神志的复生——他是个好小伙,现在,带我去见临时负责人。”
“大人,您能发誓吗?”邪教徒问。
圣武士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冷地看向对方,和善的语气化为了不加掩饰的轻蔑:“我想,现在你能相信的恐怕只有我的信誉了。”
死去的见习牧师对面前的壮硕邪教徒而言很重要,因此他在相关问题上就会失去判断力,所以围绕“复活死者”这个基本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构建谎言。
谎言骗不了人,人被骗只可能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被骗。
壮硕的邪教徒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还想说些什么。
但特里尔冷酷地打断道:“沉默是金,带路吧。”
[唬骗大成功,经过历练,你的唬骗+3,恐吓+3,察言观色+3]
依照基本的逻辑来看,壮硕的邪教徒应该先去请示上级再做决定,但是此刻他已经彻底失了分寸,因此便稀里糊涂地带着特里尔直奔法阵意识。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特里尔装作随意地问道。
壮汉的脸突然便红了,他支支吾吾地不敢言语。
圣武士冷笑一声,进一步摧残着对方的精神:“是肉体关系,对吧?”
邪教徒的声音细弱蚊呢:“别...别说了...”
“这时候随便来一个意志类豁免的法术,他都扛不住。”特里尔心想,“他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不能再逼迫了,是时候安慰他一下了。”
——突然,一声怒斥打断了特里尔思考。
上一篇:第五人格,你懂什么叫双弹飞轮?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