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323章

作者:漱梦实

  所以当人数众多的时候,那庞大的工作量足以榨尽人的脑细胞。

  有时遇到川留等情况导致长期滞留,甚至还会遇到预算不足的困难。

  【注·川留:在江户时代,依规定禁止在大井川等大型河流搭桥、乘船,仅允许徒涉或骑马渡河,此即“川越”制度。若河川水位因涨水而超过一定限度,导致渡河困难,则禁止渡河,此即川留】

  从古至今,会计都是一种压力山大的职业。

  不仅非常考验技术,而且还很搞人心态。

  这时,青登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见到了上洛队伍的前驱、前军和中军,却还没有仔细看过队列的后军和荷驮。

  于是,他将垂帘的缝隙给拉得更大了一些,顺势望向轿子的后方。

  中军之后,便是后军了。

  后军的人员有刀持、薙刀持、医生、茶坊主、茶便当持、草履取及伞持……总之都是一些勤务人员。

  再后方是一连串的长持箱(附带盖子的长方形衣箱)。

  长持箱内装有旅行用的备品、日用品、幕布、金钱,替换衣物、尿壶、草鞋、马具及马粮等。

  后军的更后面,便是上洛队伍的最后一个部分:荷驮。

  只可惜,出于距离远、视角不好的缘故,青登并没能瞧见荷驮的组成人员们。

  一般来说,基本都是将全副武装的士兵——先手弓组、先手铁炮组,或是别的什么部队——配置在该位置,由他们来保卫队列的“屁股”。

  综合来讲,足足3000号人的庞大队伍,在大摆排场的同时,还要确保行军速度……如此情况下,动用上百万两金的路费,确实是不夸张,算是一个很合理的数字。

  青登眯起双目,眉头渐蹙。

  未几,他就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了一般,口中嘟囔:

  “真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啊……洒了100万两金,整了一出哗众取宠的‘表演’……”

  他并没有特意压低自己的音量。

  因此,其跟前的天璋院自然听清了他的这番感慨。

  她并未予以反驳,反而还露出充满苦涩神色的无奈表情,跟着附和起来:

  “‘表演’吗……确实如此啊……”

  青登接着道:

  “只不过是去一趟京都,路途既不遥远也不难行,况且沿途还有足足53个宿站,根本就不缺补给,有必要携带这么多行李吗?”

  “在我看来,什么茶便当持,什么草履持,什么伞持……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役,统统用不着携带。”

  “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带茶便当来干嘛?”

  “而且还为此配备了许多个专门负责保管茶便当的杂役。”

  “越看越让我觉得胆战心惊……”

  “殿下,请恕我直言。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如此做法,很伤我们这些在前线奋战的将士们的心啊……”

  事实上确实如此,青登并没有耸人听闻。

  对于幕府的这趟“天价上洛”,青登不清楚别的部队有何动静,可在近段时日里,新选组内部确实是埋怨四起。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任谁都觉得不甘、憋屈。

  青登的话音未断:

  “还有,为什么不让小姓组的武士们把柄袋摘掉?你们是想重蹈井伊大老的覆辙吗?”

  说到这,青登不禁加重语气。

  将军、大名们出行的时候,相随的武士们须给佩刀装上柄袋——此乃江户时代的礼制之一。

  在青登眼里,给佩刀装上柄袋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花里胡哨”一词的集大成者!

  青登从不使用柄袋,也不让麾下的将士们使用柄袋。

  因为一旦装上柄袋,就没法迅速拔刀了。

  柄袋会将刀柄和刀鞘绑在一起,除非拥有项羽般的怪力,否则根本就没法拔出刀来。

  刀是杀人的工具,不能随时拔出的刀,不就成了一件摆饰了吗?

  如果是仪仗人员的话,那青登也不说什么了。

  可是就连护卫也来这出……这不是在瞎胡搞吗?

