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994章

作者:漱梦实

  虽然仍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奸商黑贾,但在正常的年月下,江户时代的物价在株仲间的协调下相对平稳。

  换言之,眼下出现在铃音等人面前的这位老人,乃江户的酒水商会的龙头老大。

  这样的顶级商界大佬,为何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其中的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今日邀请青登来吃饭的主要牵头人,就是越后屋文三郎。

  “越后屋先生。”

  青登向老人点头示意,随后半开玩笑道:

  “一阵子不见,你好像又变年轻了一些。”

  越后屋文三郎豪爽地笑了笑。

  “哈哈哈,要是我真有返老还童的本事就好咯!”

  说着,他左右四顾,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渐渐现出疑惑之色:

  “橘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点令我颇感不悦的事情而已。”

  青登将“早川屋团七郎欺负民女”的详细因果,言简意赅地告知给越后屋文三郎。

  老人听罢,面色顿时一沉。

  他一言不发地缓步走至早川屋团七郎的跟前。

  “团七郎……我和你们早川屋也算是有缘,我曾数次拜访贵府,你还记得我吗?”

  “记记记记记记得……”

  早川屋团七郎点头如捣蒜。

  只见他的双膝难以自制地弯曲,两股战战,仿佛随时会跪倒在地。

  他虽是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但他还是保有着一个正常人类所应有的智商水平。

  他心里门儿清得很:不仅“仁王”他招惹不起,就连眼前的这位垂垂老矣的老头儿,他也同样不能得罪!

  别说是只能借着家族的名头逞威风的他了,哪怕是其父早川屋祥太郎在此,也得在越后屋文三郎的面前毕恭毕敬的。

  酒水行业是除米粮业之外,江户最暴利、最有影响力的行业,没有之一。

  在这个欠缺娱乐的压抑社会里,酒水成为了中下层百姓抚慰灵魂、减轻身心痛苦的最佳良药。

  不夸张的说,江户酒水业的株仲间握持着极大的能量。

  得罪了越后屋文三郎,就等于间接得罪了整个江户酒水业。

  如此严重的代价,纵使是札差也难以承受!

  “我曾数次发出号召,所有的富贾之子都理应做出表率,不求成为人上人,也理应做一个善良的人。”

  “然而,却依然有一些人将我的忠直之言当作耳旁风。”

  “团七郎,你今日……不,你一直以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青登插话进来。

  “越后屋先生,你是商人,有些事情你做起来比我更方便。”

  “可以麻烦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尽己所能地规劝江户的膏粱子弟们,让他们收敛住自己的顽劣性格,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吗?”

  “刚好北番所的町奉行最近总跟我诉苦,说部分公子哥儿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某些家伙的卑劣行径,甚至已对江户的治安状况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

  就凭青登当前的身份、地位,若是亲自下场对付这帮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小角色,未免也太跌份了。

  这种小事,就交给其他人去代劳吧。

  青登相信,这些急于跟他攀交情的商圈大佬们,肯定会很乐于帮他处理这些并不算太麻烦的简易事情的。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越后屋文三郎就忙不迭地回复道:

  “橘大人,请您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文三郎吧!”

  老人真的在乎江户商圈的纨绔子弟们所折腾出来的烂摊子吗?

  那倒不见得。

  他所求的,只不过是在青登的面前表现一番,换取青登的友谊罢了。

  整顿整个江户商圈——老人肯定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但是让早川屋团七郎受点教训,倒不成问题——而这正是青登的本意。

  身为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油条,老人怎会听不出青登的潜台词呢?

  适当地装傻、表演,乃成年人必备的社交技能。

  于是乎,老人心照不宣地顺着青登的话头,嘴上嚷着“交给我吧!”,实际里他之后只会对早川屋团七郎重点开火。

  青登和越后屋文三郎的一问一答,令早川屋团七郎如遭五雷轰顶。

  他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

  不论是大手大脚地花钱,还是肆无忌惮地玩女人,其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唯独涉关家族前途的重大事件……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若是让其父得知在这个国家局势、社会状况极不安定的紧要关头里,他不慎得罪了“仁王”……天知道其父会如何教训他!

