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野心家 第244章

　　所以，面对带着讨好笑容想要展示自己精心制作的矿石颜料的黑白，小言儿思虑后并没有马上揭露她们身份，而是先表示了对两人颜料的喜爱后，主动提出收两人为四岳堂弟子。

　　黑白没想到堂堂四岳堂的堂主是个小姑娘，更没想到能如此轻易的就完成了藏身大泽山的期盼，果断喜悦的一齐单膝下跪向姬言表示忠诚。

　　生命越是剩余不多，就越值得被珍惜。黑白知道自己与彼此的身体恶化情况，她们只想要平和的度过这段最后的时间。

　　为此认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作为上司并不算什么。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自由呼吸都是黑白背叛阴阳家后抢来的享受。

　　让弟子带着两人下去，姬言喝退其他弟子，只带着芈涟在四岳堂堂主厅中皱眉思虑。

　　等候许久后，侠魁大人才从共工堂赶来。

　　“侠魁”欠身行礼，姬言眉宇间思虑瞬间消散、端正着神情，努力让自己契合四岳堂主的身份：“两个目标已经在四岳堂中安顿下来了，随时可以控制起来。”

　　“嗯，做的很好。”不吝言辞的夸奖着小言儿，陆纬顺便接过一旁芈涟沏好的茶水：“在你的察言观色视角里，这两位阴阳家弟子的身体情况如何？”

　　不着急马上对黑白下手，他这些天虽然从少司命那里得到了万叶飞花流的修行法门，也亲眼见识了少司命对万叶飞花流的展示、对其中以魂换气的方式有所了解，却没有如同对月神和东君一般方式帮助少司命阴阳术蜕变。

　　他还要再认真推演以魂换气的转换过程。江湖上其他能以爆发生命为代价的功法并非没有，不过像万叶飞花流一般源源不断转换生命力的还真仅此一家。

　　少司命的价值相较月神和东君来说要差了不少，东君可以得到盟友身份，少司命仅仅只是下属。

　　如此，绝对的主动权当然就在陆纬手里。

　　“阴阳家的功法确实古怪。”姬言点点头，在心中准备好措辞，缓缓回答道：“按侠魁所说她们是以生命力为代价作为阴阳术的属性，身体理应亏空。”

　　“正常身体亏空的江湖人士，外表上多少会那些将亏空表现出来。”

　　“可偏偏这对姐妹身上，哪怕我使用察言观色、也只会看见她们内在的生机勃勃。”

　　“只有细细分析她们的内力属性，才能确认她们的生命力确实在流失。”

　　“这样么。”陆纬不觉奇怪，黑白两人身上的表现和少司命一致。

　　他思虑着张口吃下沏好茶后又在一旁继续侍奉着的芈涟剥好的葡萄，对于这位楚国长公主所表现的乖巧与顺从，侠魁大人下意识感觉她与昔日的姬言很像。

　　带着些刻意模仿的味道。

　　姬言敏锐察觉到芈涟的动作吸引了陆纬的注意，却不以为意，心中一笑同时外表继续板着小脸道：“侠魁准备收服这两人么？”

　　“阿言可以看出她们求生的意愿很强，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积极为陆纬建言献策，小言儿愈发在展示自身协助价值上下功夫。

　　“你继续监视她们吧，时机到了的时候我自有安排。”少司命的事只能算江湖小事，陆纬习惯性敲着桌子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历城那边的动静四岳堂有什么收获？”

　　‘历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言不发的芈涟心中一惊。

　　听起来这位陆纬侠魁对姬言嘱咐了在历城的行动，可自己一直时刻跟在姬言身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是，从我们对楚国余部的监视来看，他们和王离重新联系上了。”姬言准备充分的答道：

　　“对于陆哥哥成为新侠魁的事，醉梦楼那边别有想法。”

　　“另外，我们也发现了前雷豹军团统帅英布的下落，他身边确实抱着一位年幼的孩子。”

第281章 我不能享受享受嘛！

　　要凭空在江湖上找一个人并不容易，不过这个人如果是英布的话那他就一定主动会跳出来。

　　自从在楚王后那里接过羋心后，英布从此就有了一个不能丢弃的累赘。

　　那样小的孩子是没办法长途跋涉更不能经受风寒，且最关键的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英布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却没有丝毫照顾一个婴儿的经验。

