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谁先松懈,谁就输!”
“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挣到的战机,绝不可以平白浪费!”
“在彻底打服水户军,令水户军不敢再靠近江户之前,我不会停下!”
“还能动弹、还想立军功的人,跟紧我!!”
“即使我倒下了,还能战斗的人也要继续追击水户军!”
说罢,他伏低上身,攥紧缰绳,以坚定的语言与动作来表达其立场。
既然仁王都这般说了,岂有其余人等反驳的余地?
佐川官兵卫见状,默默咬紧牙关,榨取体内残存的气力,紧紧跟随青登。
纵使人数在不断减少,青登等人的气势也没有消弱分毫!
他们就像是一支利箭。
青登是箭头,会津铁骑是箭杆,胯下战马是箭羽——他们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击穿水户军!
……
……
江户,今户町,一桥派的本阵——
“你在……说什么……?”
一桥庆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传令兵。
不仅一桥庆喜是如此,现场的高佬、胖子等人,统统朝这名传令兵投去呆滞的目光。
传令兵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
“水、水户军遭受橘青登的阻击,惨遭击溃!水户军的余党正往北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桥庆喜打断:
“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我都听见了!不必重复!我问你的是‘你在说什么’?!”
他一边质问,一边拧起两眉,腾地站起身。
传令兵吓得不轻,脸色泛白。
他根本不理解一桥庆喜的这番质问究竟是何意思。
他自认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故而根本不明白一桥庆喜的这句“你在说什么”究竟是何意思。
张皇之下,他只能呆呆地再度重复:
“水户军遭受橘青登的阻击,惨遭击溃……”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再度打断传令兵的话头。
但见一桥庆喜飞起一脚,狠狠踢飞其身后的马扎。
紧接着,他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沙哑、不甘的嘶吼:
“橘——青——登——!又是你——!!”
吼完还不算,他“噌”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自己的那张马扎劈得粉碎。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觉得泄愤。
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在房间中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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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元首”的愤怒!【4500】
“呼哧……!呼哧……!呼哧……!”
胯下战马发出粗粝、嘶哑的喘息,仿佛喷出的不是飞沫,而是一颗颗碎石子。
虽然青登不必承受“疾驰”的辛苦,但剧烈的颠簸与高强度的战斗,同样让他吃力不小。
战至现在,不论是“无心之妖童”,还是“逆转之龙”,都已快到极限。
口鼻并用地吞吸氧气,可绕是如此,他的吸氧量依旧跟不上消耗量。
全身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想必“逆转之龙”已快压抑不住这份痛楚。
除了身体的疲劳之外,其精神亦难以为继。
像是有铅水灌入他脑中,昏昏涨涨,意识难以集中。
策马向前、遭遇敌人、挥刀斩杀、继续策马向前、继续遭遇敌人、继续挥刀斩杀……
机械般的追击,已然让他达到一种“条件反射”的境地——只要前方有人进入其斩击范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动刀刃!
纵然累极,其斩击也依旧能让人体四分五裂!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倒霉蛋不慎被青登追上。
而且,好巧不巧的,对方正好位于青登的右身侧——这是最利于青登挥刀的位置。
更巧的是,只要定睛细瞧,就能发现对方的穿扮非同一般。
寻常人等可穿不起这么华丽的甲胄。
对方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士卒,应该是水户军中的将领,而且级别不低。
青登斩了不少小卒子,将校级别的大人物,倒还真没斩几个。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自然垂下的毗卢遮那,这一刻高高扬起,刀尖直指天空。
刀身投映下来的阴影,无情地遮住这名敌兵的身躯。
马的速度、刀的速度……太快了,二者相加后的斩速实在太快了,快得让对方连转身讨绕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手上没有武器,连腰间的佩刀都不见了,想必是为了方便逃跑,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个干净。
如此,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绝望之下,他只能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榨尽体内残存的气力。
然而,想也知道,想用两条腿来跑赢四只蹄,确实是有点难度。
分秒间,便听“嗤”——的一声,一条紫黑色的弧线挥洒而下。
刀芒过处,生机尽消。
对方的小半截断躯飞到空中,“骨碌骨碌”地飞舞着,掉进远处的土坑,激起一片浮尘。
在斩杀这名敌将后,青登蓦地发现: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得豁然开朗。
数分钟之前,他前方尚有茫茫多的敌兵。
而现在,眼前再无敌兵的身影,视线前方只有渺远的地平线。
刚刚还在斩将搴旗,这时骤然变得寂寥……这种突兀的转变,让青登有些无所适从。
“橘大将!橘大将!”
冷不丁的,其身后倏地传来佐川官兵卫的声音。
青登扭头向后望去,只见佐川官兵卫浑身浴血,人成血人,马成血马。
不难想象,他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始终相随在青登左右,同青登一起冲锋在前……变成这副模样,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橘大将!我们已彻底杀穿敌军!我们已彻底杀穿敌军!”
因为担心青登听不见,所以他特地重复两遍。
名为“激动”的情感散落在他的每一个音节之间。
杀穿敌军……青登怔怔地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俄而,他从对方身上收回目光,转而扫视四周。
马蹄下是平坦的土路。
周围几无建筑物,根本就是一片旷野。
因为先后担任过“定町回同心”与“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这俩职务经常要奔走于江户内外——所以青登对于江户的地理状况非常了解。
出于此故,他简单地扫视一圈,便很快认出:此地是江户的北郊,离江户町很远,基本出了江户的地域范围。
随后,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们从江户町中心,一路打到江户以北的旷野!
换言之,他们成功将水户军赶出江户!
在追击水户军时,青登的目标很明确:抓大放小。
无视小鱼小虾,始终追杀水户军的大部队。
在极度的恐慌下,人的理性会趋近于零。
实质上,明明只要化整为零,分散开来,各自逃跑,就能最大程度地保全战力,让青登等人的追击效果大打折扣。
然而,在惊恐万状“”与“从众效应”的双重影响下,水户军的绝大部分将士始终抱团作一块儿,傻乎乎地跟着大部队一起逃命。
这般一来,当真是像极了迷途的羔羊,傻乎乎地任人驱赶、宰割。
就这样,青登等人的追击无比顺利,好似推土机,无情地碾压水户军!
刻下,他们的眼前已无敌兵的身影。
而这,便意味着水户军的完全崩溃!
诚如佐川官兵卫所言,他们已彻底杀穿水户军!
水户军的大部队已然是七零八落!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被撕扯得粉碎,仅剩零星残党逸散在其余地方!
在意识到“战斗结束”后,青登后知后觉地勒紧缰绳,驱停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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