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二师弟颜路与这个组织的关系让他不得不防微杜渐,儒家新收的弟子与墨家相比,其实也具备着一定的相似性。
不过只要作为掌门师兄他方向不偏移就问题不大,二师弟三师弟的情况伏念现在应对起来还在控制范围内,这与颜路张良自身性格有很大关系。
颜路太过平和,与罗网的仇恨他自己就能轻易忘掉,平时行事更是颇有无为而治之意,只不过太过无为反而让伏念有些头疼。
张良早期怀着浓郁的国仇家恨,后来在伏念多次以圣贤道理教导下,现在张良除了表现对旧友韩非的死亡还有在意外,对故国韩国没那么深刻怀念了。
如今,农家与罗网的交恶不是个好消息,伏念哪怕不想干涉他派内事,可看在与陆纬的好友关系上,他还是对其中经过多问了几句。
“伏念兄不必担忧,罗网虽然是秦国的爪牙,但得罪罗网不代表得罪秦国。”淡笑着安抚伏念,陆纬轻松道:“农家本分是安稳种地,只要恪守本分,想来皇帝陛下短时间内不会对大泽山动手。”
“陆兄能这么想自然很好,不过...”伏念浓眉下眼神慎重:“君子虽不可与小人同流,却也不能对小人不作防范、一味退让。”
“陆兄身担十万农家弟子,稷下学宫学子的加入无疑又会让大泽山吸引到更多目光,这方面,小圣贤庄可以帮忙一二。”
“哦?”惊讶看着凝重的伏念,陆纬属实没想到这种话能从他嘴里说出。
伏念向来小心谨慎,从不为小圣贤庄招惹祸患,现在这等主动要为农家帮忙的态度在秦朝刚立之时就出现,有些太早了些。
是乱世终结的过程里让他看透了什么、已经隐隐选择要站在新国家的对立面?
第292章 使用芈涟
伏念确实是一直在乱世中力求保护小圣贤庄,也将儒家礼法视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但另一方面,他还在以君子之道严格要求自身。
农家遭遇罗网攻击,而罗网作为一个血腥的杀手组织,背后却还是帝国的利刃。
国家不用诸子百家的正道,却用杀戮与恐怖治理江湖,伏念很早就对此看不惯了。
稷下学宫中有伏念的旧友,小圣贤庄长辈师叔荀况又是多届学宫祭酒、若非闭关清修、看见稷下学宫沦落到此肯定会全力帮助,加之学宫本身作为学习讨论的地方夙来没有过错、伏念内心深处也认可学宫治学的氛围。
因此学宫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伏念视为己任。
陆纬一直以来对儒家的帮助甚多,这次稷下学宫事件自己给他一送去信又很快就得到回复,农家不惜代价的收留学宫学子,无论原因是什么,单单是事情本身就让伏念再次欠下一个人情。
无论是个人的道义还是小圣贤庄所恪守的正道要求,为此帮助农家都是儒家义无反顾的责任。
伏念的追求安稳与求存,不是放弃正义,更不是只会一味的退缩与忍让。
君有道,从之忠之。君无道,弃之伐之。
尽管当今皇帝陛下还不能算无道的程度、毕竟并非人人都是孟子、臣不可轻议君,但罗网一定是无道的。
儒家的能量,无论是群体上为官的弟子们,亦或个人上伏念修行的圣王剑法,都是不容小觑的助力。
...
大泽山中,吕青接到陆纬传回的命令,立刻发动弟子调集钱财修建起大泽山学宫来。
这种事侠魁大人还是要交给最可靠的共工堂负责,同时为了降低共工堂压力,神农堂与烈山堂那边也被他命令协助。
堂主念端照例不管这件事,她的病人又增加了:英布带着羋心找来了大泽山。
作为非农家弟子,英布没有资格进入大泽山深处,他尽管很急,但面对阻拦的守卫,也不敢强闯上山:与那些乡野百姓不同,农家念端医师是否救治病人,英布明白自己无法去强迫。
就在他陷入困局之际,一直监视着英布行踪的姬言带着芈涟出现。
芈涟见到亲妹妹激动万分,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抱过,然而却被英布拿出双戚恶狠狠呵止:“你想干什么?滚开!”
