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这些弟子机关术天赋实在不够看,而且他们还走入了误区:既然是根据需求的研发,那自然就要耕种时亲自去查看、询问那些老农民耕种的技巧、了解耕种中所遇到的难处。
对耕种这项技艺足够了解后,新机关兽该设计成什么样子才能有最基础的设想。
这些简单道理阿木曾经用过,但似乎是过大的压力让他感觉自己身负重担,只过分沉浸在机关工坊里了。
强调在创新过程里关注需求本身后,陆纬轻拍对方肩膀安抚他的压力。
阿木若有所思的走开,陆纬又来到匠人所。
蓟城铸家的掌门铁纹自从投靠农家后,先后在大泽山、镜县中工作,对他来说现在衣食无忧,铸家在农家支持下也招收了很多新弟子加入,可以说他这一脉铸家发展远超交流过的其他脉同门。
匠人所除了要为机关工坊服务外,平时锻造甲胄和兵器都是一项干不完的活,他们将镜县提供的矿石每打造出一件成品,都能得到一定的奖励。
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要求,兵器与甲胄上工匠都要留下自己的编号,一旦发现残次品和残次品数量过多,无需萧何过问,铁纹自己就会以匠人所的规矩清理门户。
偶尔的残次品可以理解有巧合性,受罚范围还在一定范围内,可一旦残次品数量达到某一个数字,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将该工匠送入火炉中作为祭品...
这听起来十分残忍,与刑罚中炮烙之刑相比也不相上下了,但这是铸家一贯的家规,蓟城铸家现在并入农家,这条家规也就成了匠人所的至高惩罚手段。
铁纹性格沉默,可他很清楚,他们这些匠人的立身之本就在自己的手艺上,如果因为某些害群之马让他们群体的手艺受到怀疑,那就是动摇根本的大事。
必须用将最严厉的惩罚立在那里,让每一位工匠在锻造时务必全神贯注。
昔日与铸家一起投靠农家的蓟城计然家主力一直留在燕地上,陆纬了解过他们平平无奇的经商在秦法治下十分艰难,不过有大泽山的农家后盾,燕地情况不算恶化,那里保持现状即可。
侠魁大人会偶尔安排阿山回去燕地与当地弟子沟通,燕地弟子一直由阿山负责。
镜县里甲胄和武器的储备由晏申亲自负责管理,这些东西的储备地位不限量。
李左车和彭越负责着镜县军备,他们的成果在李牧的评价里都是夸奖态度,陆纬审阅后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镜县所保持的常备军队包括水师在内达到了五千人,这个数量不少了,其他士卒都是耕战一体、半耕半战。
镜县的发展蒸蒸日上,在东瓯君欧阳摇的掩护下,秦人没有发现异常。
也是因此,这里的起义难度可比大泽山要容易多了。
李左车与彭越甚至提前大胆制作了个由此地发兵直取寿春、进而再西攻迅速将楚国旧地从秦人手里夺走的计划,并且还派出大量农家游侠对计划里的路线与环境进行了细致的侦查,造反之意昭然若揭。
陆纬为计划里增添了几项号召发动楚地百姓的手段,算是默许计划的不断深入...
这大大激发了李左车与彭越的热切,三年造反五年计划,秦国的强大在两人眼里并非不可战胜。
镜县造反基地一切准备都有条不紊,陆纬很满意。
自己提前布局的历史进程,成功只待时机!
——————
历城里,脱去平时所习惯穿的衣裙换成精悍男装的芈涟根据四岳堂弟子情报再见英布时,后者对长公主的男扮相很惊讶。
芈涟学过一些内气与拳脚功夫,只是实力很差,也就与一般初入江湖的普通游侠差不多,加上毫无打斗经验,她的个人实力基本能够无视。
但身上的气势让她面对楚军里以勇猛著称的英布时,威严尊贵而又不失优雅,好一个翩翩贵公子,就是肌肉柔弱了些。
“长公...”英布想了半天,还是临了收口以“公子”相称芈涟。
“嗯,英布,心儿的情况已经有医家高人医治。”芈涟待对方行礼完成后,才伸手虚空一抬示意不必多礼,然后率先将妹妹羋心的情况告知给了他。
英布听此松了一大口气,他受王后所托,总算没有侮辱使命,而且两年多的相处以来,他对小公主隐隐也生出一股父爱之情来。
这股感情他自然不配表露出来,但为芈涟羋心姐妹效忠,是英布下定决心的余下生命意义。
“公子在农家提前布局,真是神机妙算,不过...”英布眼神一低,脖颈处伤口隐隐一冷:“那个四岳堂堂主好厉害的一个小姑娘,她与公子的关系是?”