  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结果……就是先被痛打一顿,然后惨遭“流放”,迁居偏远的乡下地带,在未来的至少数年之内,过上虽不愁吃喝,但也枯燥乏味得令人抓狂的孤寂日子……

  一念及此,他顿时面如土色,瘦削的身子剧烈摇摆,随后像根泡坨的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青登看都不看已然吓瘫的早川屋团七郎一眼,转身欲走。

  越后屋文三郎侧站半步,让出道路,然后走在青登的身后,有意落后青登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娇弱女声倏地吸引了青登、越后屋文三郎的注意力。

  “橘、橘大人!”

  青登愣了一下,顿住脚步,转回身,面朝铃音。

  “谢谢您……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您才好……”

  说着,铃音紧了紧怀中的三味线,目光游移,俏脸泛红,裹在布袜里的可爱足趾不断抓挠榻榻米。

  刚才回绝早川屋团七郎的过分要求时的那份刚烈模样,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登见状,露出礼貌又不失距离感的微笑。

  “铃音小姐,不必客气,在下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毋需特地答谢我。”

  “倘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请在之后有机会时,好好地为我抚琴一首吧。”

  说罢,青登从铃音的身上收回视线,不再作任何停留地快步离去。

  “啊,橘……”

  铃音还想说些什么。

  可对方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视野范围内离开。

  偌大的房间回归二男一女的配置。

  只不过较之刚才,三人的表情、状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青登突然现身以来,就一直插不上话的吉九郎,迟迟未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直到现在都仍张大着嘴巴,下巴仿佛随时都会掉到地上。

  早川屋团七郎像失了魂似的,面庞白得跟上了一层白漆一样,目光发直,眼神空洞,瘫在榻榻米上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铃音久久地伫立在原地,双眼呆望青登离开的方向,眸中蕴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感。

  少顷,她“唉”地长叹一口气,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出一抹无奈中掺着自嘲的弧度。

  “说得也是啊……他的女人可是那个千叶佐那子啊……”

  ……

  ……

  对青登而言,“替铃音出头”只不过是跟“在路边顺手买一串烤鱿鱼”无异的无足挂齿的日常插曲罢了。

  在告别铃音之后,他便和越后屋文三郎一前一后地来到预定好的包间——宾客们都已来齐。

  随着青登的驾到,今日的这场餐宴总算是可以正式开始。

  青登理所应当地坐在主位上。

  以越后屋文三郎为首的宾客们根据地位高低,在青登的左右两侧依次就座。

  说来感慨,这座房间的宾客阵容,实在是叫人瞠目结舌。

  即使是敬陪末席的人,也是在江户商圈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然而,青登却一脸平淡,既不露怯,也不轻佻。

  他坐在那儿,就跟一根劲松立在那儿一样,风吹不弯,雨砸不倒。

  这样的场合……乃至比这更顶级、更令人心生神往的场合,青登在这1年又8个月的时间里,参与了不知多少次。

  每当这个时候,都会令旁人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当初除了腰间刀便别无所依的青年,而今已是能够影响历史走势的豪杰!

  料亭所提供的,一般都是怀石料理。

  怀石料理或会席料理最初是诞生在上层社会的酬酢社交的场合,不久便逐渐影响到一般比较富裕的市民社会。

  怀石料理原本应该是“茶怀石料理”,与茶道的最后形成和发展有密切的关系。

  而“怀石”二字则源于佛教、主要是禅宗的礼仪作法。

  镰仓时代的12-13世纪,禅宗经由荣西和道元等人之手,正式从中国传入日本。

  与此同时,禅宗的清规和禅僧的规诫也逐渐在日本的禅寺中确立。

  在饮食方面,过午不食几乎已经成了禅僧们的铁定的规矩。

  但有时从午后到深夜,不断的修业念经,也常常使得有些僧人体力不支,难以支持。

  于是有些人便将事先烘热的石头放入怀中,以抵挡辘辘饥肠。

  这样的石头,被称为“温石”。

  后来,寺院中的规矩有所松懈,有人便制作些轻便的食物临时充饥,这样素朴而简单的食物,便被称为“怀石”,大抵类同于点心,但更具有禅宗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