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19章

作者:连藏

  塔寨内并非没有能人,就像林宗辉,他同样很厉害,也很聪明……可惜,他只是效忠塔寨,永远不会效忠林耀东。

  眼前的少年不同,他有勇有谋,更是把林景文当兄弟。

  兄弟有难,他能以命相搏,还要奢求什么呢?

  林耀东又怎么能放他离开呢?

  “学安,今天是东叔错了,东叔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试探你,可东叔没有办法。”

  “塔寨的情况你也了解,如果一个月内不找到买家,这个雷就得爆。”

  “一旦爆雷,我和景文都得完。”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学安,相信东叔一次,等塔寨稳定下来后,今天的一切,我会加倍补偿你。”

  “算东叔求你……留下来陪着景文!”

  其实,到了林耀东这个年纪,很多事都看开了。

  他知道塔寨早晚会爆雷。

  也知道自己结局。

  只是放心不下儿子,把赵学安留在塔寨,就是给儿子买个保险。

  赵学安停下脚步,良久后,侧过头看向林耀东,“景文呢?他是否知情?”

  “不知情,你把景文当兄弟,景文何尝不一样了呢!”

  “好。”赵学安面无表情,“我没亲人,只有景文这个兄弟,我不希望他有事。”

  “谢谢。”林耀东长舒一口气,“干完这一票,塔寨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三天后,我会陪景文去见赵嘉良,只要搭上这条线,塔寨至少还能辉煌十年。”

  “十年……”林耀东轻轻呢喃,“真的还能再撑十年吗?”

  这个问题,他以前想过,也模拟过,最终结论是不可能。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赵学安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好像一切又有希望了。

  祁同伟在接到赵学安电话后,越是揣摩,越是觉得事不宜迟。

  于是,连夜找到了郝卫国。

  “郝部长,不好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打扰你。”

  “来都来了,说什么不好意思。”郝卫国请祁同伟坐下,又亲自端来了一杯茶。

  祁同伟受宠若惊。

  弯腰接过茶水,连连道谢。

  “谢就不用了,说说看,是不是有情况了?”

  “我的线人赵学安联系我了。”

  “哦。”郝卫国眉头轻皱,“李维民不是说他失联了吗?”

  “李维民他胡扯,赵学安不是失联,而是以身入局,成功打进了塔寨。”

  “什么以身入局,不要夸大其词。”

  “真没有夸大其词。”祁同伟轻叹一声,“这小子是真的拼命,为了混进塔寨,不惜给林耀东的儿子挡刀。”

  “没错,就是挡刀,那一刀离心脏只差一点点。”说话间,祁同伟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距离。

  “郝部长,你想,刀子再偏一点,这小子命都没了,怎么到李维民口中,就是失联呢?简直胡扯!”

  “这事我知道了。”郝卫国点点头,“破冰行动结束后,这小子的功劳,我会亲自上报ZY。”

  “谢郝部长。”

  “你谢什么?”郝卫国眉头一挑,“我给他请功,又不是给你请功,你激动什么?”

  “都一样。”祁同伟强行压制住内心喜悦,继续道:“还有一事,郝部长你得有个准备。”

  “别卖关子了,说。”

  “根据赵学安情报,整个东山市有一半的官员,都是塔寨的保护伞,上到市长陈文泽,下到刑警大队长陈光荣……可以这么说,塔寨就像一个血库,一直供养着这些吸血鬼,正因为如此,岭南禁毒这么多年,塔寨却依旧屹立不倒。”

  “市长陈文泽……”听到了这,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郝部长都倒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越发坚定异地执法的重要性。

  试想,李维民等人在岭南待了这么久,查了这么久,却一直一无所获。

  而祁同伟一来便轻易抓住重点。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半天后,郝卫国意味深长道:“这事李维民知道吗?”

