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日开始往复循环 第21章

作者:千崎真央

  “在杀了我之前,我想问你一些问题,看在刚刚的份上应该可以的吧?”

  “可以啊,但是以防万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个药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生效,但是持续时间却意外地很长哦,大概会持续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可能是因为我身体素质比较差的原因所以才这么长,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哦。”

  “这种事情不用说这么明白也可以,我并没有抱有能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希望,我只是希望在死之前能够明白一些东西,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这样啊……那你问吧,我会告诉你的,因为刚刚很高兴嘛。”林雪并不在意,而我则开始准备起了我的问题。

  “第一个,你要杀了我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可你杀了我之后你要怎么做?你觉得你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这栋教学楼上上下下都是摄像头,如果我出事了的话你肯定会被查出来的,你考虑过之后的事情吗?”

  “之后的事情呢。我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哦。你知道吗,这栋楼的摄像头全部都是坏掉的,虽然有几个还亮着灯,但是没一个是好的,所有的摄像头现在更像是一个装饰品,这栋楼已经很老了,学校好像也没有要在这里花太多钱的想法。”

  林雪的话让我觉得我之前小心翼翼不要被发现的动作就像一个弱智。

  “那,第二个问题,你杀了我之后就不管我的尸体了吗?就这么留在这里?就我刚才和你的动作,你不觉得我的身上很可能会留下指向你的证据吗?”

  “说的也是呢……我本来是想把你带到其他地方去杀掉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了,因为我发现我搬不动你呢。”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林雪就继续说了下来:“所以我准备加快速度了,杀了你之后我就会去找叶语青,告诉她我把你杀掉了,这样的话她应该会杀掉我的吧?果然我和叶语青不一样,还是没有自杀的勇气呢。”

  “你为什么非要让叶子去死?她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杀了她到底能够得到什么?”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想杀她。我是想让她自杀呢,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自己做不到啊,自己做不到的话就把期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想自杀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胆子比较小所以一直都没做到。”

  自己做不到的话就把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别人这么做!?”

  “就像演员是为了演戏而存在的一样,正因为别人是演员所以他们做到了,而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是演员,我要求他们会演戏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开什么玩笑?叶子难道是为了自杀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吗?

  即使明白林雪有问题,但我还是为她说的话感到恼火。

第一百零三章 前进的道路

  “啊,你生气了吗?”我还没有说话,林雪就已经说起话来了,大概是从我的语气,或许是表情被她感知到了我的情绪,她对我做出了简单但是准确的判断,但她并没有想要为她所说的话道歉的意思,我看着她,她反而在我的面前来回走动着,一边用话语来向我解释着什么:“你觉得生气,可是我觉得这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就像我现在的成绩很好,而你的成绩很差,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我运气比较差,出生在了一个必然会让我的成绩变好,但是却失去了更多东西的家里。就像在同一个时间段不同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同一批零件一样,我负责成绩优秀,一直高高在上,而你们却负责垫底以及玩乐,用来衬托我的存在,这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能做到什么事情,又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所以我一直走在一条不曾错误的路上。所有做得到的事情全部都要去做,所有做不到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做得到的人来做,分工明确才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基础。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你都只能被迫地接受,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人类这种生物的一生,所有自己不曾做过的,做不到的事情能不碰就不要去碰,少做也就意味着少错,失败即是成功之母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存在于精神层面的狡辩罢了,只要不成功的话,无论一个人做了什么都不能算作是成功,这个世界不需要主观的过程,只需要客观的结果。”

  “如果未来已经注定了的话,那么人还需要去努力吗?你这样的理由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不,其实它是成立的。因为从一开始注定好了的只有一个人要走的路,这个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你可以选择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前进,是行走,或者是奔跑,或者是伫立不前,你还可以选择去花多少时间来前进,是一个小时,一天,或者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人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了自己人生中的最低谷的,你所做的一起都是在向前前进,向上攀登,你的努力决定了你人生的高度,你可以成为一个很普通的底层教师,也可以通过努力成为一个桃李满天下的名师,这是可以通过努力改变的东西,是一个人的深度,但是这并不代表它能改变一个人的广度。你可以是教师,但你不能是医生,不能是律师,不能是保镖,不能是警察,因为这些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可以做成的,直接将这部分走不通的路舍弃掉,然后朝着既定的道路一路奔跑,直到走到自己的极限,于是也就走到了人生的最顶峰,这就是我和你们这些人最本质的区别。”