旁观的姬言对英布所表现的行为不觉意外,她眯着眼挥退了周围农家弟子:这样暴躁的勇将驱使起来难度不大,麻烦的点在于英布对楚国的忠诚度、至少是对楚国王族的忠诚度太高。
楚国灭亡时,以龙且所代表的腾龙军团楚军大部都只效忠项氏,一听闻项氏少主逃离后,立刻寻着项氏方向而去。
季布是楚王熊启的护卫部队,为人重信,楚王将芈涟托付给了他的姐姐花影,所以一听闻楚王死后,他马上解散队伍前往历城与姐姐汇合。
唯有英布,他是个粗人,但英布很快能想到楚王后与楚王新出生不久的子嗣还没有传来讯息,于是他马上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寻找。
英布所能想到的事,具有智将风范的龙且与季布当然不会想不到,但两人都做出了另外的选择。
“我...”在姬言思考的时候,芈涟被英布的双戚逼退一步,她望着明晃晃斧刃与对方凶狠表情,心中不可避免的生出害怕后,还是努力坚强的佯装镇定:“英布将军请看这个。”
伸出手掌,一块小巧火玉被她展示出来。
“这是!”英布瞳孔瞪如铜铃,马上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好奇张望的羋心,再细看平静神色的芈涟,后者迎着对方目光淡淡开口:“我的名字是涟,曾在陈郢见过将军,当时将军领命负责东门防备。”
“长公主!”英布这下彻底确认了对方身份,情不自禁喊出称呼后,他手上双戚反而更握紧了些,偏头视线看向听到一切的姬言,目露杀意。
“这位是农家四岳堂的堂主,我知道你带心儿来农家的原因,她可以帮助心儿寻到念端医师的医治。”芈涟脚步一移挡住英布杀意,这次她要牵羋心的动作没有遭到阻碍,羋心觉得眼前姐姐亲切,懵懂的任由对方抱起。
“原来这样。”英布眼睛一转,收起双戚:“那我们快去找念端医师,可能再过两个时辰小公主的病又要发作了。”
“我这就带她去共工堂。”芈涟摸着妹妹的粗麻衣服、感受着她瘦弱身躯,眉毛轻挑,平静转身离开。
英布正想跟上,却被抱着惊鲵剑,昂首的姬言拦住:“大泽山重地,非农家弟子止步。”
“你!”英布还没重新拿出背后双戚,刚有动作就马上察觉自己被一道冰冷的杀意锁定。
浓郁杀意的主人,赫然就是他面前的十四岁小姑娘。
‘再有动作,我可能会死...’不可思议的直觉所诉说的信息让英布一惊,他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咬牙继续握向戚柄。
咣,如寒月般冷光一闪而过,锋利剑刃刺破了英布的脖颈肌肤,鲜红的血液从其中流出,在惊鲵剑上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滴到后者衣服上。
浑身僵直,自己居然会被区区一个小姑娘瞬间制服。
“去历城,过些天芈涟自然会过去找你。”姬言嘴角微微上扬,浅浅微笑好像清晨的第一股阳光,温暖而安静。
但英布丝毫感觉不到这一点,他只觉这位少女的笑容,比脖颈处的利剑要更加恐怖...
“我明白了...”
——————
当芈涟与姬言来到共工堂医馆时,很不巧遇到念端在对黑白姐妹施针,至少还需半个时辰才能外来。
而且就算出来,针灸巨大的消耗也让老医师需要好好休息。
好在端木蓉在,小言儿甜甜的叫了声‘蓉姐姐’后,将羋心的情况告诉了她。
笑着抬手揉了揉姬言脑袋,端木蓉视线扫过后面惴惴不安的芈涟与羋心,只是一‘望’,她心中就对羋心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
“将她放下吧,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倒也不需要师父,我来就好。”
“嗯!麻烦蓉姐姐了!”姬言拉着端木蓉的姐姐笑着点头,伴随她的这个动作,芈涟不舍的放下妹妹羋心。
“你们先出去,记得准备一盆温水和毛巾,再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来。这个女孩身体很虚弱,现在的这身衣服一看就穿了有一个月了。”
“是。”芈涟轻声说出自己在医馆的第一句话。
羋心的情况现在还不难解决,不过再拖几年就不好说了,端木蓉平静张开拳头,手心里有一张刚刚姬言交给她的纸条。
打开,上面写着姬言希望可以‘更稳妥’、‘少后遗症的’治疗羋心。
意思不难理解,姬言想要将治疗时间拖的久一些。
这是将医者作为工具的行为,端木蓉立刻眉头紧锁,不过很快又舒缓开来:姬言这么做自然有她做法的原因,作为看着小言儿长大的一员,端木蓉知道姬言乖巧可爱,不会做对农家不利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按她说的做吧,求稳治疗也是治疗,
半个时辰后,念端与端木蓉几乎同时从两间治疗室走出,老医师径直去休息了,端木蓉表现轻松,找到一直在外等候的两位少女。
在她点头下,芈涟端着温水去给妹妹擦拭身体和换衣服,留下端木医师与姬堂主在外面散步:“陆...侠魁外出了还没回来么?”
