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965章

作者:漱梦实

  前后不过两日的时间,近藤勇等人就完成了动员,开始出征!

  就在今日清晨,天空刚翻鱼肚白时,斗大的诚字旗便飘扬在东海街道的上空。

  一辆辆装满辎重的马车像极了项链上的珠子,道路上的车辙便是串起这些珠子的丝线。

  各番队的军士们昂首阔步,精神饱满。

  依计划,他们将沿着东海街道一路东下。

  七日之内,兵临江户!

  ……

  ……

  江户,今户町,一桥军的本阵——

  “……”

  “……”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真正意义上的“大气都不敢出”。

  “新选组出阵”这一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入两大阵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随着此消息的传达,一桥军本阵的氛围自然而然地变成这步田地。

  虽然一桥庆喜等人早有预料到青登肯定会勒令新选组主力“进京勤王”,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其速度竟会这般快!

  在得知援军的具体阵容后,他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井上源三郎……一个赛一个的悍勇!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了炮兵队(十一番队)过来!

  但凡是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跟这支将“攻击力”点满的军队硬碰硬!

  一桥军与新选组,孰强孰弱?

  这种问题,哪怕只是思考一秒,都是对人类智慧的不尊重。

  哪怕是“一桥派”中心态最乐观的人,也不会觉得他们能够匹敌新选组主力!

  姑且不论装备、士气、组织度,光是实战经验,双方就有着难以逾越的巨大差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房内的气氛凝重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像极了大海的深处,充满了黑暗、压力……哪怕游鲸从中穿梭而过,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间夹着汗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明明今天的气温很低,什么时候下雪都不足为奇,可房内众人无不感到口干舌燥,汗水直冒。

  瞪着眼,低着头,脸上的汗水滴到地上却不自知——房内的绝大部分人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终于……在这令人难以忍受的一片死寂之中,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产出了声音。

  但见某人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润湿干涸的喉咙,而后努力挤出笑容:

  “我们……我们还有胜算!”

  此言既出,另一人立即附和道:

  “没错!我们还没有输!新选组主力才刚离开大津!就常理而言,他们要想赶到江户,需花费至少7日的时间,只要在这7日之内拿下江户城,我们就能挽回局面!”

  这人话音刚落,就像是涂抹在蜂巢外的花蜜,立即招致大量攻击:

  “‘常理’?你怎敢用‘常理’去度量新选组?!”

  “没错没错!”

  “新选组是一支多么骁勇的兵团,你们心里没谱吗?”

  “就在不久前,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从长州赶回大津,成功复刻‘中国大回转’。如果他们刻下以同样的速度赶来江户,试问我们该如何是好?”

  “再说了,江户城是你想取就取的吗?如果能够轻松攻下江户城,还用得着我们在这儿愁眉苦脸吗?”

  纷至沓来的激烈驳斥,令“主战派”既觉羞耻,又感光火。

  “主战派”的领袖,正是高佬。

  高佬咬牙切齿,双眉倒竖,脸上的褶皱急速舒张:

  “懦夫!你们全是一群懦夫!新选组主力尚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还有时间!还有获胜的希望!”

  有了高佬的牵头,“主战派”纷纷鼓起气势,出声反击:

  “从起兵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退路可走!要么胜利,要么死!”

  “即使拱手投降也难逃一死!战斗到底方有一线生机!”

  “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激战派”的激烈反击令现场的火药味愈发浓郁。

  围绕着“眼下如何是好”,双方展开激烈的争论。

  “认清现实吧!在失去水户军的助力后,我们就彻底失去‘攻取江户城’的机会了!”

  “橘青登已成功笼络人心!赶去援助橘青登的平民已超过两千人!我们唯一占有的兵力优势眼下也不复存在了!”

  “谁去对抗近藤勇?谁去对抗永仓新八?谁去对抗斋藤一?是你,还是我?!”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其激烈程度、吵杂程度,不亚于节日庆典——只不过,二者的氛围有着天壤之别,后者充满热闹,而前者则透出若隐若现的绝望。

  便在双方的争吵渐趋白热化的这个时候,一道无悲无喜的、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声音,陡然插入其中:

  “……我们撤退吧。”

  这道突然冒出的声音,就像是施展了什么“静音魔法”,霎时间,全场俱寂。

  双方人士齐唰唰地转过脑袋,看向对方——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高佬怒瞪对方:

  “撤退?撤到哪儿去?”

  对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福井藩!”

  福井藩——位于越前地区,石高32万。

  其藩主正是“一桥派”的元老、曾经担任“政事总裁”一职的松平春岳。

  一桥庆喜仍是“将军后见职”时,松平春岳始终给予他鼎力支持,俨然是其左右手。

  只不过,在一桥庆喜整出“5月10日,开始攘夷”的闹剧后,松平春岳遭受牵连,被迫辞去“政事总裁”一职,归隐藩地。

  虽然松平春岳早已离开政治中心,但他一直暗中支持“一桥派”。

  刚失三千大军的水户藩已遭重创,不适合将其作为退路。

  再者说,水户藩之后还能否继续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水户军险致江户城沦陷”、“赶来支援的新选组主力带了炮兵队”、“橘青登有仇必报”……综合上述三点,但凡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等新选组主力来了,青登将会展开什么样的军事行动。

  因此,一桥庆喜等人若欲撤离……啊、不,逃离江户的话,福井藩是他们仅有的容身之所。

  从刚才起,一桥庆喜就跟石化似的,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直到那人说出“撤退”一词后,他才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头,直勾勾地注视对方。

  迎着现场众人的目光,对方侃侃而谈:

  “以福井藩为屏障,再派出使者去联合萨摩、土佐等雄藩。如此,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某人当即反问:

  “萨摩?土佐?”

  对方用力点头:

  “没错!”

  “德川家茂昏迷不醒。”

  “天璋院乃一介女流。”

  “不难预想,待此战结束后,橘青登将一跃成为幕府的实际掌权者!权倾朝野!一如当年的司马懿、宇文护!”

  “萨摩、土佐等雄藩,肯定不乐见一个强势的橘青登!”

  “因此,在‘讨橘’这一件事儿上,我们与萨摩、土佐等雄藩的利益是一致的!”

  “对他们许以厚利——比如瓜分秦津藩的土地——同他们结为‘攻守同盟’!”

  “这般一来,便可重新拥有跟橘青登一较高下的能力!”

  “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对方说完了。

  语毕后,他静静地昂首挺胸,等待其余人的回应。

  方才,“主战派”与“主降派”的争论,都只是一昧地宣泄情绪,没有一人提出一个有建设性、可行性的方案。

  “主战派”反复强调“战斗!战斗!一直战斗下去!”

  “主降派”一个劲儿地重述“再打下去,满盘皆输”。

  相较而言,对方的这一席话语有理有节,直接给出明确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