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虽说农家中人地痞流氓不少,但更多还是老实本分之辈,少年显然属于后者。
想到这儿,两名守祠人点点头,扶着陆纬胳膊,不敢受他拜礼:
“张耳、陈馀不过无名之人,当不得少侠大礼。”
两人中年长者是出言宽慰的张耳,年轻者为一开始叫住陆纬的陈馀。
两个名人,十分可以一交!总管大人心中算计立生。
“二位前辈自愿为信陵君守祠,实为忠信之人,受小子一拜不为过也。”陆纬运气,猝不及防的震开两人扶托,强行拜下。
“好强的内力!”
受震退后两步的张耳、陈馀惊叹,并不觉得恼怒,只认为如此侠义少年还有一身不凡本事,实在是件幸运之事:力量掌握在仁善者手里!
完成拜礼后,陆纬重新抬头,然而现在,他却面露犹豫之色。
张耳、陈馀见此,当即出声:“陆小兄弟可是有难言之隐?”
“我等二人虽然名声一般,但总归能为你分担一二!”
“非难言之隐,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陆纬瞧着面前二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脸色由犹豫变的坚定:
“二位在信陵祠前坚守多年,我信得过前辈。”
“不知,前辈们可知,信陵君大人生前,有一碧绿玉坠,上面刻着:言无忌。”
“这!”两人中张耳面色剧变,陈馀则稍显无知。
“此事确实关系重大,请随我来!”
张耳拍拍手,两名带着斗笠的游侠突然出现,顶替了他们守祠人位置。
...
“言无忌玉坠,是昔日魏昭王去世前,交于信陵君大人的。”
来到祠堂附近一间民家,张耳转动隐秘机关,带着陈馀、陆纬,走进一间岩壁密室。
“我追随过信陵君大人,君上对我礼遇有加,曾与我说过这段往事...”
张耳一边说着,一边点亮密室烛火:“还将那玉坠展示在我与其他几位门客面前观看。”
是吗,那就不需要我编故事了~,总管大人面色肃然听着他的话,心中愉悦。
陈馀年轻较轻,他是信陵君追随者,却没来得及见到信陵君本人,也就对这段故事一无所知。
“据信陵君所说,那时他年幼,昭王送他玉坠,想来一是取自童言无忌之意,二来也希望他未来可以成为一名正直敢言之臣!”
“信陵君大人做到了!”陈馀听到这儿,情绪激动起来。
张耳不在意陈馀的打断,而是转头认真看着时隔多年又提起玉坠事情的陆纬:“这枚玉坠后来,是被信陵君大人赠与了一名爱妾...陆小兄弟提及此事...”
“我是听一楚地老者所言!”陆纬目光清澈的接过话语,他吐字清晰:“当时,我曾与那老者聊到自己对信陵君的敬佩,并言生前若能见到此等君子,死而无憾。”
“那老者却呵呵笑着,没有直接应答,而是说他曾在楚地某处,见到一美貌女子,抱着一婴儿,婴儿胸口,挂了枚‘碧绿言无忌玉坠’。”
啪!张耳听此,面色潮红的突然站起,嘴唇抽动半天,陆纬与他对视,并没有停下口中讲述:
“老者说完,便离开了。”
“我一开始极为不解,但那老者是有大智慧之人,其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我将他所言与我的问题一结合,不可思议的有了个令人惊诧的奇思妙想...”
“信陵君尚有后人在世!”一旁陈馀不是笨人,他听着听着,也是忽然极度兴奋,同样站起大喊着。
他巨大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许久。
张耳丝毫不觉自己耳朵震鸣,只五指苍白的捏着桌子:“那老者?”
“是楚地贤者,楚南公!”陆纬没有停歇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他!”张耳身子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只得重新坐下:“此公之言,必为真!”
“我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大伙们!”陈馀听到这儿,再无怀疑,立刻就要跑出门。
“不可!”“不可!”
但张耳、陆纬几乎同时叫住了他。
陈馀转身,面露疑惑。
张耳、陆纬喊出声后互相看了看,陆纬坦率的先开口:“我与南公交谈时,他曾有言,不欲沾惹世间俗世,因此谈话内容不可告知外人!”
“今日在信陵祠前,情动所以,已是失信,内心极为痛苦,但并不后悔。”
“若此事大面积流传,南公因此遭俗人打扰,小子只能自尽以谢罪之了!”
陈馀听此一顿,张耳却表示理解的点头,陆纬既然知晓‘言无忌’玉坠一事,说不了慌,他之所以要阻止陈馀,却是因为:
“此事不可泄露,否则,若是让信陵君敌人知晓,少主因此有变,我等便是千刀万剐,亦无法在九泉之下对大人交代!”
“敌人...”陈馀这下也冷静下来,他与张耳,显然是知道信陵君之死另有隐情的。
“这个消息,只能告知给信任的昔日信陵君门客同僚、悄悄寻找少主,否则,便是误事!”
张耳拉过陈馀,在陆纬面前竟直接跪下,陆纬匆忙想要将二人拉起,却拉不动。
“少侠今日不惜违背信义也要告知我等消息,大恩大德,当受我等一拜!”