  “那谁又来决定你到底应该走哪一条路?谁又能判明你最适合走哪一条路?到底是谁能够看透一个人的未来?既然每个人的未来都已经注定了的话,那么又由谁来决定他们各自的未来?”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的家族了啊。”林雪用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脸上表现出了她对我产生出来的怜悯的情绪:“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对另外的人抱有着欲望,就像你对我,或者我对你一样,我们都有着欲望。只有你的家人不会害你,他们所想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们用他们的一生收集而来的信息进行比较,然后告诉了你什么样的事情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该做,你要怎么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用他们所有的一切来支持你走向完美无缺的未来,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按着他们所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果然,林雪是个和叶子截然相反的人,我起初只看到了她和叶子在表面上的相似,却没有看到林雪的父母和叶子的父母之间的差距。如果说叶子是父母忙碌,在外打工的孩子的代表的话,那么林雪则更像是在这个时代被注入了更多地期望的孩子的代表,她的家境不一定很好,也不一定很差,但是她的父母对他们自己的人生遭遇有着太多的感触和不满,他们经历了这个谁会带给他们的太多的挫折,在走过了挫折之后这样的经历成为了他们走向未来的垫脚石,也成为了他们克服困难的信心来源,更加成为了他们教育自己的孩子的根本方法。林雪的父母和大部分人的父母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上好的生活,同时也希望她的生活不再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于是他们按照自己的经验,擅自地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擅自地以强大的自信和自身基础来给他们的孩子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他们在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剩下的就只是不断地鞭策着自己的孩子不要偏离这个轨道一路向前,他们用自己的人生经历为自己的孩子排除了前进路上的一切阻碍,林雪的前进之路一片坦荡,没有任何疑惑,她要做的就只是一路向前,哪怕这前面有着她的父母才能飞跃的悬崖,或者是任何人都会摔得粉身碎骨的深渊。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你爸妈和你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吗?”她一定想过,既然她的父母能够帮她安排她前进的道路,既然她们爱到宁肯牺牲自己去成全自己的孩子前途一片坦途的话,她的父母就不可能教会她去伤害自己,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不可能是她父母交给她的,这是截然相反的,这也就意味着林雪肯定也对她的父母产生过疑问。就算她从出生开始到现在都是靠着她父母安排的行程,她也一定曾因为过某些事情而对她的父母产生过“叛逆”的想法,而她微微愣神的表现也完全证明了我所想的这一点。

第一百零四章 奇怪的现状

  虽然林雪确实微微动摇了一下,但也仅限于此罢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又恢复到了之前一脸轻松的状态。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聪明的人知道如何去补正,只要能够保证计划的结果不受影响,那么即使是犯错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林雪说的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这个世界上,只要人还在继续活动着就不可能不犯错,犯错从一开始就是一件必然会出现的问题,也必然会对人的行动造成影响,而且这个影响也不是固定的,它就像林雪所说的努力去贴近未来的顶峰一样,但是这个错误更像是一个沙漏,错误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随着时间不断地积累着,补救措施则是把沙漏反转过来的动作。但是这些话由林雪来说其实并不合理,或者说在我看来她并不站在能够说出这句话的立场上,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绝对是错的,因为剥夺别人生命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这一点无论是在道德层面上还是在法律层面上都能够成立,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走到了歧路上,她知道有错就改的道理,但是她现在依旧在这么做,这也就意味着她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了疑惑,或者是完全相反,她并不认为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所以她丝毫没有犹豫,但就是这样她对我来说才格外可怕。

  “你爸妈知道你在做这种事情吗?”

