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寻常时候,青登都住在大津,不仅拥有无双武力,而且还常年待在自家的大本营,想杀他难如登天。
而现在,青登就在江户,就在“一桥派”的眼皮底子下!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尚未痊愈,其身上的层层麻布仍厚如砖块,实力大减!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若欲杀死青登,就只能趁现在!
一口气杀死青登与德川家茂的宝贵机会就在眼前……试问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青登扪心自问:换做是他的话,也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
总而言之,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一桥派”都有十足的动机、理由在当下发动叛乱!
既然可能性奇高,就只能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青登等人并不愿在这个时候跟“一桥派”爆发全面战争。
他们刚刚才打完了一系列恶战,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在连口气都没缓过来的这般情况下,跟“一桥派”打内战。
再者,他们实在不忍心让江户的士民们又承受新的战乱。
“南纪派”与“一桥派”的全面战争……天知道这场战争将会打多久、死多少人。
青登等人最乐见的结果,自然便是“一桥派”主动打消叛乱的消息。
为达这一目的,他们做了许多准备,其中最主要的措施有二——
其一就是青登偷偷住在三之丸,防患于未然。
其二便是调新选组入驻“三十六见附”,拱卫江户城——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变相地警告“一桥派”:你们别乱来!强启战端,你们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谓的“政变”,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细究历史上的成功政变——比如“高平陵之变”、“诸吕之变”——都有那么几个共通点。
武库、政治中枢、禁军……只要抓好这几个关键点,就能让政变成功。
江户的各大武库都集中在江户城中。
“南纪派”的政治中枢,也就是青登、德川家茂与天璋院这仨首脑,也都在江户城里。
也就是说,抢夺武库也好,占据政治至高点也罢,“一桥派”都只有一条路可走:攻占江户城!
一言以蔽之,江户城是重中之重。
青登等人大可什么都不顾,只要守住江户城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反之,若让“一桥派”夺下江户城,那就完蛋了。
青登现在能够自由调动的部队并不多。
八王子千人同心早就残了,丧失作战能力。
“三番组”、先手弓组、先手铁炮组等常备军也在先前的战斗中损伤惨重。
到头来,他能够依仗的部队,就只有当前驻扎在江户的新选组七、十番队。
要不然,他也不会只调新选组来保卫江户城。
如此,便引申出一个后果: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
七、十番队都是骑兵队,并不擅长步战,而且兵力太少,总数不足千人。
这样的战力,并不足以使江户城变为“不落的城塞”,进而也就没法保证让“一桥派”知难而退。
“一桥派”是否会发动叛乱,是否会铤而走险……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青登与胜麟太郎相顾无言。
约莫十秒钟后,胜麟太郎主动打破沉默:
“你密谋篡逆的流言,现在真是越传越广了。”
青登闻言,“呵”地嗤笑一声: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若无‘一桥派’从中作梗,那我就一辈子不碰剑。”
胜麟太郎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民众怀疑青登会变节——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这些流言如果只在小范围内流传,那还在情理之中。
可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那就着实不正常了!
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些兴风作浪的家伙会是谁……自不必明说。
正如青登方才所言,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一桥派”贼心不死!他们仍在渴求夺权!在为他们的夺权造势!