“我亦想拜见信陵君传人,此事并无功劳!”
总管大人又‘努力’拉了拉二人,见确实不动,只好受礼:“不知二位若找到少主,又当如何?”
“信陵君对我等门客之恩,十世无法还清,若寻得少主,自当以死效之!”
...
燕国,露秋阁。
陆霓望着后院中健康的小言儿在活蹦乱跳的与蝴蝶嬉戏,冰冷表情稍有松懈。
连低头审阅起露秋阁日常杂事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第83章 檀台雪女
将信陵君后人在世的消息交由张耳和陈馀隐秘的流传出去,此次大梁之行已经成功。
至于自己说辞中的那些漏洞所在,陆纬并没有打算再行弥补。
这一方面是由于楚南公不易找到,他不可能轻易回头再返回楚国。
另一方面,总管大人也不怕自己被拆穿。
毕竟魏言,哦不,应该是姬言...
真的在他手上!
而小言儿之所以突然会被改姓,则是他与张耳这等真正文化人交流后,才知晓自己往日的一个无知:王族之人取名,男氏女姓。
小言儿为信陵君之后,按魏国王室算,应是姬姓魏氏,由于规定女子有姓无氏,因此,她真正的名字,是姬言。
这等错误待自己回到蓟城后就必须马上纠正过来,名不正则言不顺。
先让姬言在世的消息发酵几年,这样自己日后‘挟天子而令诸侯’时,质疑身份是凭空出现的阻碍便能少掉许多。
随后,与张耳、陈馀定好各自派人寻找少主踪迹、有信息时就彼此联络的约定,陆纬驱马离开大梁。
接下来他又去了趟信陵君封地,做戏做全套的在那里也祭拜了一番,才准备走出魏国,进入赵地。
此时,赵地的战局,仍然在僵持。
在这场战争里,秦国南部攻势裹挟着韩魏军队,再度与赵军拉扯在漳水。
秦国北部攻势,则由太原出发,直逼番吾,计划拿下番吾后,南下,与南军一起南北夹击邯单阝。
赵王惊恐之下,养成路径依赖,将防卫重任全权交由李牧负责。
李牧根据战场局势,决定采取南守北攻。
派遣出司马尚依托工事和天然的漳水屏障,与南部秦、魏、韩联军周旋。
他自己本人率领赵军主力北上,在番吾发起猛攻,大败北路秦军,接着马不停蹄调转军队南下,与司马尚合兵一处,逼退南部秦军,挫败了秦国欲灭赵的又一年攻势。
然而,虽然李牧表现超神,可他受限于赵国国力自长平战后的衰弱,几次阻击秦军后,自身也损失不小,难以组织起对秦军的远程追击和大规模反击,只能勉强阻敌于境内。
经此一战,秦王固然暴怒,却也明白赵国不可急灭,相较之下,韩魏固然表现忠心,但想要吞并起来,难度会低上许多...
秦国重新制定统一方案,果断改变了战略,赵国在外部总算是被李牧打出了一段和平时光,但外部和平,并不意味着赵国就能喘口气恢复元气...
至于韩魏,相较于顺从,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终究还是实力。
总管大人进入赵国的时候,战事还没有结束,李牧正在北上赶路,邯单阝危机未解,都城中惶惶不可终日。
由于苦难很多,所以赵国境内农家弟子不在少数,但又由于苦难太多,以至于各堂在这里的分部极少。
一场战火,可以烧灭一切。
陆纬与山雨木叶四小弟都是赵人,可他们已经找不到自己生活过的小山村,对赵国的多数记忆也都随着十来岁出头那年当逃兵的日子丢在了燕国风雪中...
邯单阝,于他而言,与大梁一样,是另一座陌生的城池。
城中游侠倒是不少,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不少人心底恶性被激发出来,开始为非作歹。
陆纬是在深夜用一两金子作为清白的身份证明进城的,进城后在寻找住所间隙,短短三个街道,总管大人遭遇了两波贼人。
这些人在陆纬进城时便盯上了他,两波人在试探中皆被陆纬几剑杀光后,藏于暗中的其他黑帮组织终于明白此少年不好惹,大多选择退走。
不过,也有胆子大者,主动露面,想要赚取总管大人的金钱:
“近来,邯单阝客栈基本都关闭了,少侠新来城中,想必需要一处住所。”
一名额头绑着灰色头巾的青年人,遥遥在数米外拦在了陆纬面前。
“我们‘月牙儿’在邯单阝城中房产众多,且各种位置几乎都有...”
“少侠若有意,不妨看看?”
青年人表情上嬉皮笑脸,但陆纬能感知到对方微微颤抖着的双腿,证明他心中充满恐惧!
其人不过是被这‘月牙儿’组织推出来的消耗品罢了。
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让青年人两腿打颤更厉害起来,足足十来秒,总管大人才面色稍松,语气淡然:“‘檀台’附近,你们可有房产?”
“...”听到问题,青年人先是楞了两秒,回过神后急忙开口:“有,有有有!”
上一篇:秦时: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