  “没敢和他说。”祁同伟已然猜到郝卫国在想什么,直接火上浇油道:“说实话,东山市有一半官员被腐蚀,省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李维民自己知道。”

  “祁厅,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可不利于团结的话,往往更利于团结,不是吗?”祁同伟反问道:“装聋作哑谁都会,可事总得有人干啊。”

  “那你想怎么办?”

  “把不可控的人,全部踢出专案组和督导组!”

第24章 侯亮平的小心思

  就像赵学安说的,功劳无论多少,都得吃干抹净。

  现在叔侄俩一条心,连一口汤都不想留给岭南,不想留给李维民。

  “郝部长,我知道有些话不利于团结,可不利于团结我也要说。”

  “整个东山市都是一把保护伞,这么大的保护伞省厅真的不知道吗?”

  “李维民真的不知道吗?”

  “还有,塔寨这么多年,年年都是禁毒模范村,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换句话说,如果李维民真的不知情……只能说明一点。”

  “他是个废物!”

  “他是废物,我不是,我祁同伟是缉毒警出身,我身上留着缉毒时的伤口。”

  “我见过因为吸D而家破人亡的悲剧。”

  “见过毒贩的凶残!”

  “我有很多同僚死在了D贩的手上,其中就包括赵学安的父亲赵云。”

  “岭南警方做不了的事,我祁同伟做。”

  “李维民查不了的人,我来查。”

  背后嚼舌根不是好习惯,可祁同伟偏偏反其道而行。

  就像赵学安之前说的,比起底下人一团和气,ZY和郝部长更喜欢看到针锋相对的政治生态。

  果然,当祁同伟说完这些话后,郝部长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低眉思索。

  好半天后,沉声道:“李维民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来,你祁同伟……是真想为禁毒事业干一番大事。”

  到了郝卫国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带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之前有最高检的人向他反映过,说汉东的公安厅长早就失去了初心,失去了党性和原则,建议ZY查一查他。

  可如今看来……那些话都是造谣。

  至少在这一刻,祁同伟的表现,绝对算是一个合格的公安厅长。

  “郝部长,我已经掌握塔寨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动作,我有把握将其一网打尽。”

  “但我不相信李维民,也不相信其他人!”

  “所以呢?”郝卫国眯起眼,“这里是岭南,没有李维民的协助,你能拿下塔寨?拿下林耀东?”

  “兵不在多,在于精。”祁同伟认真道:“我说过,一个好的卧底胜过百万雄师……我信得过赵学安!”

  “信不过李维民,却信得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祁厅长,你这是有私心呀。”

  “没错,我是有私心,可不代表私心就有问题。”祁同伟坦然承认,“赵学安的父亲是缉毒警,是烈士……他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他父亲。”

  其实,在赵学安身上,祁同伟不仅看到了赵云的影子,还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鲜衣怒马少年郎。

  后来啊,因为种种原因,他向权力低了头,走进了灰暗的圈子,但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初心。

  他相信赵学安,就像相信年少时的自己。

  “你的诉求我会考虑,但想完全把岭南警方踢出破冰行动,那不可能,也不合适。”

  “这样吧,我会向ZY申请,把岭南警方的主攻改成辅助。”

  “接下来,破冰行动主要负责人,就由异地警方,也就是你祁厅长全权负责,别让我失望。”

  就这样,经过这次和郝部长夜谈,祁同伟成功抢到了破冰行动的主攻任务。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毕竟“人情世故”四个字,他可经常挂在嘴边,如今赤裸裸地去抢岭南警方的功劳,肯定要得罪很多人,这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可想到侄儿在拼命,又不得这样做。

  任务接了下来,祁同伟立刻联系程度,让他从汉东调人过来。

  接下来,就得撕开东山的保护伞。

  这一撕……还得得罪人。

  但没有办法,如今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干也得干。

  只是他不知道,今夜的一席话,将成为他在汉东风起云涌时的一道护身符。

  他前脚刚走,郝卫国后脚拨通了最高检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