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蹲下身,好让自己与对方的视线平齐。
乍一看去,土方岁三眼下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面容柔和,脸上挂笑,语气亲切。
只不过,当这位“好好先生”做完自我介绍后,俞屋喜右卫门就像是见鬼了一样,表情剧变,双目瞪圆,瞳孔紧缩。
“土方……岁三……?!”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确实是见鬼了——在敌人眼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鬼之副长”乃真正的恶鬼!
“关于你的情况,我方才已经听人细说了。”
“虽然你是敌人,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
“受了这么多的酷刑,却还能咬紧牙关,宁死不吐半个字,实在难得。”
“不过……到此为止了。”
这一瞬间……真的是一瞬之间!土方岁三模样骤变!
柔和的笑容消失了,亲切的语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悲无喜的淡漠表情、仿佛掺有冰渣的冷酷语气。
“我土方岁三来了,就不会再让你有逞威风的机会。”
“我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你。”
“我可不想在区区的‘拷问’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会用最激烈的手段,让你迅速地、乖乖地、不敢再作丝毫隐瞒地开口交代一切。”
“所以……现在,就让我好好地向你介绍一下我为何会被称为‘鬼之副长’吧。”
说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俯瞰俞屋喜右卫门。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对自己人很狠,对敌人更狠!”
“来人啊,去取两根五寸钉,再取两根百目蜡烛。”
【注·百目蜡烛:每根重达一百匁(约375克)的蜡烛】
“往他的双脚上钉入五寸钉,从脚背入,自脚底出,然后再将他倒吊在房梁上,往两根钉子上立起点燃的百目蜡烛!”
此言一出,全场俱寂。
不论是俞屋喜右卫门,还是芹泽鸭、行刑人员们,全都愣住了。
“怎么?你们没听见我刚才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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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是史实,俞屋喜右卫门怎么也不招,土方岁三亲自出马后,以此酷刑来折磨对方。
总算是到了大名鼎鼎的“池田屋事件”了!豹豹子现在充满干劲!(豹嗨.jpg)
第809章 京都有异!火烧京都!【5100】
伴随着毫无情感起伏的冷漠声音,土方岁三微微侧过脑袋,以眼角瞥向一旁的行刑人员们
霎时,他们感到皮肤刺痛,仿佛朝他们射来的并非视线,而是一把把刀子,如坠冰窟,不受控制地连打数个冷颤,
忙不迭地应和一声后,他们逃也似的奔出监牢。
不一会儿,他们回到土方岁三等人的眼前,手里多出两根五寸钉与两根百目蜡烛。
“动手。”
说着,土方岁三解下腰间的和泉守兼定,大马金刀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木桶上,两手交叠在刀柄柄底处,就这么将刀拄在身前,冷眼看着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俞屋喜右卫门。
行刑人员们互看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咬了咬牙关。
明明并未事先商量,但他们却展开了极有默契的行动。
他们扑向俞屋喜右卫门,放下其腿上的两块巨石、解开其腿部的束缚。
未等俞屋喜右卫门喘过气,新的噩梦就来了。
行刑人员们分工合作——
一人控住他脑袋,防止他咬舌自尽。
一人抱紧他的身体,免得他乱动。
一人抓着他的双腿,好方便往其脚上扎钉。
另一人手拿锤子和五寸钉。
当脚背的肌肤感受到钉子的冰凉、锐利的触感后,俞屋喜右卫门终于是无法再强装泰然。
尽管其表情被强烈的惊惧之色所支配,但他仍旧闭紧双唇,一副“纵使满心畏惧,我也不会屈服”的模样。
当然,他的这份“坚强”,在2秒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负责敲钉的那位行刑人员,用力挥下手中的铁锤。
无与伦比的剧痛,使俞屋喜右卫门的神经瞬间承受巨大的压力。
那凄厉的惨叫,仿佛要将声带扯断。
如此悲惨的叫声,饶是见惯恐怖场面的行刑人员们,以及意志顽强的芹泽鸭,在听了后也都不禁变了脸色。
唯有土方岁三依然如故,脸上无悲无喜,没有半点异色,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动作快,我赶时间呢。若是慢慢吞吞的,可别怪我惩罚你们。”
俞屋喜右卫门的惨叫固然可怕。
可对新选组的广大队士而言,发怒后的“鬼之副长”更加可怕!
在土方岁三的敦促下,行刑人员们不敢怠慢。
不消片刻,俞屋喜右卫门的两只脚都被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行刑人员们在房梁上挂起粗绳,将他倒吊起来。
他脚上的两只大铁钉,因身体的倒挂而变为钉尖朝天——行刑人员们在钉尖上分别立起一根百目蜡烛并点燃。
转眼间,滚烫的蜡油像黏稠的热铅一样从俞屋喜右卫门的脚心流下去,滴滴答答地黏在他的小腿上。
身体倒悬的眩晕感、双脚被刺穿的剧痛、蜡油滴落的热度与黏稠质感……上述种种,随便单拎出一项,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同时承受这些痛楚……真如坠入地狱之中!
怕是穷尽人类的一切语言,也无法准确形容其对人的摧残!
在石抱之刑中尚且能够保持骨气的俞屋喜右卫门,此时再也无法保持安之若素的豪迈气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绝于耳的惨叫。
扭曲变形的表情。
真可谓是见着胆颤、闻者战栗!
没过多久,那源源淌下的蜡油逐渐凝结、裹满小腿,如陷泥潭,腿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堵住了,叫人难受无比,又多一层痛楚。
反观那两根百目蜡烛,才刚消下去一点。
土方岁三不咸不淡地开口: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满满一仓库的武器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谋划什么?”
“……我、我……身为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绝不会……因疼痛……而……向……敌人……屈服……”
土方岁三听罢,仿佛是被逗乐了,哑然失笑。
“好!有种!”
“既然如此,那就再让我开开眼界吧。”
“我倒还真想见识一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别让我失望哦,我们的百目蜡烛多得是。”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行刑人员们。
“若是蜡油凝固得太多、太厚了,记得将其剥落下来。要不然,可就没法让他时时感受到蜡油灼肤的滚烫了。”
“是!”
惨叫仍在继续。
拷问仍在进行。
……
……
京都,祇园——
两名风尘仆仆的浪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手中的低沿斗笠,继续前行。
冷不丁的,一位衣衫褴褛、垢面蓬头的乞丐自斜刺里蹿出,拦住他们的去路。
“两位大爷!求你们行行好!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你们赏点钱吧!没钱的话,给口吃的也成!求你们了!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出于头戴低沿斗笠的缘故,虽然看不见这两位浪人的面部神情,但是从其动作、说话内容来看,他们非常不悦。
“臭乞丐,滚开!别靠近我们!”
“我们没钱,即使有钱也不会给你,向别人讨去!”
说着,他们毫不犹豫地绕开乞丐,扬长而去。
乞丐重重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一脸失落地退回街边,蜷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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