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589章

作者:漱梦实

  乍一看去,这似乎只是大街上很常见的“乞丐讨钱不成”,根本没人会去专门关注这种事情。

  然而,假使定睛瞧去,将能发现——这名乞丐在缩回街角后,一边扯低头上的破破烂烂的宗十郎头巾,隐藏自己的眼神,一边悄悄地斜过眼珠,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那两位浪人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注·宗十郎头巾:江户时代的一种男用头巾,由泽村宗十郎设计而得名】

  其神态全然不见方才的寒酸、龌龊,只剩下思索、斟酌,口中呢喃:

  “长州的口音……”

  谁会去主动关注街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肮脏乞丐呢?

  无人注意到这名乞丐悄悄地往后退去,眨眼间就隐入无人的深邃小巷……

  ……

  ……

  京都,三条大道,井筒屋——

  “老板!哪一位是老板?”

  两名年纪尚轻的武士撩开门帘,大摇大摆地走入店内。

  “欸!来了!”

  一位须发半白的中年人麻利地从里间奔出,跪迎客人。

  “老板,我们今晚要开酒席!有房间吗?”

  闻听是门大生意,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愈发热情:

  “当然有房间!请问要准备多少人的份量呢?”

  “大概30人左右吧。喏,这是定钱。”

  “好嘞!大爷,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将酒宴准备得妥妥当当!”

  在吩咐完后,两位武士不多做停留,留下一句“老板,交给你们了”之后,就直接大步离开。

  “喂,大伙儿,来大生意了!要忙活起来了!”

  老板卷起袖子,火急火燎地奔向后厨。

  一位躲在楼梯处、寄宿于这间旅馆中的浪人,一边独酌,一边将方才老板和那两位武士的对话给全部听了去。

  趁着周围无人,他偷偷溜上大街,消失在人海之中……

  ……

  ……

  京都,三条大道,池田屋——

  “退之助!退之助!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呜哇!你是……退之助?”

  “是的,我是退之助。”

  “哦、对!差点又忘了……退之助,抱歉啊。”

  未等老板说完,“退之助”就抢先一步说道:

  “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长得太不起眼了。”

  “退之助,你上哪儿去了?我刚刚一直在招你呢。”

  “我一直在这儿扫地。”

  “咦?你原来在扫地吗?哎,算了,这种事情不重要。退之助,你快将这些米都扛进后厨。”

  “好,没问题。”

  说罢,“退之助”俯下身,一肩一个扛起沉重的米袋。

  老板见状,啧啧称奇:

  “退之助,看你长得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能够聘你为本店的手代,真是太幸运了!”

  “您谬赞了。”

  “退之助”谦虚了几句后,快手快脚地将这一袋袋大米搬进后厨。

  看着辛勤劳动的“退之助”,老板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去忙别的事了。

  当“退之助”搬完最后一袋大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冷不丁的,店外头忽地传来猫叫声。

  一短三长一短。

  若是让一般人听了,大概只会觉得是野猫在瞎叫唤吧。

  然而,当“退之助”听了这声音后,他微微一愣,接着扭头环视四周。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向旅馆的后门方向。

  俄而,他来到旅馆后方的隐蔽之处,脑袋凑向某扇障子。

  【注·障子:日式房屋中设于门扉、窗户或走廊内侧的一种挡板,木制框架敷以透光度较高的纸张,用于房屋采光。又称”明障子。】

  这扇障子的外头,是一条人迹罕至的露路口。

  【注·露路口:两排房子之间没有房檐遮挡的小路。】

  抬眼看去,障子外正站着一位肩挑扁担、扁担两端分别挂着纸糊的大箱子,箱子里装满蚊帐的蚊帐商人。

  一旦入夏,反复叫唤“蚊帐~~蚊帐~~”的蚊帐商人就会随处可见。

  眼见“退之助”来了,这位蚊帐商人在经过诡异的停顿后,赶忙靠过身去,两人隔着障子展开对话。

  “副队长,有情况。”

  前些日子,东城新太郎抵京的那一天,青登在接风宴上对他说:为了时刻监视池田屋,他已派出麾下一员擅于隐藏自身的得力干将。

  他口中的这位得力干将,正是九番队副队长——山崎烝。

  若论“隐藏自身”,哪怕是找遍整个新选组,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能与山崎烝相媲美的人物,他实乃最棒的卧底人选。

  在收到青登的“监视池田屋”的任务后,山崎烝就化名为“退之助”,前去应聘池田屋的手代,凭着过人的体能,以及任劳任怨的勤恳态度,顺利入职,潜伏至今。

  至于这位蚊帐商人,乃九番队的队士,也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忍者,平日里常常伪装成蚊帐商人、卖酒人等行脚商,专门负责观察街上的动静,以及充当传递消息的联络人。

  山崎烝一边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谨防隔墙有耳,一边直截了当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蚊帐商人咽了口唾沫,娓娓道来:

  “副队长,从祇园到三条大道,出现大规模的异动。”

  “或是有形迹可疑的浪人出现在大街上。”

  “或是有不明身份的武士前往旅馆、居酒屋或料亭预订规模不一、时间不等的酒席。”

  “截至目前为止,有武士前来预订酒席的店铺,分别为三条大桥的井筒屋、祇园的嵨村屋……”

  山崎烝认真听完后,作沉思状

  “……麻烦了啊,尊攘志士们有大动作了。”

  “很明显,他们这些莫名其妙的行动,都是故意为之。”

  “特地做出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举动,以此来迷惑我们,混淆我们的视听,好为他们真正的行动作掩护。”

  蚊帐商人轻蹙眉头:

  “副队长,我们现在如何行动?”

  山崎烝淡淡地回答道:

  “我们只负责收集情报,并不负责分析情报,更不负责做决策。这些都是其他人的工作。”

  “将我的命令传下去:所有人坚守岗位,继续观察、监视,别做多余的事情,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如实上报便是。”

  “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们与大津的情报传递不能停。”

  “每获悉一则新情报,不管其内容如何,火速将其传回大津。”

  蚊帐商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我明白了!”

  ……

  ……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监牢——

  随着时间的流逝,惨叫逐渐变为呻吟。

  体力的渐衰、声带的不堪重负,使俞屋喜右卫门再也无力喊叫,只能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呻吟。

  距离他受此酷刑,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不得不说,他的意志确实坚定,毅力相当顽强。

  即使同时承受疼痛、滚烫、眩晕等多种苦楚,他依然没有招出哪怕半个字。

  芹泽鸭本就是一个急性子。

  眼见对方如此嘴硬,他早已是满面焦躁。

  若非土方岁三在此,他恐会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也幸亏是土方岁三在此。

  土方岁三俱备抗衡芹泽鸭的武力,以及使他暂且领命的权威。

  换做是别人,不一定能让芹泽鸭这么听话。

  除去芹泽鸭之外,行刑人员们现在也一个个扒耳挠腮,心急如焚。

  唯有土方岁三依旧淡定,大马金刀地坐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猜不出他现在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