  “我们家很严格的,放学之后必须回家才行。”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既然存在着门禁这样的限制的话,那她不可能还在她父母知道的情况下来做这件事,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半左右,这对即使没有门禁的家庭来说都已经是一个很晚的时间了。对她来说,她的父母应该意味着正确,我也觉得她的父母可能并不知道她会这么做,而我如果能够和她的父母交涉一下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解决她现在的问题和状态,由她父母亲口来告诉她,她这么做是错误的,既然她这么信任她的父母的话这么做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么做真的好吗?我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林雪,即使她的笑意上还带有深深的疯狂,但是追本溯源,这是她父母造成的问题。我又一次回想起了林雪之前曾说过的话,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她有一双自信而强势的父母,她们为她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前进的方向,努力的程度,甚至连她的思想也被她的父母所控制。她曾经怀疑过自己的父母,但是长年以来没有承受过重大失误的她过得太过一帆风顺,她仅有的疑惑也被逐渐消磨掉了,她对她的父母抱有着绝对的信任,哪怕这样的信任在我看来非常不合理。

  她的父母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源自于对她的关爱,但是这个关爱在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缺,他们可能都没有想过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杀人,终究是一个人做人的最后底线,一旦突破那就全都完了。她的父母爱她的话,绝不可能让她变成这样,而被别人规划好的人生自然也不会存在着让她杀人的环节,她说她不敢自杀所以要让叶子来代替她完成这件事,这也就意味着她曾经想过要自杀,她做不到的事情,理所应当地推给了“可以做到”的人,叶子几乎和她完全相反并且受到了她的敬仰,这也就意味着叶子其实代表了她的理想状态,她希望叶子去死,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她自己想要去死?她一定知道现在的状况是异常的,她也在试图反抗,但是却始终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说出口的勇气,或者说即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了也被她自信的的父母给否决掉,转而用他们自己的想法向林雪继续灌输着“正确”。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的父母知道,这是我的绝境,自然也是我的机会,一个能够将林雪拉扯回我自己所认为的正确的道路上的机会,这样的想法和她的父母没有什么区别,但至少我能够让她现在过得更好一些,她的杀意并没有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她自己,但是她没有勇气自杀,于是就连这样的杀意都转移了出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只要从根源上把她的杀意来源掐断,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能够得到解决。她所坚守的美好的未来?谁要管那种东西,让我在她的手上死了一次,让我被迫自杀一次,甚至现在都还想着要再杀我一次,杀人的人,那里还有什么美好的未来,不把林雪从这个情况里面拉出来,这件事就绝对不会走到尽头。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了这样并且盯上了叶子,如果想要救叶子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的话,把林雪从这里面拉出来绝对是一个必要的环节。

  虽然要做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但中间就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样,看得见却做不到,我还需要一个能让我敲碎这层玻璃的工具,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我看着林雪,思考着我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必须搞清楚的。之前思考过的一些问题有很多都是可以延后再考虑的,不用那么着急也可以。有一个问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平时都是几点出门的?我觉得我来学校的时间已经很早了,但是每次到学校的时候你都已经到教室了,出门这么早没问题吗?”

  “你的问题好奇怪啊,死之前就想问这种东西吗?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我每天五点半钟出门,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学校,到学校以后还要好一会天才会亮。因为是班长,所以必须要领头才行呢。时间好像快到了呢。”

  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松了口气。,我也懒得再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反正就目前来看信息应该还算是比较充足的,够用了。于是随口就问了起来:“林婉儿,好像有很多人是这么叫你的吧?林雪,林婉儿,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一个?”