　　英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所以他主动在一支难民队伍中找了位年龄较大的女人，用食物来换取她照顾芈心。

　　按他的戾气性格，这种事用斧头的经验比温言请求要熟练的多，但他平时总要外出打劫，为了羋心在自己离开时能得到善待，英布可以压下性子。

　　打劫总是不稳定的营生，即便他武艺很好，又颇动兵法，但日子一久，维持治安的秦军还是锁定了他这位大盗，专门派出小队兵卒围剿。

　　不安宁对英布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可羋心公主不能受到任何潜在的威胁。

　　不得已，他只能带着多长大了一岁的羋心继续逃走、另寻其他地方。

　　至于那个女人，多事的家伙没用后自然是被他一斧头劈死了：英布不可能再带一个累赘上路，这种女人他到了安全的地方想抢多少就抢多少，反而是这个女人与羋心公主相处那么久，万一被秦人抓住审问过程中乱说了什么蛛丝马迹可就坏事了。

　　还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羋心公主这个时候已经三岁多了，养起来多少比一年前要轻松，逃亡路上发觉自己居然也能养活公主殿下后，英布索性没有再定居，一直当着一名流浪佣兵在江湖上接任务、努力以少惹来麻烦的方式赚取钱财。

　　佣兵的名声一大，农家要找他自然容易。

　　找人的事交给神农堂本是朱家的业务范围，但羋心的身份决定了这件事只能让更信任的人去办，因此交给了小言儿。

　　姬言本来就在负责调教芈涟，现在再将羋心交给她也是顺其自然。

　　芈涟听到姬言提到英布，再提到英布身边的一个小孩，正茫然着的时候，突然一个机伶：英布是楚国的雷豹军团统帅的名字，这个人与他身边的小孩能值得农家侠魁亲自注意，那那个孩子岂非不是...

　　她浑身微微颤抖，好在昔日严苛的贵族教养让她还能保持端庄。这番动作当然不能瞒过陆纬与姬言，但两人也没在意：

　　“念端医师的名声足以吸引他主动来到大泽山。”姬言一本正经继续道：“而历城醉梦楼与王离的联络，恐怕还要在朱家的预料之外。”

　　朱家作为农家老人，他一方面在陆纬成为侠魁后持支持态度，另一方面也在主动将自己游离于农家核心层以外。

　　他很清楚陆纬在试图打造一个新班底，如此以神农堂仅次于共工堂的实力，处境就会很尴尬。

　　但要其就此放下权力他也很难下定决心，索性朱家年龄也大了，他想着自己再干几年等感觉力不从心了就退位。

　　前提是江湖上和楚国的那些事没有爆发、牵连到朱家身上去...

　　而姬言之所以会说念端医师的名声能吸引英布到来，是因为羋心身上是有病的、而且属于绝症！

　　羋心出生的时机很不对，她出生前就随着母亲长途跋涉从咸阳逃到陈郢、出生没多久又因为项燕野战失败、不得不随着母后与姐姐再撤退去广陵。

　　广陵城一样没坚持多久，她再度流浪江湖，在一个糙汉和农妇照顾下，勉强只能说活了下来。

　　出生时就先天体弱的她这么一折通，体虚比之曾经的小言儿还要严重。

　　不管怎么说，陆霓是专业培育的杀手，照顾起女儿来很用心，英布的戾气肯定比不了。

　　何况小言儿不到两岁时就遇到了好心的陆纬收留，羋心在外被迫流浪的时间长多了...

　　英布已经发现了羋心的病痛，在他束手无策之时，两名‘过路游侠’无意在其面前路过时提起了前医家掌门念端医师在农家当堂主的消息，他自然会做出安排这一切的姬言希望他做出的选择。

　　“季布没有留在历城？”陆纬了然羋心的情况，让念端成为农家堂主的事宣传出去就是为了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没有，此人现在在江湖上作为义盗，名声小有流传。醉梦楼原本的用途是保护楚国的长公主，现在长公主已经不在了，没有使命的醉梦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姬言说这句话时瞧了眼嘴唇微张的芈涟：被提及的长公主殿下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不敢发出声音来。

　　“乱世求生是本能”摇摇头，侠魁大人浅饮了口茶水，望着小言儿明显的欲言又止模样，主动配合着询问让对方开口：“还有何事吗？”