“嗯,侠魁哥哥好像去镜县了,可能还要再过三个月到半年才能回来。”
面对蓉姐姐的问题,姬言点头答道,她的身份比前者更清楚陆纬的行踪一些。
“这样啊”端木蓉思虑着点点头,了解到最想知道的问题后,她就羋心的病情刚刚没有在芈涟面前说出的部分对姬言说道:“对那个小姑娘求稳治疗半年后就可以去除病痛的直接折磨,后续再慢慢调理的话,最多大概两年可以根治。”
“谢谢蓉姐姐,这个时间绰绰有余了!”笑着抱住端木蓉胳膊,端木蓉没有问她这样拖时间的原因,姬言也就没有主动说。
两人随意又聊了些闲事内容,傍晚时分,姬言带着芈涟返回了四岳堂。
至于羋心,半年内都要留在共工堂医馆中,芈涟完成姬言的任务后闲暇时随时可以过去查看照顾。
“蓉姐姐的诊断结果你也听到了,心儿妹妹不会有什么大事。”背手抬头望月,小言儿道。
“是,多谢姬堂主。”芈涟终于与唯一的亲人团聚,心中的高兴从早上得知英布行踪时就没停过,对于姬言也生出一丝感激来。
“不过~”姬言话音一转,恬静一笑“你虽然现在也是农家弟子,但属于四岳堂,蓉姐姐属于共工堂,对你妹妹的治疗费用,还是需要你自己承担。”
“我问过蓉姐姐,那些药物都较为昂贵,以你平时侍奉我得到的那些赏赐,还差的比较多。”
“请姬堂主教我”,她话都说到了这儿,芈涟确实不够聪明,但跟在姬言身边这么久,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故而小心问道。
“早上我让英布去了历城等待。”手握羋心,小言儿对芈涟的使用大胆起来:“历城的醉梦楼中,我记得还有些旧楚国的死士队伍,那些人本应该是属于你的。”
“你去带着英布将那些死士收回来,手下一多,要为你的妹妹赚取治病费用自然能更容易一些~”
心中一动,芈涟快速点头答应下来:“是,我明天就去!”
她有些迫不及待:能收回父王交给自己的死士,可不仅仅是给妹妹治病方便。
现在的芈涟很清楚如果自己手下有一批绝对可靠的部下,还能做到更多其他事...
第293章 造反准备
陆纬来到镜县后,在晏申与萧何带领下,首先视察了仓库储备:后勤是未来行大事的根本。
由于自去年起不必再向大泽山运粮,因此镜县的粮食储备十分富余:围绕着一整座镜湖,在有机关耕牛的情况下,开荒的难度非常低。
只是可惜播种仍然需要弟子去弯腰进行,种植面积仍然受人力限制。
如何去制作出自动播种机关兽,是机关工坊正在努力实验的一个内容。
阿木也因此对十二生肖机关术的研究放慢:除了对已经研制出的水蛇不断完善外,机关工坊的首要工作已经变成了解决镜县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阻碍。
弟子们的现实需求成为了更直接被阿木考虑的对象,而因为这份需求所产生动力更是让机关工坊弟子们充满热情:他们的工作是在帮助自己身边的伙伴。
这样的变化有利有弊:利处在于由需求推动的机关术进步肯定比空荡荡研究那些已成型的机关图纸要更加有未来。
图纸总有被研究透的一天,而且有些技术要求过高只凭空去突破的话不仅花费大、制作出来的成品质量低、用处狭隘还未必可以收回成本。
陆纬清楚将机关术的产业普及开来的好处,农家机关术的产业终究是要被更多的人使用才能拥有更蓬勃的生命力。
作为对比:墨家的机关朱雀非常棒,这等精妙的机关兽就是这个时代的飞机,如果可以应用到统治上,那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无疑会比单纯的使用马匹与驰道传递消息要更加稳固。
但这种机关兽只由墨家去生产使用,作用发挥的实在有限。
而选择满足需求的弊处在于:农家的机关产业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它的形成是阿木根据陆纬提供的图纸按图索骥制作出样本再一步步改进的摹仿过程,没有任何自我创新。
这样的仿照机关产业一时间突然要他们从零开始自我研究制造,难度可想而知。
阿木也从未创新过,恰好碰到陆纬到来,他心怀忐忑的向自家老大询问头绪:虽然弟子热情高涨,但所有人对着那些机关零件空想了一个多月,所提出的方案没有一个是能得到大家完全认可能够实施的。
上一篇:秦时: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