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的选择害了秋秋？
段淮歌再度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让他无法分辨现在身处的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一次他看见的是秦霜降。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冰冷锐气。
窗外是燕京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在这座都市里体现为更显眼的灵气光晕。
“醒了？你的茶凉了。”
清冷的嗓音自女孩口中传来，如同玉磬轻敲，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秦霜降就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月白色长裙，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她坐姿笔挺，如同出鞘的利剑，即使身处这充满现代气息的客厅，那股清冷孤高的气质依旧如同鹤立鸡群。
此刻，她那双总是蕴藏着寒潭深雪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锋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专注和一丝极淡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柔和。
“秋秋在哪？还有小姜呢.”段淮歌顾不上寒暄，连忙开口问道。
剑仙小姐姐略一皱眉，有些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个你先别管了你先回答我她们是不是还活着？”
“自然活得好好的。”秦霜降幽幽开口道。
段淮歌松了一口气，心说看来选择霜降小姐姐的后果还行，最起码没有人噶了。
难道这才是我应该选择的完美结局？
段淮歌坐了下来，捧起清茗啜饮一口，清冽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带来安宁。
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安宁。秦霜降虽然清冷傲娇，但她的陪伴是沉静的，令人心安的。
她不会像小谢那样事无巨细地照顾，也不会像小姜那样叽叽喳喳地依赖，她给予段淮歌的是某种并肩而立、永不背叛的感觉。
秦霜降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拿起剑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静谧美好。
段淮歌越看剑仙小姐姐越心痒痒，忍不住凑过去搂住了女孩的腰肢，换来了秦霜降悠悠地一个白眼。
“大白天的.想干什么？”
“这不是抱一下我的女朋友么？”段淮歌轻咳两声，随手打开了电视道:“阿降别看剑谱了，我们抱着一起看会电视吧”
话音未落，段淮歌忽然愣住了，电视画面里此刻正在播放着的是某个法制节目：
【红莲魔女姜曦妤于昨日降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破灭神策，炼尽魂灵，前来救援的修士尸体堆积成山，京观垒冢，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表示强烈谴责，督促我方朝廷方面尽快围剿妖女。并发动通缉令，号召世界修行界成员共同讨伐妖女，截至目前已有0个国家响应。】
他有些懵逼地换了一个台，发现一连几个都是黑化小姜有关的，还有一个栏目是讲红莲妖女的崛起之路，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十九岁那年被青梅竹马抛弃，从此断情绝爱，修为一日千里.
段淮歌：？？？
差点忘记了，小姜虽然没噶，但是她会黑化啊
他转头颤颤巍巍地问道：“霜降.秋秋她现在在干什么？不会也黑化了吧?”
“她倒是想，可惜没姜曦妤这么大破坏力。”秦霜降淡淡道：“她想去昆仑墟拜太清为师，被我打断了腿现在在家里养伤呢。”
“那沧灵？”
“黑茶化了，去昆仑墟拜师的事就是她和晏秋夕一起干的。不然晏秋夕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接近太清？”秦霜降瞥了他一眼道：“怎么，心疼那些败犬了？”
段淮歌：“.”
没想到选择了霜降的if线，会开启全民大黑化副本？连小谢和晏王都要投向太清妖女的怀抱了？
秦霜降你罪大恶极，杀败犬杀得太狠了把她们全逼反了是吧？
“那太清是不是被封印了？”
“有你我二人联手，一个上古魔女还蹦跶不起来。”秦霜降淡淡道：“春秋剑意中春剑和秋剑的组合，岂是她一个没有重塑帝身的妖女能够抵挡的。”
段淮歌闻言愣了愣，心说没想到还有这样新奇的封印魔女的方式？
虽然这个结局霜降小姐姐看了嘴要笑歪了，可是看着电视里黑化后猖狂狠辣的小姜魔女，段淮歌忽然觉得这并非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知道小姜未来可能会黑化时候的场景，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至少还有我会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用害怕孤单。
现在的小姜…应该很孤单吧？
段淮歌深吸一口气，对着霜降小姐姐开口道：“抱歉。”
“什么抱歉？”
最后一个梦境段淮歌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看了，因为选择了晏王小姐姐的世界线，就是原本的时间线，虽然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知道结局是段淮歌自己噶了。
“我觉得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选择你们任何一个都有遗憾，那我只好选择全都要了！”段淮歌斩钉截铁地道。
“沧灵的似水柔情，曦妤的温暖陪伴，霜降的高冷傲娇，秋夕的灵动可爱……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光，都曾照亮我的生命！”
“我对她们的情，或许形态不同，但皆是真心，皆是牵绊！这不是贪，这是…我段淮歌，不愿负了任何一份真情！我要的，是守护所有！一个都不能少！”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红尘问心崖剧烈震荡！原本祥和纯净的佛光瞬间变得混乱、驳杂，金色的光芒中竟隐隐透出赤红之色！
千丝万缕黑色的因果线从四面八方蠕动而来。这“全都要”的贪嗔痴三罪执念，强烈到极致，恰好给了太清种下因果的最佳时机！
第43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直潜藏在问心崖外围虚空阴影中，等待时机的妖女太清，此刻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残忍交织的血芒！
她等待的，就是段淮歌心神激荡、贪嗔痴执念沸腾到顶点，与问心崖法则剧烈冲突、防御出现致命裂隙的这一刻！
“红尘孽海，万欲魔念，因果缠魂！种！”
太清双手翻飞，结出繁复诡异到极致的魔印。她周身浓郁的、仿佛能污染虚空的魔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不祥与堕落气息的漆黑魔光！
这魔光并非单纯的能量，其核心是由无数扭曲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因果线构成！
这些由太清本源魔气与段淮歌自身强烈执念共同催生的“黑色因果线”，一旦成功种入其识海，便会如同跗骨之蛆，疯狂缠绕、扭曲他与其他四位红颜知己之间的一切情感因果！
