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救、救命.
白嫩的瑞兽触感分外真实,耐香气息传入段淮歌温热的呼吸打在太清怀里,让她的动人俏脸也不由地一红。
段淮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挣扎出来抱着头,痛苦地道:“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相公.你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太清疑惑道:“咱们这不是天玄圣地的摇光域吗?之前我镇守天域,一直没有回来看你,前年我解甲归田,二人归隐山林做了夫妻难道、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不是.老祖,你别开玩笑了,咱们做夫妻.你、你怎么会洗手作羹汤?你不是应该见人就图图么?”
“我?”太清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脸上红晕更深,带着点小女儿的娇嗔,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跟着隔壁王婶学的呀。她说…她说要抓住相公的心,先要抓住相公的胃……”
“虽然我做的可能比不上城里的大酒楼,但…但我一定会努力的!”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用围裙擦了擦手,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为心爱丈夫洗手作羹汤、努力学着持家的寻常小妇人!
段淮歌觉得这个世界病了,抓住相公的心?洗手作羹汤?努力持家?
这些词从一个图图生灵如同儿戏的魔女口中说出来,配合着她此刻温婉羞涩的样子,形成的反差感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上!
哥们的道心在化丹的时候被九天雷劫劈了这么多下没碎,到你这里咔嚓一下碎成渣渣了。
再一看灶台之上,太清给他下了一碗面,还卧了个蛋!
捏吗地,要不要这么反差系啊?
不对,这不正常.段淮歌让自己迅速冷静了下来,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方才都是因为他在幻境中大彻大悟,发现自己不论选择哪一个都会留下悔恨终身的遗憾,所以选择全都要。
强烈的贪嗔痴执念引发红尘问心动荡,这时候躲在暗处的太清出手试图恶堕我,让我变成她的工具人!
关键时刻,本座身上的因果道宝苍生镜和溯业轮发力,成功把太清的因果线给牵连了进来.
所以.我现在是到了太清没有黑化入魔的因果线,成了她的夫君?
段淮歌顿时小脸一白,身子颤抖,哥们是想降魔,可没想用肉身降魔啊.这要是真的在幻境里凿了她,那清醒过来的太清不得发疯把他先x后鲨咯?
段淮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拒绝道:“娘子,我觉得我有点累了要不还是改日吧?”
“改日?”白化太清微微一愣,小脸上露出羞涩:“也行.那就直接来吧”
“不是.我不是在跟你玩谐音梗我是说.为夫身体不适,有可能是被你榨得太多了.”段淮歌急中生智道。
“呵,少来,本座深谙养生之道,与你双修从来都是可持续性发展。怎么不知节制让相公你亏空?莫非.你是在外头吃饱了所以才?”
“真不是”
“那让我看看。”
“不了吧老祖”
“相公你今天好奇怪哦,一直叫我老祖之前的角色扮演这么入戏的么?乖,让我看看!你的公粮到底还在不在!!”
凶残妖女要索沃牛牛收公粮?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段淮歌欲哭无泪,拼命护住了自己,然而太清就算没有黑化,战斗力也担得起那一句上下三万年第一圣女的称号,很快便得偿所愿,一把.
段淮歌眼角一滴清泪滑落,妞妞却很不争气地站了起来,无他,实在是这妖女太妖了.
然而就在太清即将索塔妞妞的瞬间,她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似乎在经历一场挣扎,段淮歌怀里的苍生镜也咔嚓咔嚓地出现了道道裂纹。
太清终于发力了!她的意识迎来了回归,然而刚一回归,却被段淮歌当头一棒打懵逼了
段淮歌:“.”
“老祖,我要是说它其实是在欢迎你.你信么?”
“啊——!!!”
一声尖锐到扭曲、蕴含着无尽羞愤与暴怒的尖啸,几乎撕裂了段淮歌的耳膜!
她猛然挥手,周遭的所有事物全都被气浪掀开,草屋破碎,锅碗瓢盆全都冲天而起。
太清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那双颠倒众生的媚眼中,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万物的滔天怒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羞耻!
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段淮歌,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最不堪的景象!
“你…你…你竟敢!!!”太清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是你搞的鬼?!苍生镜?!溯业轮!”
她想起了!她全都想起来了!那个荒诞到极致、让她恨不得自毁元神的幻境!她,堂堂天魔帝域主太清!竟然在那个幻境里……穿着粗布围裙!像个蠢妇一样熬粥!
还叫他……相公?!还……被棒打照面?
段!淮!歌!我要杀你一千遍,都不够!
太清周身魔气如同失控的火山般轰然爆发,漆黑的魔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墨色!
她的眼神充满了要将段淮歌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的疯狂怒意!“本座要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那巨大的反差带来的羞愤,彻底点燃了这魔女最暴戾的杀机!此刻,毁灭世界什么的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个让她经历了毕生最大耻辱的男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同那段让她恨不得自戳双目的记忆一起!
“且慢!”段淮歌抬手,淡淡道:“老祖,请听我一言。”
“我要是说刚刚那一棒是你自己讨打的,不是我本意,你信么?”
第440章 黑太清和白太清
有什么话进我的天魔帝域魂幡再说吧!
太清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唤出了天魔帝域魂幡,来自九幽的阴寒气息形成强烈的罡风席卷而来,像是要把段淮歌的灵魂吹离体外。
面对太清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杀意和羞愤魔焰,段淮歌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魔女是真疯了!那幻境里的社死经历对她而言,简直是比形神俱灭更可怕的侮辱!此刻的她,只想把自己挫骨扬灰,连带那段记忆彻底抹除!