芈涟眉梢微微上扬:“是姬堂主收留我进入的四岳堂,按身份算,我此刻是她的下属。”
“这怎么可以!”英布听此下意识大叫出声:“公子身份...昂贵,怎可为他人下属。”
“乱世求生,什么都有可能。”芈涟言谈端庄,侧身不愿与英布继续多聊这件事:“当下,我们接下来要去一趟醉梦楼。父王曾给我留了几名心腹死士,他们此刻就留在醉梦楼中,我要你护卫我取回他们。”
“谨遵公子之令!”英布站直向芈涟行了个最标准的楚国军礼。
“醉梦楼是父亲原本安排给我的助力,由影虎军团的季布将军姐姐花影管辖,但那里的气氛我不喜欢。”
边走边说明着可以告知的情报,无需特意观察芈涟就能感受到身后英布听到季布名字时忽然爆发的戾气与杀机。
‘影虎军团与雷豹军团都是楚军中的精锐队伍,两位军团长理应是团结协作的搭档,但如今来看,两人似乎有私怨。’
楚军余部理应都是自己的属下,也是乱世中能保护自己和妹妹的工具,探查到英布季布仇怨的芈涟感性认知是有些苦恼,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直接询问背后原因。
英布对于自己与季布的仇恨在他认知里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没有对长公主隐瞒:两人在楚国亡国后的理念一个是用流血来激励后来反抗者,另一个是想保存实力以待日后重整山河。
英布对于季布怯懦举措最多也就是看不起,让他憎恨对方的根本原因在于:
双方抉择不同完全可以各走各路,但季布居然擅自射出火箭毁了吊桥,强行阻止他带领誓死报国的雷豹军团与秦人拼命,以至于战后那些雷豹军团的战士虽然活下来了,却被视为与季布一样的懦夫,最后一个个沉沦为乞丐、酒鬼、赌徒!
那些人本该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带着荣耀成为楚人所传唱的英雄....而不是现在被践踏着的小人!
芈涟没有轻率的对两人间的仇恨原因进行评价:尽管从个人利益来说,英布当时要是死在了战场上就没人会救下自己的妹妹、成为自己的下属。
她不懂如何化解仇恨,那保持沉默就是最不会出错的选项:二布再如何斗争,只要还听自己的命令就没问题。
两人在白天来到醉梦楼,芈涟将自己的玉佩交由门口侍女转交给花影,不一会儿,就有穿着稍华丽些的另一名侍女恭敬请她上楼。
四楼原属于芈涟的房间中,花影焦虑的在捏紧玉佩徘徊着,等到男装芈涟带着英布一进来,她楞了一下,但仔细辨认还是认出了分别后成长了许多的长公主。连忙惊喜的扑上去想要抱住她。
然而,芈涟主动后退一步的举止,让花影动作瞬间僵住...
第294章 蜀山战前
刻意避开花影的拥抱后,羋涟又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从花影身边走过,对于这间自己曾经所住的房间,她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姿态放在主人位置上。
“花影姐姐,好久不见。”
羋涟举止轻松但动作细节里贵族礼仪细节一丝不苟的端坐下,与她一起来的英布则倚靠着守在门口,密切监视着房间内花影等人的动作。
花影对于自己弄丢公主之事心存内疚至今,对于掳走公主的那位年纪不大的盗贼模样更是一直以来铭记于脑海、时刻想着再遇见目标后一定要认出并抓住他。
可现在望着羋涟的动作,她竟不自觉将公主与几年前的那个贼人作对比,且两人的言行与神情居然恍惚间还隐隐重合起来...
另一方面,作为醉梦楼花魁,花影对于妆容与服饰的敏感度一贯很高,公主现在的男装装扮,与掳走她的人分明是相似的!
更别提如此淡定的‘好久不见’,仿佛多年前公主殿下并非被人绑走而是自行离开一般...
种种怪异之处让花影在一开始的慌张之后马上镇定心神,她瞥了眼门口英布,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习惯性露出笑容想要缓和尴尬:
“公子到访,真是令醉梦楼蓬荜生辉。”
说着,她摇曳着身姿来到羋涟面前,背对着门口方向试图与公主眼神交流,但羋涟对此的反应只是摇摇头:“花影姐姐不必紧张,英布是雷豹军团的军团长,他与你一样,都对楚国忠心耿耿。”
花影再次转头,她本以为这位脸上受过黥刑的壮汉是监视公主的贼人同伙,着实没想到此人也是楚国旧部。
英布面对这个女人第二次注视不耐烦的用眼神凶厉反瞪了回去:恨屋及乌,对方是季布的姐姐,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这么说来,公主现在岂不是完全的自由之身?