  “哪一个都是我哦。”林雪笑了笑,贴近了我的耳边:“不过这两个名字我都不是很喜欢就是了。”

  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我的心脏,熟悉的感觉再一次传遍了全身,临死之前,我又听到了林雪在我的耳旁说话。

  “晚安。”

第一百零五章 奇怪的体验

  我的意识在刀刃刺入心脏之后伴随着剧痛又一次晓朴了黑暗之中,但是很快这样的剧痛仿佛被抹除了一般消失不见了,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又有什么东西压着我,我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但奇妙的是我并没有因为这个状况而感到恐慌,我现在被压制着不能动,于是我静心地感受着现在的状态,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拂过我的全身,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哪一种柔软而略显冰凉的感觉,像一只手,抚过的地方让我感觉到有些别扭,但是我又动不了,没办法反抗。

  很快,那样的感觉就消失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些无聊,于是又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这一次那种沉重的感觉已经感受不到了,我尝试着睁开眼睛,我成功了,眼睛看到的是和漆黑一片也相差不远的我自己的房间,我仅能凭借穿透而来的月光模糊地看到自己房间的形状,我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我从床上醒了过来,我又一次回到了过去。但是刚刚那个感觉是怎么回事?从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之前林雪的关系让自己开始下意识地思考起了这些东西吗?我有些想笑,但是又不怎么笑得出来。

  我现在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我的思想却很清醒,大概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我静静地坐着,花了些时间让自己变得清醒过来。我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而日期则是……九月十一号。我确实来到了二十四个小时之前的昨日,而不是去到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的地府或者是天堂。当初那样庆幸的感觉已经很少了,我大概也正在熟悉死去到重生的这个环节。我要做的事情在被林雪彻底杀掉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正好现在时间也很充裕,我从床上走下地来,利索地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我要趁着林雪从她家里走出来到学校之间的这段时间里把她控制下来,然后想办法解决她的问题——从她父母的手里将绝对的权威夺取过来,这是产生问题的根源,只要能够将她父母对她的影响切除掉那么我就有了可以改变她自身想法的可能性,而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彻底击碎她父母在她心里的神圣地位。她对她父母的信心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动摇,我可以利用这个小小的缺口来扩大这个裂痕,她父母告诉她的都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些和提升自己有关的东西,但是她开始对除此之外的东西感兴趣起来,她瞒着她的父母在做这样的事,变成了这样的性格,那么我只要让这些本来不应该让她触碰到的东西塞满她的脑袋,让她对我产生依赖感就行了。这件事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会很困难,但是林雪的状况很奇怪,这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她已经让我不断地触碰那条底线,这也让我对做这件事的抗拒感开始减轻,如果能够达到目的的话,一些必要的小小手段我并不会拒绝。

  但是我不清楚林雪会不会随身带着那把刀,她如果涂了药,甚至她不用涂药,只要带在身上都能给我带来极大的威胁,我需要一些能够让我可以轻易控制住她的工具或者是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但是我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达成这样的效果,我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带,但是我随便找了一些书本放到了书包里面,如果能够甩起来的话还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而且也不会致命,叶子的短剑现在还在叶子哪里,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罢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大门前,我总感觉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就在家里,于是我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到,我觉得我大概只是在自己吓自己,于是也没有管,轻轻地打开了门,然后就走了出去。林雪的家住在哪里之前我就已经调查到了,那本花名册上的信息已经足够我找到她,而且她自己也已经把出门的时间暴露给了我,我现在只要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就行了。我本来是想尾随的,但是我并不认为我隐藏身形的状态能够不给她发现。

  我从家里走了出来,朝学校走去。学校虽然说是有几个路口,但是学校大门前的那条路其实算是必经之路,后门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是不会开启的,而且在学校那边那条路上有一个非常适合让我进行袭击的地点——我之前和叶子呆的那条小巷,哪里很黑,非常适合藏人,而且很少会有人路过,在那附近控制住林雪的话我就能够很方便地隐藏起来。林雪出门的时间是在五点半左右,而她出发到学校的时间是十分钟,在接近末尾的时候我就能够等到她。

  我花了同样的时间来到了这个让我觉得熟悉的小巷,四周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甚至连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这四周实在是有些安静过头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有些不太适合隐藏,不过倒也算是可以让我提前发现林雪的踪迹,毕竟她的脚步也很明显而具有特点,从之前她透露出来的情报来看,她的这个脚步大概受到了她父母的重大影响,同时也是规矩,优秀这样的因素填满了她整个人的证明之一。

