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967章

作者:漱梦实

  他今夜之所以突然来找一桥庆喜,便是为了劝服他御驾亲征,作最后一搏。

  然而……一桥庆喜的逃遁,令其计划皆化泡影……!

  一念至此,新的怒意涌上心头,高佬将掌中刀柄抓握得咯吱作响。

  当然,身为“一桥派”中少有的实干家,他从不是那种会败给情绪的人。

  只见他连作数个深呼吸,勉强压下心中的沸腾情感。

  事已至此,不论是“抱怨”还是“发泄”,皆无益处!只能尽力做出补救!

  他低着头,沉思默想……面部神情逐渐恢复冷静。

  不消片刻,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姓们: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桥公已逃离江户……封锁消息!”

  他正欲说下去,可倏然冒出的踌躇神情绊住他的舌头。

  约莫10秒钟后,他才一边咬牙,一边把话接下去:

  “向前线传令……准备撤离!”

  ……

  ……

  翌日,清晨——

  江户,江户城,赤坂御门——

  今日依旧是阴天,铅灰色的云层遮蔽日光。

  随着新一天的到来,赤坂御门的守军抖擞精神,准备迎接今日的战斗。

  但见将士们——不论是新选组、“三番组”,还是义军——无不昂扬,展露出信心满满的模样。

  自昨日以来,已有二千多平民踊跃赶来参战!

  相比起江户的总人口,这点数字不算太多,可也远远超过青登的预期。

  平民们……不,更正。义军已通过昨日的优越表现,证明他们的能力、骨气。

  现如今,虽不能说“没有”,但守军中已无人再说出“平民有何用处?”、“不应让平民上阵”等诸如此类的蔑视话语。

  不仅如此,出于“辅兵增加”的缘故,赤坂御门的守备能力得以获得极大的补强。

  一道道战壕相互连接,犬牙交错,编织出严密、复杂的防卫线。

  青登有令:只要战争仍在继续,战壕的挖掘就不能停止!

  因此,哪怕是天黑了,战壕的挖掘作业也一刻不停地进行着。

  昨天,夜幕降临后,其他部队都已歇息,而义军的“第三军”——专门从事后勤工作的辅兵——仍在奋斗。

  他们挑灯夜战,继续添多、加长战壕。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日,从赤坂御门到江户城的这一段路就真要布满战壕了。

  现阶段,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评判,青登一方都已占据显著的优势。

  江户城中储备着充足的辎重,足够守军挥霍个三年五载,根本不怕打消耗战。

  更何况,时间拖得越长,对青登一方就越有利。

  他们大可按部就班地挖战壕、扎拒马。

  等挖完赤坂御门到江户城的这一段道路,就转战江户城,在江户城中挖战壕。

  在三之丸与二之丸之间挖战壕,然后再在二之丸与本丸之间挖战壕……一直挖下去!

  话虽如此,但上述种种并无可能发生。

  原因无它,全是因为新选组主力已在赶来江户的路上。

  而这,代表着“第二次江户笼城战”即将迎来终局!

  一般而言,从大津赶到江户,少说也要花费7日的时间。

  显然,新选组并不在“一般”的范畴之中。

  新选组的行军能力,青登再清楚不过。

  就凭新选组的组织度,顶多只要5、6天的时间,就能与他会师!

  总而言之,留给“一桥派”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尽管战局的天秤已发生难以逆转的倾斜,但青登绝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

  为全完胜,他特地传令全军:除非敌军彻底败退,否则绝不可以放松大意!

  此时此刻,青登与天璋院并肩站在望楼上,仔细观察远方的敌军营地。

  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敌营,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突然间,他们的眼神俱是一变。

  敌营发生骚动,一道道身影往来穿梭……不过,不像是在为进攻做准备。

  青登和天璋院继续观察,神情专注,眸中闪烁出“难道说?”、“不会吧?”的情绪。

  终于,敌营发生大的动静。

  一队队军士开出营地。

  然而,不是向着赤坂御门,而是向着北边——跟赤坂御门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

  起初,二人以为是看错了。

  在连眨了好几次眼后,他们才追上了现实。

  天璋院喃喃道:

  “撤退了……”

  青登当即侧过脑袋,向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叫左之助过来。”

  传令兵快声应了句“是”,而后迅速退下。

  不一会儿,原田左之助大步流星地赶来。

  青登下令道:

  “左之助,你带500人马去监视叛军。如果叛军真的败退了,你就见机行事,尽尔之所能地予以破坏。”

  在说到“尽尔之所能地予以破坏”这一句话时,青登特地加重语气。

  原田左之助闻言,会心一笑:

  “明白!”

  说罢,他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青登收回目光,重新注视远方的敌营——却发现天璋院垂低螓首,双手紧抓望楼的栏杆。

  “哈……”

  她长出一口气,然后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缓缓坐倒在地。

  青登见状,半开玩笑地说道:

  “地板很凉哦。”

  天璋院以同样的半开玩笑的口吻回复道:

  “没关系,凉一点也好,正好给我这燥热的身体降降温。”

  她说着煞有介事地以手作扇,给自己扇风。

  “今天并不热哦。”

  “我知道。我是因叛军撤退而感到格外振奋。”

  二人说了一通没营养的俏皮话后,转回正题。

  天璋院轻声道:

  “叛军竟然撤退了……我还以为这一战会再持续一段时日呢。”

  青登淡淡道:

  “‘瞬息万变’乃战争的一大特色。”

  天璋院又道:

  “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啊……‘一桥派’并未完全丧失胜机,为何要突然撤退?”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猜是因为一桥庆喜逃跑了。”

  天璋院歪了歪头,面露不解:

  “‘一桥庆喜逃跑了’?何出此言?”

  青登弯起嘴角:

  “因为这是一桥庆喜他会干出的事情。嗯……该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构思措辞。

  少顷,他缓缓道:

  “说得直白一点,一桥庆喜徒有显赫的身份,没有领袖之姿。”

  开宗明义后,他言简意赅地向她阐明一桥庆喜的性格缺陷。

  从一桥庆喜的人生履历来看,他的才学与品德确实令人赞叹。

  其父德川齐昭认为华丽轻挑的江户风土不利于养成质朴豪侠的男子气骨。

  出于此故,在一桥庆喜还不到一岁时就将其送回藩地水户抚养。

  后来又请会泽正志斋和青山延光做他的老师。

  会泽正志斋是被视为尊王攘夷论经典著作之《新论》一书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