“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芈涟,花影惊讶的几次张嘴,想了半天,还是生硬的直接问起她消失的经过来。
“楚国亡了,我是楚国长公主,需要为楚国寻找新出路。”
芈涟最开始确实是被绑走的,但如今她已经从被绑走中深刻的明白要努力改变自己的重要性,不过这种事不必在下属面前提起,公主需要保持自己的威严:“只困守于一座醉梦楼永远不会有希望,因此我做出了其他的选择。”
“公主的选择是?”花影持续追问着,她的这般行为使得长公主殿下顿时心生不喜来:
如果说父王熊启是芈涟童年时期的人生老师,那姬言就是楚国灭亡后她新的学习对象。
在四岳堂里,姬言可不会被那些弟子不断询问做事原因。
姬言是信陵君之女,属下里有着包括四岳堂总管张耳在内的遗留信陵门客,那些人都是对姬言恭恭敬敬,而自己是正统公主,哪怕花影确实受到父王命令要照顾自己,但难道这就代表了她可以支配自己了么!
“花影姐姐,父王曾经交给我的那些侍从上次我没有带走,他们还留在醉梦楼中吧?”
礼节性的没有改变称呼,不过芈涟的语气明显冷了不少,并且将自己到来的正事摆到台面上,至于花影追问的问题,她直接以无视来作为一个警告。
公主殿下的改变让花影极不适应,在她印象里:公主还是那个在马车中昏昏沉沉睡在自己怀中的小姑娘。
即便是现在,公主殿下虽然已经及笄、算是与自己一样的成年人,但终究还是没什么江湖经验。
能看见公主的威严,花影心底很欣慰,可她更担心公主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正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遭人蒙骗的时期。
纠结着心思,花影道:“是,他们半数在醉梦楼中,还有半数在外寻找公主下落。”
“那就将所有人都召回来,我需要亲自指挥他们。”芈涟不容拒绝的表达态度后,望了眼英布,几个呼吸的思考间,她还是佯装镇定问道:“季布将军应该来过醉梦楼吧,他现在在何处?”
“季布也在寻找公主的路上,我马上联系他回来拜见公主。”花影点头后,心中纠结终究还是没忍住:“公主难道还要离开醉梦楼么?”
“不错,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大泽山,随时能够过来。”凭借身份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芈涟语气不再那么强硬,花影只是下属,如果她能恪守下属该做的事、不依仗自身有着熊启授与的监管权对自己管辖,芈涟当然也可以与她好好相处。
只要对方待自己就像自己待姬言那样就行。
她堂堂一个公主都能识时务的对姬言时刻保持闭嘴伺候,花影难道就不能在伺候自己时闭嘴吗。
“去大泽山的朱家堂主那里?”然而花影显然无法不闻不问的只管听命令。
她或许从种种现象已经猜到长公主殿下不想要被她管的心理,可责任驱使她认为自己不能真的任由公主‘胡闹’。
“是四岳堂。”芈涟闷闷起身,准备离开。
花影时隔两年难得找回公主,面对羋涟这么快要走的打算努力挽留,她希望公主能在醉梦楼再留几日。
然而芈涟一大早赶来历城,还想着晚上回去时能路过共工堂去见一见妹妹羋心,怎么可能会选择留下。
她无法在姬言那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在花影这里,依仗身份,她不愿受到任何制约。
淡淡说了两遍‘让开’,就在英布准备拿出双戚发挥自身作用时,花影无奈退到一旁恭送她离去...
无论如何至少已经知晓了公主下落,人在农家大泽山中总不会有危险。
自己要传递消息给朱家堂主问问情况才行!
“醉梦楼这等场所,公子何必与他们拖延这么久。”
继续以‘公子’相称,英布在芈涟与花影交谈期间全程一直保持着安静,这让芈涟很满意。
因此对于这位勇将走出醉梦楼后的抱怨,她嘴角模仿着姬言的微微一笑:
“我曾听说季布在楚军中有很多朋友,他喜欢交际,一诺千金之名在江湖上短短两年也已有了不低的声望,收服他能够更好的召集楚国旧部和江湖人士、为我所用。”
“只是一个懦夫罢了。”英布听到长公主夸赞着对方,偏头不屑道。
“季布有季布的作用,英布有英布的作用。”面对自己暂时唯一可以指挥的下属情绪变动,芈涟瞳孔飞快转动思考着缓缓吐词道:“论信任,我当然还是更信任英布将军的,所以在会留你在身边办事。”
“哈哈哈,这点公子放心,我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决不会像那个懦夫一样遇到困难就逃走!”得到公主表态,英布情绪马上好转,他这样的表现让芈涟心中长舒一口气:好控制的人最好用,这条法则果然不错。
上一篇:秦时: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