  3年前的“樱田门外之变”,就是因这小小的柄袋而惹了大祸。

  是时,大老井伊直弼的身边有足足七十多个护卫。

  数量虽多,可护卫们的佩刀都装着华丽的柄袋。

  因此当刺客来袭的时候,护卫们根本就没法及时拔刀迎战,以致很多人是直接连鞘带刀地将刀子从腰间抽出,将刀当棍子来使,或是直接空手对敌。

  倘若他们当时没有给佩刀装柄袋,都能迅速地拔出刀来的话,或许这场事变的结局就不会那么惨烈了。

  井伊直弼死后,当场战死的护卫们保留武士名分;重伤者减俸并流放到藩领的下野国佐野面壁;轻伤者全部切腹;无伤者和轿夫一律斩首并除去武士名分,处分不光涉及本人还连带亲族。

  就因为一个柄袋,多少人枉死?

  据悉,在“樱田门外事变”发生的当天早上,有匿名者往井伊府邸投了一份书信,提醒井伊直弼务必要当心,萨摩藩和水户藩的刺客们已盯上他的性命。

  然而,井伊直弼明知自己已有危险,却依然要求部下们一如既往地给佩刀装上柄袋。

  个中缘由,众说纷纭。

  现在最有力、最令人信服的说法,就是井伊直弼的自尊心在作祟。

  一来这是幕府的礼制,井伊直弼不愿知法犯法。

  二来若是让护卫们拆掉柄套,等于是向刺客们认怂了。

  这对于高傲、自尊心极强的井伊直弼来说,乃无法忍受之事。

  就这样,这场本可避免的事故,就因各种各样的滑稽缘故,而阴差阳错地发生了。

  “还有!”

  青登又把话接了下去。

  “为什么要让小姓组来担任护卫?”

  “这些废物能顶什么用?”

  “与其这般,还不如调火付盗贼改来助阵。”

  “最起码火付盗贼改的队士们都还懂得握刀、拔刀的方法。”

  “小姓组的废物们怕是连怎么拔刀都搞不明白。”

  小姓组是将军的禁卫军,随侍在将军身旁,以保护君侧为最优先,只有家世显赫的旗本子弟才有资格成为小姓组的一员。

  换句话来说——能进小姓组的武士,全都是“上三旗的旗人子弟”。

  你指望这群养尊处优的大爷能够上阵杀敌?

  与其指望这种东西,倒不如去指望总司能够学会1000以内的加减乘除法,后者姑且还有实现的可能。

  “殿下,你们能够安然无恙地抵达大津,顺利地与我们汇合,实乃万幸。”

  “伱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有我在,有我的将士们在,敌人已无可趁之机。”

  “若是在与我们汇合之前,你们遭遇法诛党或别的什么势力的攻击,就凭你们这漏洞百出、浮夸至极的防卫水平……”

  青登并没有把话接下去,点到为止。

  他每说一句,天璋院的螓首就矮上一分。

  轿内的氛围变得难以言说。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累积。

  大约5秒后,天璋院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俏脸上布满愁容。

  “盛晴,你所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呢?”

  “对于这种华而不实,完全是在浪费钱的行径,我和家茂都是深恶痛绝。”

  “但是,没办法……那群老家伙不愿点头啊。”

  “不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始终只会不断重复‘这是代代相传的礼制’、‘我们要彰显征夷大将军的威仪’云云……”

  天璋院的语气逐渐低落。

  青登抿了抿唇,旋即轻叹了口气。

  “殿下,请你见谅。”

  “我并不是要责怪你们。”

  “我能理解你们的苦衷。”

  “我只不过是以朋友的立场来抒发自己的看法而已。”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尽力补救了。”

  “至少在返程的时候,摘掉那该死的柄袋。”

  “江户幕府第14代征夷大将军德川家茂、大御台所天璋院笃姬,双双遇刺身亡……我可不想听见这种消息啊……”

  青登前一秒还在说着严肃的内容,后一秒……

  “青登!青登!”

  轿外陡然响起木下舞的声音!

  青登瞬间愣住。

  回过神来的那一刹那,他条件反射般地坐直身子,伸手掖紧旁边的垂帘。

  “阿阿、阿舞?怎、怎么了吗?”

  轿外立即传来回应。

  只不过,接话之人并非木下舞,而是总司:

  “我们现在正经过琵琶湖的南岸!风景美极了,你快把垂帘拉起来,一起来欣赏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