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日开始往复循环 第1章

当今日开始往复循环 作者:千崎真央

当我一觉醒来，发现今天又是和往昔一样的日子。我以为我能够按我既定的计划走向未来，但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的一拳。

不明白起因，也不知道如何结束，没有找到线索……我的今日开始往复循环，永无终日。

身边的桩桩件件被我一一翻出，越是亲近之人带来的黑暗也更加深重，我带着恐惧和不安入睡。当我一觉醒来，发现今天又是和往昔一样的日子。

第一章 平淡的今天

　　请问，有谁知道回到过去的方法吗？

　　我曾试着在网络上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无论如何得到的结果都和自己的尝试告诉自己的结果一样，回到过去是做不到的。

　　比较严谨的科学家们不会用特别绝对的话语来否定，但是从他们给出的各种各样的理论、假设又或者是前提来看，回到过去仍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大部分其实并没有那么严谨的人则会开始嘲笑你，并且亲切地告诉你直接去做梦还比较现实一点。

　　人是无法回到过去的，哪怕一分一秒也不可能，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人只要活着，无论何时都在前进着，无论是醒着也好，睡觉也好，站着也好，坐着也好，躺着也好……无论怎么样，人都在朝着未来前进着。

　　换句话说，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也一直在朝着未来前进。如果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那么未来只会越来越少，过去只会越来越多。大概正是因为回不到过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在缅怀着过去——用不断转变成过去的未来。

　　人是无法回到过去的。如果人能够带着记忆回到过去，那对他来说那又怎么算得上是过去？那只不过是突然改变了一部分的未来罢了。而如果不带上记忆的话——人生的影片已经被录制好了，你又怎么能够去改变已经确定要发生的一切呢？

　　当明白这一点后，我稍微发生了一些改变。并不是拥有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或者脑袋里突然多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之类的变化，相反，我发现我似乎是失去了一些什么东西。随着我踩着未来逐渐长大以后我才明白，我没有了努力、希望、梦想、热情或者是统称为上进心的东西。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突然发现了未来其实就在自己眼前，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上而对其失去了敬畏之心吧。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是更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我很清楚自己和周边的人的异常，但是我又无意去刻意改变什么，反正所谓的初中同学在初中毕业了之后也不会再练习，仅仅只有一年就要结束了的高中大概也差不多吧？或许这之后还挺有可能存在的大学生活也是一样，虽然没有什么目标，但是我还是会听听课，把尽可能多的东西装进自己的脑子里。只不过这个量究竟由什么来决定就不太清楚了。

　　今天大概又是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吧？从床上起来，洗脸刷牙然后赶着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出门，在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吃然后就这么朝学校走着，走到教室的时候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开始上早读。然后就这么在学校里一直呆到晚上晚自习结束回家，在家里随随便便玩会手机然后结束这一天。

　　我甚至能够想象到其中一些不太容易改变的细节，分毫不差。我的生物钟甚至能让我的身体准时准点地做出反应，不断重复的生活甚至已经被我的身体所记忆。

　　在六点五十的时候准时准点地走进了教室并且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我的位置是靠窗边的位置，因为作为是按照学习成绩来排列的所以几乎没有办法自己进行调整。我的同桌是个在我看来都相当不靠谱的女生，虽然成绩并不算差，和我挨在一起。

　　她的名字……我没记住，但是如果老师点名点到她的话我或许会想起来也说不定。但是这也没有什么用，我没必要去记住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的名字。虽然基本上没说过话，但是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我的成绩比较稳定，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了，至少经历过四次联合考试，而我却始终能够待在这个位置上。同桌倒是换了又换，但是她确实是我最满意的一个。

　　她总是快要到了上课的时间才走进教室，又总是在即将下课的那几分钟里就开始准备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如果不是她一向如此，被老师批评了好多次，我都快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因为厌恶我而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位置上了。虽然那样其实也无所谓。

　　之前的几个同桌要么就是来得晚走得也慢，要么就是来得早走得快，要么就是既来得早，又走得慢，四个人倒是四个完全不同的选择了。而无法对我的行动造成任何干扰的现任同桌，我没有任何理由对她产生不满意。

　　今天的她也是在即将敲响上课的铃声前的几秒钟之内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虽然严格来说她并没有迟到，但是我们班的平均成绩好像在全年级范围里还算过得去，老师对我们的要求也更高一些，通常会提前十到五分钟来到教室里准备查人，同桌这种卡着点进教室的理所当然会被她指责一番，但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我没有再继续管她们，拿着自己的书放在桌面上，装作在读书的样子。我对早读没有任何兴趣，所谓的黄金时间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有，也只能在我觉得自己看得下去的情况下才能学得进东西，但是我的老师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理解，就算理解了也会让我在继续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我通常都是选择不告诉他们然后自己装作在看书的样子，然后……发呆。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上课玩手机的风险和收益明显不成正比，我并不喜欢冒这个风险。发呆其实也挺好的，偶尔从发呆里清醒过来，听到了老师在讲自己能听得懂的内容的话也能学到些东西。

　　而且也不会太无聊。就算是无聊，我也已经度过了数不清的这样的日日夜夜，些许的无聊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今天好像稍微有了一些不大一样的地方。