青登是他们政变路上最大的障碍。
先把青登批倒、批臭,将能大大降低“诛杀仁王”的舆论压力。
早在好几天前,青登等人就意识到了“一桥派”在做舆论动员,故立刻展开反击——“真正的反叛者是一桥庆喜”这一流言就是他们散布出去的。
只可惜……一桥庆喜的低存在感害他们的舆论攻势不见成效。
这时,在沉思片刻后,青登缓缓转过脑袋,看向不远处的窗外的夜空,眼望天际:
“……麟太郎,做好准备。虽然只是我个人的直觉,但幕府的命运、将军大人与天璋院殿下的命运,以及你我的命运,都将在几天后见分晓!”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第975章 敌在江户城!讨伐橘逆!内战爆发!【4500】
民生的快速恢复使江户重新焕发出活力,夜晚的灯火又多起来了。
在当下的江户,最具消费能力与消费动力的群体,自然便是数量庞大、每天都有工钱可领的工人们。
随着夜幕降临,无数商家摩拳擦掌,眼巴巴地等着工人们上店,好好地赚他一笔。
事实证明,土木作业确实是能有效地拉动当地经济。
在忙碌了一整天后,含辛茹苦的工人们终于领到他们应得的酬劳。
有的工人在拿到钱后便即刻返回住所,生怕在外头待上太久,会被江户的声色犬马所影响,滋生出花钱放纵的冲动。
这些辛苦存钱的人,多半是自外地来的异乡人,他们来江户务工,就是为了多攒一点钱好带回老家。
有人小心翼翼地存钱,自然就有人大手大脚地花钱。
事实上,这种意志力坚强,能够把所有钱都存起来,不花一枚铜币的工人,终究只是少数。
绝大多数工人前脚刚拿到钱,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消费。
更有甚者充分发挥出了“江户没有隔夜钱”的特性,不把钱花个精光,绝不肯乖乖回家睡觉。
或是钻入赌场,大玩特玩,要么让自己手头的钱翻倍,要么输得连衣裳都当掉。
或是一头扎进居酒屋,狠狠地喝个痛快,再不济也会小酌一两杯,用些许酒精来犒劳疲惫的身体。
或是如饥似渴地蹿上街头,寻找姿色尚可并且价格合适的夜莺。
有些工人对江户的“夜生活”有着极充分的了解,他们对夜莺不屑一顾,而是直奔有饭盛女的宿场,或是专门从事“副业”的杨弓店。
【注·饭盛女:。从名字上来说是在宿场给客人盛饭,卖饭的女人。事实上为来往的男性旅客提供性服务。】
【注·杨弓店:向客人收取费用的射箭游戏场,一般雇有女性捡回射出的箭,暗地从事卖淫工作】
乍一看去,他们似乎有耽于享乐之嫌,事实上绝非如此。
他们的工作实在太苦了,若不设法让自己获得一些慰籍,实在是很难坚持下来。
既作生产方,又作消费方……这些工人确实是为江户的重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不管怎样,多亏了工人们的辛勤付出,夜晚的江户不复先前的死寂。
……
……
就在青登与胜麟太郎于江户城三之丸展开秘密会谈的此时此刻,江户东郊的某条街道格外热闹。
抬眼望去,只见年龄不一的数十只夜莺站立在两侧街边,搔首弄姿,向前来寻欢的男子们献魅。
这条大街既长又宽,并且毗邻4座大型工地,故而每夜都有无数工人途经此地。
坐拥如此优越的“区位条件”,自然是吸引了大量夜莺,进而也就促进了“特殊交易”的长足发展。
男子们沿着街心来回走动,就像是在挑选商品一样寻找心仪的目标。
“多少钱?”
“50文铜钱。”
“50文铜钱?太贵了吧!”
“嫌贵的话就去找别人吧。看见我这白嫩的肌肤了吗?豆腐都没我的皮肤嫩,我只收你50文铜钱,已经算是便宜了。”
“唔……少点儿吧,30文铜线!”
“30文铜钱连2碗‘二八荞麦’都吃不起。45文铜钱。”
【注·江户的荞麦面一般是卖16文铜钱,所以通称为“二八荞麦”】
“唔唔……40文铜钱!”
“啧……好吧,成交。跟我来。”
说罢,夜莺凑过身子,挽住顾客的臂膀,不紧不慢地结伴走向不远处的小巷。
类似的对话,类似的场面,在这条街上时时出现。
这时,又一位年轻汉子走入这条大街。
从其扮相来看,他应该是附近的某个工地的工人。
他刚一来到此地,就急不可耐地左顾右盼,目光在一只只夜莺的脸蛋上滑过。
很快,他定住视线,直勾勾地看向不远处的某女孩。
上一篇:没有人比我更懂柯学定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