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标卖首之徒
谷神通又补了一刀,让高渐离彻底无力站立,只能软软的倚靠在荆轲身上。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知道,旷修,我救定了!”
荆轲看着高渐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连忙出言打断了谷神通想要再次张开的口。
“?”
谷神通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荆轲,他好想收回自己先前说的那些欣赏他的话。
你可是出身卫国大将军府的,怎么连这点政治嗅觉也没有?
本来被六指黑侠看重,被整个墨家看好,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巨子的人,却被燕丹给算计了,不仅自己死了,老婆还被人给睡了,而且还觉得自己挺壮烈。
这什么智商?
“我话就说到这里吧,去不去看你们自己,反正我已经提醒了你们,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名声比旷修的性命重要,那你们就去吧。”
说着,谷神通看无霜自己吃好了,便带着几人前往客房休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荆轲面色难看的看着谷神通的背影,出声问道。
“道家谷神通。”
第190章 小满
谷神通本来还想着看看历史上有勇气刺秦的两位勇士是什么样子,可没有想到,二人完全就是愣头青。
做事不管不顾,完全凭自己的心情喜好。
就这样的人,一个险些成了墨家巨子,一个也成了墨家统领。
有这两个人在,怪不得作为当世显学之一的墨家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就衰败了下去,最后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谷神通没在关注荆轲和高渐离二人,这就是两个一辈子都热血上头的愤青,虽然他们即敢想,也敢做,比那些键盘侠好了许多,但是,他们没有大局观。
诚然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但也有三思而后行,事以密行,不顾后果的行动,只会是一无所获。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
焰灵姬背着手跟在谷神通二人身后,好奇的问道。
“他们肯定会去的,但人他们是肯定救不了的,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只能看天命了。”
谷神通笑看着无霜喂小言儿喝奶,直看得她满脸通红,最后背过身去。
“那你怎么不帮他们,我看你挺欣赏他们,而且你的计划不是要拉拢六国有才之人吗?这两个人除了鲁莽了一点,但一个是卫国大将军之徒,一个是有名的琴师,才华也是有的。”
焰灵姬不解的问道,她可是知道谷神通后续的计划,虽然不知道计划的核心,但也清楚,谷神通需要招揽那些六国中有才而不得志之人,以为己用。
“我虽是天门之主,隐巫之首,但我首先是道家中人,天地的运行自有它的规则,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既然不听我言,我又何必帮助他们?”
谷神通温柔的给焰灵姬细细的解释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坚定不移的跟随着自己,所以现在只要是她的问题,谷神通总会耐心的解释,完全不似之前要将她解剖的样子。
“而且,他们二人带来的利益,远远比不上损失,所以,即便他们再有才华,我也不会拉拢他们,因为不值得。”
“你记住,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一言一行,皆代表了这个势力对外的态度,他首先是这个势力的代表,其次才能是自己。”
“我明白了。”
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懵懂,对谷神通的话,她有些不太理解,因为她觉得这应该是谷神通这个首领应该考虑的问题,为什么要跟她说,她又不是首领。
翌日,三人洗漱好,驾着马车继续向北,因为没有时间的限制,而且车上还有孩子,所以一路上慢悠悠的走着,竟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磨磨蹭蹭的来到了燕国都城之外。
“这便是两千多年后的首都?”
谷神通抬头看着面前的城池,这是何等的矮小,作为一国之都,城池却低矮,不过近丈,不如大梁,不如咸阳,也比不上邯郸与新郑,无论是从那一方面,一点也没有后世那所有人都向往的样子。
谷神通离开韩国时是秦王政六年春,又在邯郸停留了许久,等到女儿长大一些,能够经受长途跋涉,这一等,便等到了十月,北方冬天降临的时候。
所以,加上赶路花了两个多月,如今已经是秦王政六年十二月末,再过几天,就是秦王政七年了。
就在谷神通驾着马车入城之时,就在数百里之外的赵国,邯郸城外,却迎来了两个衣袍华丽非常的“客人”。
“姐姐。”
其中一位幽蓝色长裙,气质皎洁如月,十分清冷的女子眺望城池,声音之中包含着一些莫名的情绪。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这位女子身穿金色长裙,身材前凸后翘,完美无比,气质与蓝裙女子截然相反,煌煌如天上大日,霸道而炽热,腰间挂着一把短剑,正是东君绯烟,而蓝裙女子,自然就是月神了。
“既然那个甘罗天资非凡,连东皇阁下也感到赞叹,那直接抢过来就是了,这还用想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那个孩子,是谁的?”
月神想到几个月前她去燕国找到绯烟之时,她怀中的那个婴儿,不过才刚出生不久,身上便有一股浩然之气,好似天上大日,又好似那至高的天意,即便是她的占星律将要大成,也看不到关于那个婴儿那怕一丝一毫的命运。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惶恐,因为这世上她占星律完全算不出来的,只有寥寥数人,而且无一不是绝世高手。
她可不会以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是一个绝世高手,惟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孩子的父母有问题,而且是足以扰乱命运的问题。
这让她在惶恐的同时,更是带着几分欣喜,因为她寻找这样的人,已经很久了。
阴阳家的人,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成为长老护法一类后,除了本名之外,还有如同官职一般的名号,这些名号,皆来自于楚地的九歌颂神,全部都是神灵的名字。
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山鬼,大少司命等等,可这些神名之中,却没有月神。
这些是自古以来天定的神明,也是阴阳家的命运,而她,不在其中,所以她的命运自然也不在阴阳家运行的轨迹里。
这就代表了,她可以拥有无限的变化,也能拥有一成不变的命运,她是不可捉摸的,所以她的前方没有路,她是孤独的。
现在出现了一个与她命运一样的人,这怎能不喜,因为她的大道之路上,有了同行者,而且不止一人,孩子是这样的,那么他的父母,大概率也是这样的。
一下子可能拥有三位同行者,所以月神的语气难免有些喜悦。
而这种喜悦,在绯烟看来,却是挑衅,以为月神看出了那个孩子是谁的,所以在幸灾乐祸。
“这与你无关。”
绯烟脸色冰冷,身上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空气也渐渐变得凝固起来,虚空之中,一只三足金乌凭空出现,盘旋在她的头顶,不断的散落着金色的火焰。
“放下你心中不该有的心思,如果小满出了事,你这个月神,就等着化为灰烬吧!”