将纯粹的爱恋扭曲为病态的占有欲，将守护的承诺异化为毁灭的偏执，最终彻底污染他的道心，使其在无尽的情孽折磨与自我怀疑中崩溃、堕魔，成为太清手中最完美的工具人！
段淮歌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已经晚了。谁能想到太清这个老银币居然会虚晃一招，假装掉头去了昆仑墟，让军部严阵以待，实际上则是派了个分身去做做样子，真身跑来埋伏段淮歌。
关键是还真被她埋伏到了！好气啊！若是本座的翅膀全都在这里，随便一个人登录大号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吾命休矣！这下真要被妖女太清恶堕了…我亲爱的小姜，沧灵，霜降…还有秋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淮歌怀中的苍生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光！
但这清光并非纯粹守护，它似乎被段淮歌沸腾的执念和问心崖混乱的法则所激，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异变！清光没有形成护盾，反而如同一个失控的漩涡，猛地卷向那道射来的污秽魔光！
与此同时，山河图里的溯业轮也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
轰！
苍生镜的清光、段淮歌的贪嗔痴执念、溯业轮的乌光，问心崖的混乱佛光以及太清的污秽魔光，五股力量在段淮歌身前不到三尺处，发生了极其诡异、完全超出预料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空间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塌陷！一个散发着混乱斑斓光芒的微型“奇点”瞬间生成，爆发出难以抗拒的恐怖吸力！
“该死——苍生镜！溯业轮！”太清脸色微变，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本源意识和因果线，竟被那诡异的“奇点”强行剥离、撕扯！
段淮歌同样感觉灵魂被狠狠拽出，眼前的一切景象——混乱的佛光、惊诧的妖女、震荡的山崖——都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远离、崩解！
意识从混沌中缓缓凝聚。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魔念滔天。耳边传来的是清脆的鸟鸣，鼻尖萦绕的是……米粥的清香。
段淮歌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素雅窗纸的木质窗棂，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他躺在一张土炕上，身上盖着带着皂角清香的棉被。
这里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农家小院？
他惊疑不定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土坯墙，泥土地面，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禾，桌上摆着粗陶茶壶。一切都透着平凡到极致的烟火气。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端着热气腾腾的粗陶碗走了进来。
段淮歌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走进来的，赫然是太清！
但眼前的太清，与他认知中那个妖艳诡谲、视众生为蝼蚁的魔女判若云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绝美容颜上，此刻未施粉黛，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净和……温婉？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眼神专注，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相…相公？你醒啦？”太清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欢喜，脸颊还飞起两抹自然的红晕。她快步走到炕边，将碗递到段淮歌面前，“快，趁热喝点小米粥，暖暖胃。我…我熬了好久的。”
段淮歌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碗里熬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谷物清香的金黄米粥，又看看眼前这个眉眼低垂、带着羞涩和期待的女子，忍不住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
“相…公？”
“嗯！”太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全然的依赖，“你昨日在田里累着了，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快尝尝，我特意多熬了一会儿，软糯着呢。”她甚至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然后无比自然地递到段淮歌嘴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老祖，你正常点，我害怕。”段淮歌往后缩了缩：“你的天魔帝域魂幡呢？”
“什么天魔帝域魂幡？此等妖物我怎么会有？本座好歹是曾经的天玄圣地的圣女，我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的好吧。”
“还有，干嘛叫我老祖哦…我明明是相公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说你大白天的就想玩角色扮演了…相公你好坏呀，罚你吃一口！来，啊~”
段淮歌下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谷物天然的清甜。味道……居然还行？
“相公要不要吃面，我还煮了面呢。”
他看着太清。她穿着粗布围裙，裙角还沾着一点灶灰。那双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弹指间能灭城的纤纤玉手，此刻正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为他端着碗，递着勺。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魅惑，只有纯粹的关心和……爱恋？
那是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张脸上的神情，干净得如同山涧清泉，却比任何媚术都更让人心神动摇！
“老祖你别玩我了…”段淮歌连忙求饶道：“我是不是已经噶了？现在在你的天魔魂幡里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噶了…呜呜呜呜呜…”
第439章 真棒打妖女
太清看段淮歌这么一副奇怪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地把他抱在了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相公你莫不是发了梦魇了…乖乖，一会儿我陪你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果真么老祖？
突然遭遇上古魔女的洗面奶，段淮歌显然有些猝不及防，然而太清毕竟是祸乱众生的绝色妖女，资本雄厚，可怜的段淮歌当时人就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