  我隐藏在小巷子里,背靠着墙,距离林雪到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有些无聊,站在这里打量着四周,没什么可看的,然后朝巷子里面有了几步,除了走不了几步就要撞墙上的小路以外,这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那种被什么东西所观察的感觉,虽然很轻微,但是却一直挥之不去。

第一百零六章 熟悉的事情

  我在小巷子里左右转了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除了我自己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以外,就连风声都没有,虫声鸟叫狗吠也一样没有,安静得让人有些心烦,但是也让我确定了这附近确实没有人在。这附近能够看到我的大概除了那个早就已经看不到我的摄像头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但是那个摄像头监控的是去学校的主干道,根本就看不到我这里。而只要没出什么事的话,监控摄像头虽然会打开着,但是也不可能会有人在看着我这边才对,一个小镇里就有着几十上百的摄像头,难不成还要浪费几十上百个人去日夜不分地盯守吗?这不可能。应该只是我多心了而已。而且监控录像虽然说是有实时监控的功能,但是大都会转成录像,按照时间分段收录起来,等到需要使用的时候才回去查阅,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会出来活动的人,非奸即盗,就连我自己也不是抱着什么好的目的待在这里的,如果有人的话,想要作恶的这个时候也该确认只有我一个人而跳出来了,但是四周安静得跟进了太空一样,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但是现在的时间是三点五十,连四点钟都没到,没有什么生物会喜欢在这个时间点活动,听不到什么声音其实也很正常。或许我现在感觉到的视线只不过是最近压力太大感受到的错觉罢了,我静下心来,等待着林雪的到来,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之前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叶子家的楼下跟踪她罢了,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已经把很多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这让我感觉有些心情复杂。但是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瞻前顾后的了,麻烦可不会因为你觉得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不来到你的身边。我在这里静心等待了不知道多久,我甚至看到天空都已经微微有了一丝亮白,我开始有些怀疑林雪和我说的那个时间是假的,或者是她今天有什么事导致了这个时间有了一丝出入,正当我有些不耐烦地在原地来回走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很轻微的声音,那是我最近以来多次听到过的林雪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地方悄然响起,并且变得越来越大。我来回踱步的动作停止了下来,走到了小巷入口处的拐角,等着林雪慢慢走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将自己的身影藏在她视野的死角里,她大概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样被埋伏的一天,就像那天她跟着我回到了我家门口的时候一样。我估算着距离,当林雪快要走到小巷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从小巷里的拐角跑了出去,即使天色还是很昏暗,但是我还是能够轻易地辨别她在黑暗中的身形,我利用着这近乎没有任何照明作用的灯光确认了那个惊讶于有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的身形就是林雪,在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上去,在看到我的时候林雪有了明显的想要防备的动作,但是有心算无心,她还是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她才刚刚转身就已经被我捉住了肩膀,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被我扣住了一只手,而我又紧接着利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颈部,她的手上没有带刀,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也很好,我根本就不担心她能够反抗。她呜咽着挣扎着,但是她的力气其实并没有多大,她的挣扎很激烈,但是却并没有挣脱开我的钳制,她的左手试图举到后面来攻击我,但是她的力气并不足以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忽略了她的攻击,紧紧地拖着她向后,她因站立不稳而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身上,这也更方便我行动,将她缓慢却没有拖延地带到了小巷子里。这个过程很安静,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花的时间可能有十秒,或者二十秒,但是绝对没有超过二十分钟。我不清楚林雪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是惊恐,或许是像之前我看到的那样,似是带着一丝欢喜的愉悦,我没空去管这些,我把她拉着带回了小巷子里,她的挣扎动作开始逐渐减轻,我的行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起来,我本来是想把她压制在之前和叶子说话的那个地方,但是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情和之前对叶子做的事就性质上来说更加过分,为了防止有人来搅局,我又将她往小巷子里带了一段距离。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为了保险,将她整个人都按到了墙上,她原本还用来挡住我的胳膊扣住她的颈部的手也被我收到了她的身后,然后直接用一只手死死地扣在了一起,她的手腕其实很纤细,对我来说其实算的上是正好。就这样,我成功地控制住了她,但这并非是我的目的所在,单纯地做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需要先解除林雪身上的武装再将她的手机给拿出来,虽然她的手机没有电话卡,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所有的的手机都可以在没有电话卡的情况下拨通紧急电话,上次林雪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有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我已经被那把刀刺伤并且被药物影响,她抱着猫戏老鼠的想法在和我玩,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被袭击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她,他能不能够冷静下来都是一回事,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解除她的武装和通讯工具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她的衣服上不可能带有那种规格的刀刃,所以她的要藏的话就只可能放在书包里,我将她的书包想办法弄了下来,在这个时候她又挣扎了一下,我稍微用力了一下,她似乎觉得有些疼,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我把书包扔到了一旁,然后我又去取她的手机,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林雪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无理的欺骗