第191章 青黄不接的墨家
都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但史家亦有铮铮铁骨,据实直抒,一字不改。
可即便是这样的人,也难免在代表了时间的史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看法。
历史对于雁春君都是贬低的,雁春君之于燕国,就如郭开之于赵国一样,都是声名狼藉之辈。
郭开在赵,压的强如廉颇和李牧这样的大将也只能偏安一隅,无法作为,导致赵国一次又一次的战败,可他依旧在赵国混的风生水起。
甚至于他在赵国覆灭之后,不过摇身一变,便成为了秦国的官员,如果他真的的一个毫无能力的人,秦国又怎会接纳他。
而燕丹的才能亦是不低,在民间的名声也都是极好的,这样的人,堪称是燕国明日希望。
但雁春君一直到身死之前都压制着他,甚至多次让他陷入险境之中,最后只能毫无作为,眼睁睁的看着燕国走向灭亡。
这样的人,又怎会只是一句骄奢淫逸就能够形容完全的。
所以,在庞煖几乎打到咸阳城下的时候,罗网终于成功贿赂了郭开与雁春君,同时派出了张唐使燕,甘罗使赵,挑动燕赵两军倒戈,成功瓦解了最危险,几乎使得六世余烈一朝尽丧的第五次合纵。
虽然这是秦国朝堂,罗网,郭开,雁春君四方势力努力的结果,但如果真的论一个高低,这其中最大的功臣,当属郭开与雁春君二人。
所以,庞煖蛰伏五十年,在几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的情况下,最终功亏一篑。
而雁春君,则是志得意满,带着满满的收获,以及秦国的国书,回到了燕国。
当浩浩荡荡的大军渡过易水,然后驻军边关,他则是在数百护卫的保护下,回到蓟阳城,来到王宫之中,交回兵符的同时,也奉上了秦国的国书。
“雁春君回国,蓟阳城又要起波澜了。”
蓟阳城外的小山上,一身披黑衣,头戴兜帽的男子眺望着入城的雁春君,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柄漆黑如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长剑。
如果谷神通在这里,一眼便能看出这柄黑剑的来历。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
这八个字,描述了两把武器,一把是墨家机关术的大成之作,墨家至尊武器,名为非攻。
一把是墨家历代巨子信物,只要是这把武器出现的地方,所有的墨家弟子都要听从调遣,乃是墨家的指挥大旗,名为墨眉。
墨眉漆黑如墨,白色神秘符文刻印其上,无刃无锋,平平若尺,是一把德者之剑。
而能够佩戴墨眉,兜帽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正是墨家当代巨子,被称为燕赵第一豪侠的六指黑侠。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只见其挺着一个在墨家中十分希有的大肚子,而且他的左手也十分的奇特,乃是一只用木头做的假肢。
此人正是墨家机关一脉统领,班大师,说话之人,也正是他。
“是啊,阴阳家的东君自去年便入燕,他们在寻找着一件东西,可在几天前她又离开了燕国,去了赵国,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可能够让她放弃了寻找数月的东西,显然是赵国有更重要的存在。”
六指黑侠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满是惆怅。
“那个东君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神之境,儒家也有执掌太阿的伏念和执掌含光的颜路,鬼谷派的纵横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农家也出了一个执掌巨阙的陈胜。”
“就连不问世事的道家,庄周先生也留下了一个谷神通,年纪同样不大,却已经可以独开一脉,承上启下,堪称宗师,实力不在我之下,唯有我墨家,人才凋零,青黄不接。”
说着,六指黑侠再次长叹一声。
没办法,如今的墨家确实衰落了,自从与阴阳家结下恩怨,墨家与阴阳家就一直摩擦不断。
现在的阴阳家,除了东皇太一和楚南公,还有一个只会炼丹的云中君,其他的所有长老和护法都是年轻人,因为上一代的,都被墨家给杀光了。
而墨家也不好过,几乎所有的统领都损失殆尽,只剩下六指黑侠和几乎没有什么武力的徐夫子和班大师,还有一个藏拙的庖丁和轻功无双,但同样武力不强的盗跖。
所以,六指黑侠无法,只有违背组训,冒着墨家彻底消失的风险,收下了燕国太子,燕丹。
但他也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燕丹身上,所以他抱着重伤之躯,离开了机关城,来到了燕国,便是因为,他看上了荆轲与高渐离二人。
而此时的高渐离也已经回到了燕国,只是他如今形容狼狈,衣衫褴褛,精神萎靡,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在遇到荆轲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即便在这江湖中也算的上一个高手,虽说不能称霸一方,但也自保无虞。
可是当他和荆轲去到了武关,见到了旷修和驻守在武关的秦军甲士后,他才知道,他的武功不要说救出旷修,即便是自保,都做不到。
在武关,旷修在见到他和荆轲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笑容,他没有对二人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守将樗里疾。
“敢请将军开恩,让我完成最后的高山流水。”
上一篇:战锤:我不要成为邪神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