　　“那，那个……”我的同桌，那个我印象还不错的女孩子开口向我说话了。我稍微有些惊讶，但是常年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改变的表情让我得以保持住了自己的伪装。

　　“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我忘记带手机了。”

　　她向我提出了问题。

第二章 些许的变故

　　“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她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我是知道答案的。

　　其实稍微推算一下就能够很轻松地得到答案，每年的高考时间六六月上旬，高考结束之后再接着上一段时间的课，上到七月中旬然后就开始放暑假。大概是为了增加上课时间，学校将暑假的收假日期定在了八月中旬。现在已经是上课后一个月的时间了，也就是九月中旬。前天就是老师对自己的节日不管不顾来给我们安排考试的日子，那么今天也就只有可能是六月十二号。

　　我对她问的这个问题抱有着疑惑，教师节的考试应该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事情。但是她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我并不介意告诉她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更何况，这是大概是她第二次在向我搭话，我为她的勇气感到赞许。

　　“六月十二。”

　　“哦！”

　　她看起来精神一振。

　　“那我记得没有错，应该就是今天了。”

　　我并不知道她到底再说些什么，如果是节日的话，除了刚刚过去的和放假毫无关联的教师节以外，就只有三天后的中秋节了。但是这个三天的假绝对会在下周的周末补回去，可以的话我其实并不想要这三天假，两周连续上课半个月，还是在高三年级，这对任何一个高中生来说精神压力都已经足够大了。

　　不过，无论她想做些什么，大概都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我转过头去继续发呆。她也没有再来打扰过我，一切又都回到了和以往相同的轨道之上。

　　今天的课稍微有些无聊，这一个早上都是在讲前几天高三年级联考的试卷。无论是语文也好还是数学也好，都是这样。大概就连下午和晚上也是这样。至于课表上的那些非文化课……只是为了应付一下检查的罢了，没有什么比高中体育老师或美术老师更轻松的职业了吧？

　　中午的午餐也是在食堂轻松地解决，虽然已经吃了有两年了，味道也没什么改变，但是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虽然也能出学校去吃，但是一来那就太麻烦了，二来一个人跑出去吃饭着实是有点划不来。

　　我的要求又不高，吃的东西，只要饿不死人，又能咽的下去就已经可以了。

　　下午的课是英语和地理，出乎了我的预料的是英语课居然没有在讲联考的试卷，而是更加直接地给了每人一份新的试卷，直接重新再考一遍。本来考试的时间应该会更长一点的，但是英语老师早就已经做好了取舍，直接去掉了听力部分和写作部分，这样的话稍微抓紧一点时间还是能做完的，更何况这份试卷还是做过的。

　　只不过大部分人大概都没有自己再重新整理一遍试卷的习惯，我也有。在我看来英语老师的行动基本上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是老师这种生物总是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他们通常都会想方设法地换着花样来折腾人。

　　这样做或许收效甚微，但是只有是有作用，他们都从都不会介意这个做法的收效太少。只要不断地增加量以达到量变引起质变的反应就好了。

　　之后的地理课倒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在讲着联考的试卷。

　　大概在用了两年的时间学完了三年需要学的课本知识后，高三年级除了考试和讲解试卷并且如此重复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了。

　　晚饭吃的也是同样东西，可供我用来转换口味的只不过是喝的饮料罢了。虽然我大多数情况下喝的都只是瓶装水，便宜不便宜什么的，倒也没有节俭到那种程度，只是瓶装水的数量比较多，随手一拿就是这个，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罢了。

　　晚上的晚自习是语文，从高三开始周末到周五的每天晚上都被各科晚自习给占据了。昨天是数学，今天是语文，明天是英语，这三科主要科目之后才是三科综合科。虽然说是晚自习，但是也基本上没有自习过，大都是在写试卷做练习罢了。高一高二的时候还能听听课本的内容，到了高三就基本上全部消失了。

　　今天也是需要提笔写字的一天。和白天可不一样，一天的晚自习别说写一张语文试卷了，就算拿来写文综试卷都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还提前了半个小时。剩下来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直接就把这张试卷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就这方面来说，高中老师的业务能力比之大学教师甚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也依旧是辛苦而熟悉的一天，我慢慢收拾着书包，而我的同桌则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放到了桌子上不管，直接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副特别期待的样子，顺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大概她之后和人有约吧？

　　虽然这种行为确实不是很好，但是对我而言却是可以理解的。高中的精神压力确实很大，如果能排解过来就还好，如果排解不过来……历年以来高考前夕顶不住压力选择自寻短见的应届考生还少吗？

　　既然有了压力，相应的排解方法自然也会顺应而出，除了官方许可并且推荐的某些作用不大的方法以外，有人会选择早恋其实也不算稀奇，而这在高中也确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那又如何？我确实也同样感受到了些许压力，但是我对自己的期待并没有那么沉重，虽然我的父母也对我抱有期待，但我也只会在我自己能够接受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回应他们罢了。我的压力和其他人相比，小到有些不可思议。