  我将林雪的书包拿下,然后一脚踢开,她的书包感觉有些沉重,我只是轻轻地用了一点力根本踢不了一米的距离,但是这样的距离也已经差不多足够了,我继续去找她的手机,手从她的腰间入侵向上,熟悉的衣料质感从手背传到了身上,我的动作很快,并不想拖沓,于是直接触碰到了她手机所在的位置,我感觉到林雪的身体又开始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我并没有堵住她的嘴,我一只手用来控制她,另一只手则去搜手机了,我本以为我能够很快地就把林雪的手机给抽出来,但是我却没有找到。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都没有,她换地方藏手机了。

  就趁着我发了一小会呆的时间,林雪立刻就有了想要喊叫的动作,这样的情况我也已经想清楚了对策,我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气,林雪的喊叫瞬间就变成了呜咽,就连开始挣扎着的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就这个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有用了,虽然使用这个方法并不算什么好事,但是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并不会为此而感到负罪感,没有控制住林雪而让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才会让我有更大的负罪感,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成功控制下了林雪,为了防止她继续叫喊出声,我贴在了她的耳边,用话语欺骗着她:“现在是早上五点过不到六点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不会有什么人路过这里的。这个小巷子里面住的人也不会往这边走,他们回朝另一边去大路上去,你就算再怎么叫唤也是没用的,虽然只有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已经足够我做很多的事情了,你明白吗?”

  我看不到林雪的脸,但是我听得到她低声哭了起来,她似乎没有怎么考虑过我所说的这些漏洞百出的话并不合理,她在担忧着自己的处境,这让我有些意外,同时也很庆幸,让一个关系普通的人配合自己比让一个对自己感到恐惧的人配合自己要难得多,因为恐惧会挤占一个人的思考空间从而让她无法去考虑很多事情是否合理,让她专注于保护自己上,这也就意味着她很可能会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或者是不受到更多的伤害而选择顺从。

  我稍微等了几秒钟的时间,林雪依旧在低声哭着,十分不安地想要转头看看哪个对她做了这个过分的事情的人到底是谁,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距离上课时间虽然还有一个多小时,但是距离出现大量路人的时间已经很短了,我必须得抓紧时间才行。我的手在她的衣服里面摸索起来,她的这件衣服和昨天,不,应该是和明天凌晨穿的衣服是一样的,衣服上面没有更多的口袋可以用来放东西,按她所说的话她放手机就只能放在内衣里面,我是我再三确认过了,这里除了让我开始变得胡思乱想起来的身体以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我将手撤了回来,在她的裤子口袋上过了一遍,紧绷的牛仔裤上没有任何凸起,稍微按一下就能感受到林雪的大腿和屁股,这里也不可能藏有任何东西。难道是她放在书包里了吗?和那把刀一起。但是我现在并不能够松开林雪去检查她的书包,于是我换了一个方法,又一次把头贴到了她的耳旁。

  “告诉我,你把手机放在那里了。”

  “我……我没有手机。”她因为哭泣而抽着鼻子,同时用非常轻微的声音回答着我。

  “不可以对我说谎知道吗?我现在可是很了解你的。”

  我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腹部,这一次是隔着衣服的,因为我并非是想检查,只是想恐吓一下她罢了,但是她依旧否认着。