换句话说,她要杀人灭口,以免给自己留下黑历史。
硬刚?自己身上的苍生镜和溯业轮刚才为了制造那个诡异的幻境漩涡,清光几乎耗尽,镜面裂纹更深,显然已无力再护主。
可是…既然是连结我和太清因果制造的幻境时间线…为何会来到这里?天玄圣地摇光域?这里是太清的来处!
对于因果道法修士而言,在因果线中务必要隐藏好自己的来处和去处,否则很容易被人干涉因果…如今我来到了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电光火石间,段淮歌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从太清的手底下活下来。
求饶什么的只能是换来天魔帝域魂幡雅座一位,段淮歌咬了咬牙,决定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妖女!你莫要欺人太甚!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夫君!你这是要弑夫么!”
“你闭嘴…!”黑太清正要压下魂幡的手势猛地一顿!她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茫然的柔和。
那双原本燃烧着魔焰的眸子,此刻变得清澈而深邃,疑惑地扫过段淮歌,又警惕地看向四周翻涌的魔气:“相公,这是怎么了…嗯?谁在这里?”
“蠢货!你入局了!还不快把掌控权还给我!”黑太清怒骂道。
“呵,本座镇守天域三万年,还从没听过有谁敢谋我入局…”白太清冷哼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嗯?”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段淮歌身上残留的、属于苍生镜和溯业轮的微弱因果道韵上,瞳孔骤然收缩,语气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锋:
“怎么会有因果道法的气息!那可是天玄禁法!任何人都不允许染指的道统!”
“蠢妇!本座就是你!三万年后的你!”黑太清还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段淮歌开口打断道:
“娘子快!快动手捶死她!她刚刚想杀我,还阻碍你我夫妻二人共赴人伦天理大道修行!简直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
黑太清:“?”
什么共赴人伦天理大道修行,想凿本座就直接说想凿好了!还说的这么文绉绉的!
段淮歌的心脏狂跳!谁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黑白人格抢夺身体控制权的经典剧情,这峰回路转的变故简直是他唯一的生机!
看到白太清那对因果道法如此剧烈的反应,以及她对“天玄摇光域”和“镇守三万年”的自称,他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位还没有黑化的“白太清”,对自己的未来毫不知情,甚至一身正气,视邪魔外道为祸乱之源!
机不可失!段淮歌强压下灵魂被魂幡锁定的痛楚,如此大好时机,他怎么会容许自己错过?当即上前道:“娘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一边喊着,一边“扑”向白太清,那架势,仿佛真要冲上来帮助白太清夺回身体控制权。。
白太清被段淮歌这突如其来的“帮忙”和弄得一愣,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抱住段淮歌,却听见识海中的黑太清尖啸一声,生生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同时试图把段淮歌推开。
“给本座滚!你这个出生!本座必杀你而后快!”
但段淮歌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带着一种巧妙的粘性,瞬间就贴近了她身前不足一尺!
一股极其危险却又无比诱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太清本体的气息,纯净、强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幽香,与她此刻妖魅的气质混合,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段淮歌甚至能看清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细微的绒毛,感受到她因愠怒而微微起伏的、被粗布裙装勾勒出惊人弧度的轮廓。
“放肆!你敢动我相公!”白太清厉声呵斥,玉掌蕴起清光,就要将段淮歌紧紧抱住。
“娘子!她还在你身体里骂你蠢妇呢!”段淮歌岂能让她如愿?他非但不退,反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顺势一“滑”,仿佛站立不稳。
一只手臂“无意”地就搭向了太清盈盈一握的纤腰,同时脑袋也“虚弱”地往她肩窝靠去!鼻尖瞬间充斥着她发间和颈侧那令人迷醉的冷香。
入手处,是隔着薄薄裙装也能感受到的惊人弹性和温软!段淮歌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一下,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差点真的沉迷在这份触感里。
但他立刻警醒了过来,这可是生死关头!段淮歌的段淮歌,切记不可因为女色而变得蒙昧!
“你!”太清身体猛地一僵!段淮歌这看似无赖实则大胆到极点的“触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异样!那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那手臂传来的力度和温度……都让她心神瞬间一荡。
如果说刚刚被棒打照面只是社死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是被段淮歌…调戏了。
“找死!!”识海中的黑太清简直要气疯了!她感受到了身体那一瞬间的失神和身体的僵硬,更感受到了段淮歌那“亵渎”的动作!
当然最让她暴怒的是…自己还不能当场把他一巴掌拍死。
“放开本座的身体!你这蝼蚁!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她的咆哮在白太清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娘子你看!她急了!”段淮歌立刻火上浇油,贴在白太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一种亲昵的告状语气,温热的气息更加放肆地撩拨着她敏感的耳垂:
“她骂你是蠢妇,还骂我是蝼蚁,更要拆散我们夫妻!娘子,你可是曾经天域的镇守者,统御一方,岂容她如此放肆?快,把她镇压下去!为夫帮你!”
第441章 牢晏救我!
“镇压?要怎么镇压?”白太清扫了段淮歌一眼,作为天玄圣地的圣女,她又岂是蠢货,经历了短暂的迟疑过后,她也开始怀疑起了这周围的一切。
究竟是这个相公是假的,还是这个心魔是假的?或者说…他们都是假的!
我现在究竟在何处?此地是真是幻,如何界定?
白太清脑海中流淌过许许多多的记忆,有她为段淮歌洗衣织布的记忆,有段淮歌夜间读书,自己为他红袖添香素手研磨记忆…倘若只凭借着记忆判断,那么这个暴戾的心魔无疑是假的,该被消灭。
可她并未冲动,因为冥冥之中她觉察到了一丝异样,这暴戾狂怒,身上血煞之气十足的存在,似乎和自己存在着某种联系!
还有…因果道法!这天玄禁法怎么会牵扯到我身上?莫非这其中自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