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2181章

作者:漱梦实

  “什么?”

  伊东甲子太郎微微一笑,毫不畏怯地与近藤勇对视:

  “如果你真的恨我、厌我、想杀我,那在方才的一刹间,我的项上首级已掉地。”

  “可我仍活着……这只说明一件事情:近藤局长,你并不愿杀我。”

  “近藤局长,请倾听您心中的声音吧。”

  “竖起耳朵,认真听,您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反复呐喊:我不甘心!”

  “不甘心做一个所谓的‘局长’。”

  “不甘心屈居橘青登之下。”

  近藤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字词:

  “闭嘴……!”

  伊东甲子太郎毫不理会近藤勇的恫吓,换上愈发激昂的口吻:

  “近藤局长,恕我直言,您在新选组的仕途已基本到头了。”

  “只要你一日在新选组,就一日生活在橘青登的阴影之下!”

  “不,甚至都不需要橘青登亲自出马!光是土方岁三、山南敬助、冲田总司与永仓新八,就足以把你的光辉遮挡得一干二净!”

  “近藤局长,您甘心如此吗?”

  “仅仅只是当一个所谓的‘局长’,就让您感到心满意足了吗?

  “您就不想更进一步吗?”

  这一霎,近藤勇一阵眼花……其眼中的伊东甲子太郎仿佛变了模样——仿佛变为一条狰狞的、骇人的毒蛇,正“嘶!嘶!”地向他吐着蛇信!

  他低下头,又说了一遍:

  “闭嘴……”

  可较之刚才,他的这声“闭嘴”显得有气无力的。

  伊东甲子太郎若有所思地观察近藤勇的神态变化。

  “……看样子,我一时半会儿是得不到确切的答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偏过脑袋,使自己的脖颈偏离长曾祢虎彻的刀锋,旋即徐徐起身。

  “我希望我将来的亲密战友,是一个真正下定决心的有志之士。”

  “所以,我给您一点时间吧。”

  “是要与我并肩奋战,还是继续与橘青登站在一边……希望您能在明晚之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今夜的‘课程’就到这儿,您请回吧。”

  说罢,伊东甲子太郎不带半分停留地转身离去。

  近藤勇没有追,也没有再把刀架在对方脖颈上,而是紧盯着对方的逐渐远去的背影。

  “你就不怕我转头就把你这‘妄图反叛’的阴谋,告诉给橘君吗?”

  伊东甲子太郎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说:

  “假使你有意如此,那请便。”

  “就算我现在强行要求您加入我的阵营,您也可以在明日天亮后就向橘青登告密。”

  “当我决定要先向您开诚布公时,就已经做好了‘拉拢失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觉悟。”

  “跟橘青登相比,我如今所掌握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要想超越橘青登,就只能兵行险着!就只能押上自己的一切去豪赌!”

  “今夜,我赌您不会向橘青登告密。”

  “明天,我赌您会成为我的伙伴。”

  “既然是赌,那么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语毕,伊东甲子太郎不再多言,其足音渐远。

  不一会儿,

  伊东甲子太郎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了,近藤勇仍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紧盯着面前的虚空,焦距涣散,仿佛在看近处,又似乎在眺望远方,复杂难言的一抹抹情感染满其面庞。

  不知不觉间,一旁的蜡烛燃尽了。

  光芒尽散,浓墨般的黑暗笼罩着他……

  ……

  ……

  匡天元年/明治元年(1865),10月27日——

  秦津藩,大津,橘邸,总司的病房——

  近藤勇的总司的床边,木然地凝视着总司的脸庞。

  身为总司的义兄,近藤勇和土方岁三都拥有“随意出入总司的病房”的特权。

  自己是何时走入总司的病房……老实说,近藤勇完全没印象了。

  他只记得当他回过神时,他就已经坐在了总司的身边,就像是双腿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带他来这儿似的。

  看着正在熟睡的总司,他那空洞的双眸恢复了些许神采。

  忽然,其身后蓦地响起土方岁三的声音:

  “嗯?阿胜,你怎么会在这儿?”

  近藤勇一愣,扭头去看,便见土方岁三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什么物事。

  “阿岁,这是什么?”

  “没啥,金平糖而已。”

  土方岁三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入房内,颠了颠掌中的份量颇沉的金平糖。

  “多给小司闻闻她钟爱的金平糖的香气,说不定能让她及早康复。”

  他说着盘膝坐在近藤勇的身旁,把掌中的金平糖递至总司的鼻前,晃了晃。

  “喂,小司,快闻,这是你最喜欢的金平糖,若是闻到了,就快痊愈吧。只要痊愈了,你就能像以前一样,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

  “……”

  回答他的,就只有总司的轻盈的、和缓的呼吸声。

  “啧……还是不行吗……如果是在平时,即使是睡熟了,只要闻到金平糖的香味,她也会马上醒来。”

  土方岁三无声地叹了口气,随手把掌中的金平糖扔在总司的床头边上——但见其床头边上,已然耸立着堆积如山的金平糖。

  大家都知道总司爱吃金平糖,完全是把金平糖当饭来吃,所以每一个来探望她的人,都会捎上一袋乃至多袋金平糖。

  时至如今,众人相赠的金平糖已达一个惊人的数目,都能堆满大半个房间了。

  在打完简单的招呼后,兄弟俩便缄默着,就这么安静地陪伴这位不省心的妹妹。

  突然……真的非常突然,近藤勇冷不丁的向土方岁三问道:

  “……阿岁,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新选组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哈啊?”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神色微变,一脸不善:

  “阿胜,你没头没脑的瞎问什么呢?”

  近藤勇下意识地别过目光,不愿与土方岁三对视。

  “没什么,就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土方岁三斜着眼珠,无悲无喜地、深深地瞥着近藤勇。

  少顷,他开口了。

  他并未正面回应,而是唐突地抛出一个反问。

  “……阿胜,你知道‘一所悬命’这个成语的由来吗?”

  未等对方作答,他便自问自答道:

  “所谓的‘一所悬命’,是指‘拼上性命守护一个地方,直到最后一刻’。”

  “对我而言,新选组就是这个‘一所’。”

  言及此处,他倏地一转话锋,谈及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前阵子,我作了一个怪梦。”

  近藤勇挑了下眉,随即没好气地嗤笑两声。

  “又是怪梦?阿岁,你的怪梦怎么这么多啊?”

  近藤勇清楚地记得,就在“长州征伐”的前夕,即土方岁三请来一位摄影师给大伙儿拍照留念的时候,也向他和总司分享过他所做的一个怪梦。

  土方岁三当时所讲述的梦境内容,近藤勇仍清楚地记得:他茫然地呆站在空旷的、一无所有的荒原上,伙伴们都在向远方跑去,他想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只能无助地看着大家离他越来越远……

  是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土方岁三,竟会被这个怪梦搅得很不安生,认为这个怪梦是在预示他快死了。

  他当时之所以特地请摄影师来拍照,便是因为被这怪梦所扰,想为“后事”做准备。

  事实证明,梦只是梦,当不得真。

  直至今时今日,他仍活得好好的,并无任何意外发生。

  朝土方岁三投去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目光后,近藤勇半打趣地问道:

  “你这一回儿又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们输给‘西国同盟’。”

  才第一句话,就使近藤勇讶异得瞪大双眼。

  土方岁三神情平静、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