  “我真的没有手机,我们家是不让带手机的。”

  或许是因为听到我在询问财物,她觉得我可能并非是在她的身体上寻求着什么,于是身体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这对我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恐惧,是比暴力更加有力的武器,而使用暴力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方法,虽然两者的性质都很恶劣,但是可以的话我并不想伤害她。只不过,我现在需要维持她对我的恐惧。

  我抚摸着她腹部的手逐渐向上,又一次来到了她的胸前,轻轻覆盖着,我感觉到她在向我的怀里挤压着,似乎是想要离那只手远一点,她的双手从来都没有停止挣扎,但是她的力气确实不怎么样,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我从林雪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感觉到的抗拒。

  “我知道你把手机藏在内衣里的事,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把手机交出来就好了,我不会为难你的。”

  林雪惊慌地摇着头。

  “我真的没有手机,我父母不让买的,我真的没有……我有一点钱,全部都给你,你让我走好不好?我不会报警的,绝对不会的。”

  她依旧没有对我说实话,或许我还需要再逼她一下。

  “我说了,不要对我说谎,我也说了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有手机,我也知道你每天都会带着手机来学校,也知道你会把手机藏在内衣里面。我比你父母都要了解你,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林雪,把手机交出来。”

  我感觉到林雪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忽然停止了下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拆穿了她的伪装所以她已经不准备再继续伪装下去了,左手扣着她的手腕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气以防她突然爆发挣脱开来,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我的右手则……放在了保险装置上,她如果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的话这个是能够很好地控制住她的方法,虽然这么做确实有些无耻。

  “那……那是我姐姐的名字。”

  我听到了林雪这样的话语,我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如果能够被这么简单地就骗到的话,那我觉得我真的就是活该被杀了。我轻笑了一声,表示了我的不信。

  “那是我姐姐的名字……”林雪又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百零八章 少女的名字

  “那是我姐姐的名字……”

  林雪在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我并不愿意相信,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林雪有任何地想要挣扎的迹象了,我尝试着刺激了一下她,右手稍微下作地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但是她依旧没有想要挣扎的动作,反而是稍微转了下头,似乎是想看到我的脸,虽然我并没有什么顾忌,但是既然她看不到的话就先保持这样其实也不错,未知的总能比已知的带来更多恐惧。

  “你还是在对我说谎,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林雪有妹妹的,你在骗我。”

  “没有听说过吗……这样也对,因为我和姐姐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才能,和我一起相提并论的话,她大概会生气的。”

  林雪的身体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再度变软了一些,就连我压在她胸前的手她仿佛都已经不是很在意了。这让我确实开始怀疑起了林雪,或者说是这个女孩子确实就是林雪的妹妹的可能性。自己没有听说过林雪有妹妹的消息,大概是因为自己和她接触的时间太短了的缘故,就连现在知道的这些信息,如果不是因为能够重新来过,而自己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探索的话也同样是不可能找到的,而自己对林雪的信息来源也并没有记录到有关她是否有妹妹这样的情报。

  要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我在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够听信一个人给出的信息的话,那么我还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的好,因为最后的结果就和林雪所说的一样,早就已经注定了。但是她说的话我又不可能当做没有听见。本来十拿九稳的局面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让人有些头疼。我现在没有办法确认她的身份,我依旧不敢放手。

  “你要怎么证明你不是林雪,而是她的妹妹?你要是说无法证明的话我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尝试着让她自己解释她的身份,或许能够从她的狡辩当中看出来一些什么足以让我看破她的真实身份的东西,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我看着她背对我摇了摇头:“这样下去是证明不了的……”

  她说的这句话对我来说正好起了反效果,她没有选择狡辩,而是选择了继续让这样的情况存在让我更加相信了她的话的真实性,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想起了什么,把目光挪向了旁边地上的这个女孩子的书包,或许我能够从这里找出来答案。我曾翻过林雪的书,上面确实工整地写着林雪的名字,那本课本可是语文课本,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都是需要用到的,就算是林雪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地准备好了写着另外的名字的一套书来迷惑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

  “……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