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144章

作者:漱梦实

  阿町再度忍俊不禁。

  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的更大、更欢乐。

  佐那子表情茫然地眨巴美目。

  “咦?是这样吗?可我听说绪方一刀斋的长相很普通呀。虽不丑,但也没有多帅。”

  “此言差矣!”

  古牧吾郎倏地板起面孔,神情肃穆得无以复加。

  “这些都是幕府为了诋毁绪方逸势而瞎编的谣言!”

  “事实上,绪方一刀斋的长相是很英俊的。”

  “出于贬损绪方逸势的目的,幕府甚至还故意将他的通缉令给画丑了。”

  听到这,佐那子忍不住地吐槽道:

  “古牧先生,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吧?编造谣言暂且不论,可通缉令的画像若是失实了,那还怎么抓人?”

  紧接着,青登也以无奈的语气说道:

  “古牧先生,你这话说得跟你亲眼见过绪方一刀斋似的。”

  古牧吾郎约莫3、40岁的年纪,绪方一刀斋活跃于世的时候,他都还未出生呢,怎么可能亲眼见过绪方一刀斋?

  对于古牧吾郎极力维护绪方一刀斋的这种行为,青登倒是很能理解。

  毕竟,他刚才亲口说了:他乃绪方逸势的崇拜者。

  既然是粉丝,那么“忠心护住”便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我虽未亲眼见过绪方一刀斋,但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生在宽政年间的老人家,都说绪方一刀斋是帅哥。”

  说罢,古牧吾郎侧过脑袋,看着阿町。

  “阿町,你说是吧?”

  “唔……这个嘛……”

  阿町歪着脑袋,作思考状。

  须臾,她将上身倾向古牧吾郎,双眼微眯,嘴角弯成猫一般的弧度:

  “如若绪方逸势长得像伱一样,那么他毫无疑问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

  古牧吾郎不说话了。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平视前方,不再看着阿町。

  因为视角受限,所以青登看不见他刻下的表情。

  阿町“嘻嘻嘻”的轻笑了几声,然后顺势揽住古牧吾郎的右臂。

  全程见证了这通恩爱互动的青登,直感到嘴角直抽。

  ——这对老夫妻未免也太爱晒了吧……!

  古牧吾郎和阿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秀恩爱。

  出门前在晒,出门后还在晒,就没停过。

  不过,虽感心累,但青登亦隐隐地觉得羡慕。

  如此自然、不带半点做作地表达对彼此的爱慕……古牧夫妇之间的情谊,肉眼可见的深厚。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片刻后,四人无话。

  古牧夫妇若有所思地凝望面前的唐门。

  佐那子的注意力被造型大气、纹饰精致的唐破风夺走。

  至于青登……早从适才开始,他便悄悄地斜过视线,偷偷打量正在守护二条城的护卫们。

  放眼望去,共有6名护卫整齐地分立在唐门的左右。

  他们一个个的无不是顶盔掼甲,腰间佩刀,手中的长枪向天而立,装备好不精良。

  他们皆为“三番组”(征夷大将军的亲卫队)的大番组的军士。

  大番组共有12组,各组按照月份来轮流守卫江户城、二条城、大坂城。

  两男两女的四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们的触手可及之处,光明正大地打量二条城的大门,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前来驱赶,甚至都未曾进行喝止。

  “哈啊啊啊啊啊~~”

  某个护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些守门的护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表情呆板,目光空洞,直愣愣地眼望前方的虚空。

  ……

  ……

  离开二条城后,在古牧夫妇的驾轻就熟的领衔下,一行人拐上繁复的街巷,不疾不徐地拜访京都的各个要地。

  古牧夫妇的年纪看着虽不大,但他们对京都的了解,却隐隐有“老京都”的范儿。

  这是哪儿、那是什么、此处叫何名、那处是何地……他们皆是信手拈来。

  论对京都的了解,那些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怕是都比不上古牧夫妇。

  京都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古都,到处都是寺院、神社。

  不夸张的说,每去到一处新地,总能瞧见一座或多座寺社。

  这一路走来,青登的感受大抵是这个样子的——寺院、神社、寺院、神社、寺院、寺、社、寺、社、……

  好多好多的寺院!好多好多的神社!

  其中不乏绵延了上百年、上千年的名社古刹,名头一个比一个吓人,要么是这个派别的总本山,要么是那个神明的总本社,要么便是顶着“最”、“第一”的头衔。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和佐那子所浏览过的寺社,包括且不限于:

  临济宗的大本山:南禅寺。

  天台宗的大本山、有“日本佛教之母山”的美称:比睿山延历寺。

  稻荷神社的总本社、上万座鸟居盘山而上,蔚为壮观的伏见稻荷大社。

  爱宕神社的总本社:爱宕山。

  日本第一高的木制古塔:东寺五重塔。

  寺社之地本应是清净、祥和的场所。

  然而……在经过某座寺院时,青登瞥见一个满身绮罗的商人在跟一位住持打扮的老僧对话。

  凭着天赋“风的感知者+1”所赋予的优秀听力,他清楚地听见如下对话:

  “住持,我这次又给贵寺捐赠了2000两金,这么一来,我前前后后已给贵寺捐赠了足足6万两金,依您看……”

  商人在一个意味深长的地方及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幽幽地拖长音调。

  住持——胡须和眉毛都已花白,应有70来岁——双手合十,笑容可掬,双目被向上隆起的苹果肌给挤压成两条细缝。

  从外表上来看,住持颇有得道高僧的风貌。

  慈眉善目,和颜悦色。

  然而,当他开口时,却是喷散出难以掩藏的市侩之气。

  “施主请放心,如施主这般乐善好施之人,待往生之时定能登上西方极乐净土。”

  商人闻言,如释重负似的长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

  ……

  除了古色古香的名胜古迹之外,京都亦不乏阜盛商区、烟火气重的风情市井。

  商家们在鸭川岸边搭建的“纳凉床”。

  全长约400米,路宽3.3-5米,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挤挨挨地开着130多家食材铺,制作京料理所需的材料都可以在这里买到,有“京都厨房”之美称的锦市场。

  在路过嘈杂、繁荣的锦市场时,青登发现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

  只见他遍身污垢,脸上挤满沧桑,手脚处的冻疮星罗棋布、大如鸽蛋。

  他幽灵般地缩在街边,口中高喊着什么。

  音量虽响,但乡音过重,饶是阅人无数的青登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但是,从其表情、模样来看,他应是从外地逃难来的难民。

  他所喊的话语内容,应该便是祈求好心人给他一份工作吧。

  然而,却无一人搭理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话没人听懂。

  另一方面,即使听懂了,有能力拉他一把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

  城镇也好、农村也罢,近年来的收成一直不好。

  乏善可陈的年景,外加上因外国资本的介入而引发的自然经济的逐步崩溃,令得农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早从数年前开始,大大小小的一揆就在日本各地接连不断地爆发。

  每一次的动乱,都会产生无数难民。

  这些无处可去的难民,除了涌向各大城市来讨生活之外,别无选择。

  事实上,在被古牧夫妇领衔着巡视京都后,青登就已在街边、河滩、桥墩底下等鼠虫蚁聚之地,目睹到了许许多多的难民。

  他们抱着希望离乡,却注定怀着绝望挣扎。

  被尊攘志士长期骚扰、多方势力盘踞其中、俨然已成火药桶的京都,怎么可能会拥有欣欣向荣的经济状况?

  货真价实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能够在京都生存下去的难民,铁定是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