　　“是...”姬言低眼答道：“霜降岭中近日有弟子挖掘出了天然温热泉水，阿言欲在四岳堂中为侠魁建立一座温泉山庄，只是由于设定规模较大，所需花费颇多，故而希望侠魁能委托共工堂协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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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姬言的请求，陆纬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尽管她所报的开销确实有些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何况侠魁大人辛苦这么多年，现在已经是十万人之主，难道就不能修一座温泉山庄享受享受么~

　　再说了这也是小言儿的心意，为了激励她继续干活，陆纬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下来作为对她的鼓励。

　　商谈结束后顺便再在四岳堂享用了一顿晚餐，晚宴内容倒算不上丰盛，只是按姬言平时的用度多加了一人份的量而已，真要细究的话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很显然，在陆纬接受了山庄的提议后，姬言要用晚宴来表明她平时的用度很节俭，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像建山庄一样奢华。

　　晚餐结束继续考校了一遍姬言的剑法后，陆纬也没有再留，踩着轻功返回共工堂。

　　当今天下齐国已灭，大秦帝国的建立稍后几个月就要进行大典，想必此时的咸阳宫里很热闹，整座咸阳更是会规模浩大的张灯结彩一次。

　　自今年以后，秦朝的主要敌人就会从明面上消失，南边的越人与北面的狼族将是这架战争机器新的挥剑方向。

　　至于内部诸子百家的矛盾，能起到削弱秦国的作用实在有限，还是要努力让秦国失去民心才行。

　　尽管这方面秦国自己就会做的很好，但陆纬还是要尽量再浇些油。

　　他现在已经是农家侠魁，农家内部再无晋升路线，也只有那个位置，还能让陆纬保持饥渴。

　　今夜的月亮只有半个，挂在天际一角。

　　但它边缘有弧度的地方很亮，足以照出一整个美人。

　　悄无声息的在快到共工堂总部时，那背对着道路踩在叶片上感悟自然的倩影令侠魁大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紫色坡高跟鞋露出了秀气足踝，高挑纤细小腿裹着白花纹装饰的紫色长袜，红绳铃铛系着的位置高度与月白、藤紫交织的短裙莲叶边衬裙之间漏出的白皙圆润大腿更惹人目光流连...

　　婀娜多姿背影伸出的随风飘荡束腰长带，为高处少女又增添了几分飘逸。

　　可惜后背那扇形的护背旗几乎遮挡住上半身，不仅看不见，也几乎使得人没有办法从背后去抱住她。

　　少司命的气质，与雪女、端木蓉、月神相比截然不同，三无的少女是另一种诱惑。

　　‘今天辛苦了许久，是有资格好好享受享受才是...’特殊氛围下见色起意的陆某人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在只有虫鸣的夜晚轻咳一声，打破宁静。

　　高高树梢上的少司命被打扰到，但她第一时间就分别出了来者的声音。

　　闪现落到地面后，少司命用纯净的紫色瞳孔无感情的盯着背手的陆纬，伸出手指慢慢在空气中划着圈儿，数十片树叶便随着她的心意在空气中形成了几个字：‘有事么’

　　配合着她的动作而清脆响起的铃铛声将虫鸣声彻底打断。

　　那两只铃铛平时很少响，哪怕是施展轻功在树上跳跃时也能保持安静。

　　对于不能说话的少司命来说，铃铛的叮铃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发声方式。

　　陆纬没有说话，只大大方方的向她走近，少司命的铃铛响声频率加快了几分，却保持伫立不动，不过目光中生出几分好奇光彩来：她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直到陆纬抬手握住了她操纵树叶的那只手掌，少司命整个人一颤同时，空气中那些组字的树叶失去内气支撑、缓慢飘落...

　　面纱下的淡粉嘴唇微微开合，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发出。

　　微微偏头，她努力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陆纬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月神大人嘱咐要听从命令的人，所做之事不会没有意义。

　　不过牵着自己的手有什么用呢？阴阳玉手印微微试探着，少司命没有察觉到对方任何内气波动。

　　直到陆纬的另一只手没有遇到阻碍顺势揽过她的腰肢，敏感腰部传来从未感受过的揉捏动作令少司命瞳孔一张：

　　“！”

　　铃铛声骤然平息，因为它被解了下来。

　　同时，站立不动少女剧烈的喘息声不可抑制的吐出：原来不会说话的她，还是能呼气轻声呻吟的...

第282章 墨玉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