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16章

作者:躺摆混

  “你在干什么!?他是谁?”不远处,一名穿着城镇守卫制式锁甲的邪教徒怒喝道。

  “这位阁下是聆听者的信使,他带来了重要的消息。”壮汉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那你也该先请示啊?”锁甲邪教徒叹了口气,他快步向这里走来,“什么消息?”

  “仪式改造,城镇大厅的供能最近要出一些问题。”特里尔陈述着事实。

  “什么叫做将要出问题?等等...我是不是见过您?”邪教徒守卫面露困惑,“呃...”

  圣武士看了一眼壮汉邪教徒,后者立刻会意,连声呵斥道:“快去!”

  被呵斥了一声,锁甲邪教徒语气也恶劣起来:“你能为他担保?”

  “自然。”壮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过去吧,小心点,今天值守的可是弗雷格,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而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留守的邪教徒不止明面上的3人,他们是固定岗哨。还有躲在仪式法阵南侧房屋制高点上的暗哨,以及两组巡逻的游哨。”特里尔一边前进一边观察着对方的部署,“很专业的布置。”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仪式的边缘。

  维持仪式运转的有六人,其中五人非常密集地站在靠近特里尔方向的南侧,而最后一名穿着银色链甲衫的老者,则拿着一本厚厚的法术书站在最北端。

  他们全都在全神贯注地维持着仪式的运转——而这证明这个仪式本身绘制的有问题,必须需要施法者作为中介居中调和。

  值守的守卫身形巨大,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更为巨大的长戟,他看到两人立刻说道:“嘿,他是谁?”

  “你们不能靠近这里!”

  “他是聆听者的特使...”壮汉解释道,“有急事要通报。”

  特里尔低垂着头,如同隐秘的影子一般慢慢靠近着守卫,他的手指已经攀在了冰冷的剑柄上。

  心跳加速,耳畔逐渐传来嗡鸣。

  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愈发专注,视野内的一切细节都随着大脑中不断充盈的氧气而变得愈发生动。

  肾上腺素不断刺激着圣武士的神经,氧气与力量随着血液飞速泵送到身体各处,四肢百骸中仿佛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还不是时候,先杀最北面的那个施法者。”特里尔在心中告诫自己。

  圣武士压抑着躁动的攻击欲望,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值守的守卫。

  异变突生。

  “特里尔!”值守的邪教徒语气中充斥着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居然认识原身!

  下一刻,守卫猝然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大喊道:“有——!”

  圣武士猛地抽出长剑!

  ——冰冷的剑刃嗡鸣轰来,劈砍势大力沉,仿佛撕裂了空气。

  剑锋的寒光在守卫的瞳孔中一闪而逝,随即夺目的剑光便狠狠斩过他的脖颈。

  “砰!”

  长剑穿过脖颈动脉,锋刃劈砍在锁甲上爆出一片血色的火光,歇斯底里的痛苦尖叫尚未诞生便在喉咙中泯灭。

  刺目的血珠从右肩直直迸射到左腰,创口燃烧着纯白的余焰。

  血味骤然浓郁,身形巨大的守卫像是倾颓的塔楼一般轰然倒向地面,而特里尔则猛地蹬地柠腰,反手一个剑背狠狠抽向带路邪教徒的脸庞。

  壮汉邪教徒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如同刚刚惊醒一般的错愕,下一刻错愕就被剑背便如铁锤一般狠狠轰碎。

  “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在壮汉的鼻腔炸响,随即所有的神经都开始呻吟尖叫,酸涩却又在转瞬间被无法形容的剧痛所取代。

  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猛地抽射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电光火石间,屠戮便已经完成,几步远外的一名穿法袍的施法者正茫然地看向圣武士。

  漫天血雾中,特里尔拖剑猛冲,他如同压路机般径直辗入几步远外的施法者群中,瞬间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在至圣斩与猛力攻击的双重加持下,锋锐的剑锋轰鸣着划过还在发呆的邪教徒的腰间,半截尸身高高抛起,温热的血雨中,特里尔翩跹闪过尚未落地的残躯,蹬地发力,势大力沉的剑锋顺势滚进人群中顺势劈斩!

  站位非常密集的五名邪教徒瞬间死伤惨重,只有一名留小胡子的人勉强逃过一劫,他转头想跑,但圣武士的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随即长剑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砰。”此刻,守卫的尸体才刚刚跌倒在地,溅起一地泥泞。

  纯白的圣焰安静地在残骸上燃烧着。

  短短两秒,圣武士附近的所有邪教徒便被一扫而空。

  “还是近战肉搏爽快。”特里尔心想。

  他从尸体上拔出长剑,冷酷的目光肆意打量着最北侧的法师。

  穿秘银链甲的老法师此刻脸庞苍白得如同他的胡子,他止不住地颤抖,举着法术书的左手甚至抖得像触了电一般。

  [惧栗屠杀恐吓成功,洛夫特陷入战栗状态]

  “次元门?”特里尔看着对方的嘴唇和手势,瞬间认出了对方将要施展的法术。

  作为一名资深施法者,特里尔深知法术的力量,虽然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放次元门,但法师肯定有特别的战术,因此阻止对方完成施法肯定没错。

  于是他立刻举起圣徽,集中精神,混杂着神术效果的呵斥猛然出口:“停!”

  破胆呵斥!