　　别人的压力有多大，他们又选择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排解自己的压力，这都我和无关。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然后随着时间，随其自然地活着就好了。

　　我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走去，在黑夜的面纱之下，有着数量非常之多的人在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着，甚至跑着。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这与我无关。

　　我继续向学校外面走去。

第三章 熟悉的日常

　　晚上十点结束的晚自习，这期间我又花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从学校走回到了家里，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家里面的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我们家的人也都没有太早睡觉的习惯，睡得最晚的大概是我的妹妹，我的父母和我倒是一个时间睡觉，妹妹喜欢在床上玩手机。不过她也没有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或者成绩不好之类的事情，父母也就不太管了。

　　她大概对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定性的想法，我是这样理解她的，所以我也不太想管她。不过她和我知道的其他女孩子相比要乖得多，这点才真的是千恩万谢都不为过。父母大概也更喜欢无论是成绩还是性格都比我要好上不少的妹妹吧。

　　“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今天的她好像正巧路过玄关的样子。我们家的布局，正门进来玄关直接通向餐厅和厨房，玄关的两旁分别是书房和我的卧室，餐厅连接着客厅、厨房、妹妹的卧室和父母的卧室、浴室，阳台在客厅的另一边。在客厅和自己的卧室之间往返的话，她出现在玄关也不稀奇。

　　我没有在意她，虽然是兄妹，但是大多数家庭里，有的时候亲兄妹之间的关系还不如和自己个人的朋友或者同学之间的关系来的要好。当然，我肯定是个例外，我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和同学，除了父母之外，和我关系最好的应该就是我的妹妹了。

　　或许就算不将我的父母除外也是这样。

　　至少我的妹妹已经习惯了我这个存在了，其实也挺好的，不会有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向自己的父母打了个招呼，我又回到了卧室里。现在仍旧是夏天，天气还很热，即使是到了晚上的十点过也依旧如此。我带上自己的睡衣准备去洗个澡，刚走出寝室的门就看到了正准备做和我想的同样的事情的妹妹。

　　“啊，你也要洗澡吗？”

　　“你先洗吧。”

　　我对这些事情都无所谓，反正洗澡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觉得稍微舒服一点罢了，晚点洗也不是不行。

　　“太好了。”

　　她也不会和我客气，带着自己的睡衣就走进了浴室的里面。而我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至少在她出来之前我也没有地方可以洗澡，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虽然不知道她一个初中生，明明放晚学放得比我早，回来了却没有洗澡，反而等到了我回来才去洗澡。但这并不关我什么事，这样的麻烦还不至于让我产生出不愉快的情绪。

　　自从到了高三之后，作业反而比较少了，大量的试卷已经完全取代了作业的地位，而每天晚自习上课上到十点钟也没有留下什么做作业的余地，于是这一项目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取消了。

　　我稍微看了看手机，我的手机里软件还是挺齐全的，无论是社交软件还是手机游戏，阅读小说的软件或者是视频播放器，什么都有。而我却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些都是我的妹妹装在手机里的。

　　她玩手机玩得比较疯，如果没事的话经常就会抱着自己的手机玩一整天，有时候玩到手机没电了又不喜欢一边充电一边玩，就会和我借手机用。而我也不介意借给她。这部手机与其说是我的，还不如说是她的。

　　它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大概就只是个备忘录，是个能够提供天气预报的机器，顺带还能够联系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的工具罢了，而这些东西我平时也不怎么用。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它。

　　这部手机是前几年刚上高中的时候自己的父母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边是为了方便联系，一边也是希望我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虽然不是很贵但是我还是挺喜欢的。只不过，喜欢是一回事，我仍旧让他们的希望落了空，高中三年，已经过去了两年，我手机里储存着的也仅仅只有三个人的电话号码罢了。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虽然他们也没有明说，但是我也能从他们日渐冷淡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对我所持有的期望正在不断减少着。但是这样其实挺好的，反正我也不能够回应他们对我的期待，语气让他们对我产生了期待过后再失望，不如让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要存在。

　　稍微确认了一下明天的天气预报，是很反常的阴雨天气。大概是因为这些天太热了的原因吧，或者是其他的。地理课上大概也已经教过了这部分的知识，只不过我没有好好学。

　　至少，知道了明天需要带伞，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妹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我的卧室门口。我并没有关门，她在这么站在门口对我说：“我洗好了，不过里面好像挺热的，你可以过几分钟再去洗。”

　　“我知道了。”

　　我这么向她回应着，并且注意到了浑身都冒着些许热气的她，头发的末端甚至还在往下滴水。

　　“你头发还没吹干。”

　　“吹风机吹起来太热了，不太想吹。”

　　说出了任性的话。

　　虽然吹风机有可以让热风变成相对来说较为凉快一点的按钮，但是这在炎热的夏天依旧有些热。不过仍由头发湿漉漉地等着它自己干掉的话，还是有挺大概率会生病的。

　　“还是吹一下比较好。”

　　我稍微建议了一下，但是她到底听不听这并不由我来决定，一切都以她自己的心情为准。

　　她用手指顶着下巴，“嗯”了一会。

　　“好吧。”

　　她又转过身朝浴室走去。看来她今天的心情应该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