  老法师猛地打了个哆嗦,但是他虽然抖得更厉害了,瞳孔也几乎没了焦距,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下意识地维持着稳定。

  “对方的战斗经验很丰富。”圣武士心想,“不好对付。”

  下一刻,特里尔前方不远处的仪式线条陡然爆出一阵电光,而他也感觉到了一股魔法之风的涌动。

  老法师完成了施法。

  他抬起右手,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圈从指尖涌出,随即从上罩下,他整个人瞬间消失。

  “去南侧的建筑里了吗?”特里尔目光快速掠向南侧建筑。

  但是法师并不在那里——而且,作为暗哨值守的邪教徒也不见了。

  “不可能是单纯的逃跑,不然先释放召唤怪物或者火焰墙的效果会好的多。”特里尔的脑海中各类思绪快速闪过,“也不可能是平面移动,因为这意义不大,只会平白浪费一次施法机会。”

  “所以对方现在在...”

  圣武士猛地抬起头——高空中,一个黑点正在急速坠落。

  对方把自己传送到天上了!

第21章音爆云

  狂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冰冷的气流如同刀子一般割得老法师脸庞生疼。稀薄的氧气令人兴奋,老法师苍白的脸庞因为缺氧而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在急速下落,地面上渺小的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强烈的坠落感冲击着他的一切感官,大脑中负责平衡的部分已经彻底失灵,晕眩与恶心像是深入血管中的触手一般扩张,黏连...

  老法师洛夫特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瞬间将肺泡充满,他冷静地从腰包中取出定装施法包,随即微微抬起右手,张口念诵起了自己在遥远的学徒时期中学会的第一个法术的咒语——羽落术。

  随着第一个音节脱口而出,澎湃的魔法之风立刻充盈了他的身体,一种醉氧一般的欣快与亢奋随即涌上心头,因为恐惧而失控的肌肉现在因为掌握力量的快感而抖动得更加剧烈。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无可匹敌的错觉。

  但是,老法师清楚地知道这仅仅是错觉——因此,他只是像是过去千百次那样按部就班地配合着手势在脑海中勾勒出相应的约束形式。

  动作或许呆板,但是足够精确。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从喉咙中滑出,代表变化系法术的黄光骤然泛起,他下坠的势头陡然一滞,突变的反向加速度如同重锤一般让他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嘎吱作响。但是刀子似的呼啸冷风瞬间消失,狂暴的冷风此刻被驯服为了他脚下的柔云。

  他现在虽然还在下坠,但是速度却变动的异常缓慢——他现在近乎漂浮。

  地上那名狂暴得如同野蛮人一样的袭击者看起来颇为茫然,老法师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冷笑。

  “法师之所以是法师,就在于智慧。”他喃喃自语道,“是时候给这个年轻人上一课了。”

  “真是一个大胆的战术。”特里尔看着在空中释放羽落术的法师,不由有些惊讶,“只需要一个解除魔法,再来一个化泥为石他就会被摔成肉酱。”

  “可惜圣武士的神术里不包含这两个简单的法术。”

  “现场绘制法阵仪式来施法也不可行,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圣武士思索片刻,便放弃了用法术反制对方的想法,他开始思考起其他的对策来。

  “使用羽落术后,坠落的速度大概为每秒三米,以对方的施法速度来看,他在落地前至少能释放九次法术。”圣武士心思急转,“就算他在准备法术的时候突然发疯,决心化身炮台型塑能系法蛮,九次施法也足够把我挫骨扬灰好几次了。”

  “就算拖到对方落地,他也可以故技重施。因此,最好的办法是以后再找机会偷袭。”

  特里尔最终得出了结论:“该撤退了,不过走之前可以...”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眼角忽然瞥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反光。

  特里尔顺着反光看去: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南侧建筑的二楼。

  是芙蒂雅!

  对方此刻正不断调试着手中镜子的角度,似乎是想通过反射光线来提醒自己。过了片刻,精灵便轻轻放下镜子,拿起了复合弓。

  她的潜行技术好的惊人,简直像是黑暗中的影子一般,每一次移动的方向都与光线变化的方向一致。若不是精灵特意用镜面告知了圣武士,他也发现不了对方。

  特里尔瞬间明白了精灵的计划,思绪飞转间他想到了一个对付法师的好办法。

  ——把脚下的仪式法阵彻底摧毁!

  “分约束节点一旦崩溃,雾墙就会产生巨大的裂缝。而雾墙出现裂缝则会导致通风环境的巨变,到时候会产生强风,以现在的通风环境来看,他有一定概率直接被吹下来,还有很大概率被吹到芙蒂雅的射程里。”

  一念至此,特里尔拿起圣徽便开始胡乱吟唱。

  他念诵的音节全部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但是组合起来却无序的可怕,周边的“原则”顿时躁动起来。针刺一般的细密痛觉涌动在皮肤表面。

  仪式法阵是一种极为精密而严谨的东西,而特里尔此刻的行为就好像一个狂人用尽全力抡起大锤疯狂袭击精密的集成电路一般。短短两秒过后,默语会本就充满了错漏的仪式便彻底失去了平衡,转瞬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他附近的魔法之风彻底暴走了!

  由昂贵材料绘制的仪式线条发出了如同鬼魂一般的呜咽声,空气里凭空炸响一道紫色的雷霆。

  法阵里施法者们的尸体突兀地消失了自己颜色,就好像被橡皮擦粗暴地抹去了一般。随着尸体颜色消失,他们的线条也逐渐崩解成了阴影,随即融入到了地面里。

  [警告:受到负能量侵蚀,你受到了轻微伤害,当前健康状态:轻伤]

  远处的雾墙瞬间浮现了一道蛛网似的皲裂,随即那皲裂不断扩大,细碎的裂痕不断扩张撕裂着雾墙,在短暂的延迟后,雾墙骤然炸了一个大口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