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42章

　　庄行听着这些不断的话语声，心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

　　这夜睡觉的时候，他也就在这样的安宁中睡过去了。

　　次日，棚顶船接着驶向西州。

　　路途中，没再遇见过妖邪了。

　　此路遥远，也不是终日都行在无人的郊外。

　　偶尔会遇到渡口，或可以靠岸的地方，船家会临时停靠一下，买些东西，顺便打听最近的消息，看有没有危险之处。

　　不知不觉，已经在江上行了四日。

　　第四日时，他们终于驶出了群山。

　　庄行回过头，巍峨的大山如刀刃般屹立在天地之间，水与山与天，连成一线。

　　庄行不由得感慨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啊。”

　　船上的人，都不由得往后看去。

　　一看，当真是感慨万分。

　　原来，他们已经走过了这么长的路。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再没有大山遮挡了。

　　“再有半日，就到西州地界了。”船家说。

　　靠近西州地界，两旁的风景就有了变化。

　　江水汇入一条窄流，船顺流而下，汇入了那个河口之中。

　　很少再看到平州那样把眼前全部都遮住的高山了，最多只是一些土坡。

　　不久后，也看到了种地的人家。

　　农耕之人，离不得水，自然是在江边建立村落。

　　西州种植麦子的人，不如平州那么多，他们种的大多还是粟米。

　　但庄行已经看到了石磨，骡马拉的石磨，出现在了江边，还有人将石磨与水车连接上，到了一方渡口暂歇息的时候，竟然有妇人把豆腐拿过来，加上一点盐，卖给船上的人，还说这是西州的特产。

　　庄行问妇人什么时候开始做豆腐的，做了几年。

　　妇人拍着胸脯说，她做了十年的豆腐，人称豆腐婆婆，这附近的村子，绝没有一个比她做的久的。

　　庄行又问她什么时候开用石磨的，她也说用了十年。

　　庄行笑而不语，没想到这豆腐，居然成了“西州的特产”。

　　他还是买了两块豆腐下来，和芸苓一起品尝一下。

　　也算是怀念一下家里的味道了。

　　不过这味道，远不如他家里的豆腐好吃，做的很不精细，豆腐里还留了豆渣。

　　另外，有几人，就在这个渡口下船了，背影消失在庄行的眼中。

　　结束掉这个小插曲，到了正午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有官兵看守的大渡口。

　　“到西州地界了。”船家一边撑船一边说，“各位下船的时候，记得把自己的路引拿出来，供官兵勘验，莫要走的太急了。”

　　棚顶船停靠下来，众人起身。

　　庄行去牵马儿，等前面的人下了船，才排在最后下去。

　　船家回头看了看那留在船板上的半块龟壳，心说虽然出发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但这次回平州去，他在酒桌上，又有得一个极好的谈资了。

　　这故事可不由得别人不信，看了这龟壳，就知道这事绝对做不了假。

第188章 虎大圣

　　下了船，在渡口前停留，官差很认真地勘验来往人的路引。

　　检验到庄行二人的特许符传时，官差仔细地核对了宜都知府的官印，确保无误，做不得假之后，才放两人过关。

　　庄行发觉到一件事，西州的官差，比平州的官差更加认真，或者说是有点一丝不苟了。

　　在平州的时候，官差基本上看几眼，就把庄行放过去了，但到了西州来，却有种这里戒备森严，气氛紧张的感觉。

　　庄行一开始没多想，他觉得或许是当时有李家人和官差熟，所以官差就没查的那么仔细。

　　但到了歇息的驿站，准备买些干粮路上吃的时候，庄行找官差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多年前，这附近有一个自称虎大圣的大妖，占据一方山头，肆虐山下百姓，把人当牲畜眷养，无恶不作。

　　那虎大圣在世的时候，山下山上的妖邪都依附它，为虎作伥，让西州人连连叫苦。

　　所以这里的官差，才这么认真，因为这附近的小妖小邪尚未除尽，前几年，不少贼人，都听说这里混乱，逃到这边来，自然就戒备森严了。

　　“敢问官差大哥，最近还有人遭妖邪所害吗？”庄行问道。

　　“虎大圣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妖小邪，它们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出来见人。”官差说，“先生放心走便是了，不必害怕。”

　　官差说的倒也是，庄行从河口到这边来，附近的百姓都安居乐业，没见到什么白天不敢出门的乱象。

　　不过，这虎大圣，让庄行联想到了小时候差点把他捏死的老虎精，那家伙该不是从西州，跑到陈州那边去的吧？

　　他很想知道，这个虎大圣和他认识的那只虎精，是不是同一个家伙，他问官差，虎大圣怎么死的，是被谁杀的。

　　官差说，西州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知道是百花谷的仙人出面，将那虎妖除去了，为民造福。

　　但要问官差，这虎妖如何被除去的，官差却讲不出来，只能笼统地回答几句。

　　看得出来，官差只是听说，毕竟那虎妖要是真有那么厉害，见过它的人，恐怕没几个能活着的。

　　这样的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面，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与真实的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一定。

　　庄行于是不再追问官差，心想到了百花谷去，应该自能得到答案。

　　到了西州来，本就要去百花谷的，庄行手里还捏着老道人的介绍信。

　　于是，在驿站暂做歇息，打听好路线后，庄行顺着官道往北面的花城走。

　　从渡口到花城，有三百里的路程。

　　这一路都有官道，西州离京只有一州之遥，是分割南北的要道，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谁能占得西州，谁就能占得先机。

　　前朝的皇城，就建在西州内，而大虞的京城，也不过只稍微迁移到了西州外面去而已。

　　一旦战起，西州就是最容易变得混乱的地方，因为很多人要争这个地方。

　　正因如此，西州的路，修的很宽，很平，这是许多代人都修缮过的一条大路。

　　像这种路，庄行和芸苓，就走的很快了。

　　他们的脚力远非常人能比，即便是一路走走停停，遇见了西州城，要进去逛逛看看，尝尝当地的美食，也只花了五天，就来到了花城。

　　百花谷并不在花城内，而是花城建在百花谷旁边。

　　到花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听说离那边还有几十里的路途，庄行就打算，在花城的客栈暂住一晚，明日再去拜访。

　　他把马儿安顿好后，和芸苓找了个茶馆坐下。

　　这茶馆有人表演戏曲，西州最有名之一的就是这独特的唱戏功夫。

　　花城内，还有专门培养戏子的梨园，这些人统称优伶。

　　庄行在《小窗幽记》里看到过，撰写这本杂书的官员，在京城，常去宫廷梨园看看戏。

　　以前“优”其实是贵族的家养奴隶，以模仿别人的语言和动作，专供权贵声色之娱。

　　到了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今天的优伶，以唱戏演戏为生。

　　这茶馆里，演的这出戏，就是打虎的戏。

　　此时正是下午的闲时，许多人都围在茶馆边看戏。

　　看戏时，若是不到里面来坐着喝茶，并不收钱，因此没事干的人，都来凑热闹了。

　　人多了，茶馆的生意自然也能好。

　　庄行看着那台上，只见扮虎的那个优怜忽然退到了幕后去，随后，忽然跳出来一个四脚大虎，显然是被打出了原形。

　　这大虎有两人扮演，一个人举着虎头，一个人当虎尾，功夫很到位，演的活灵活现。

　　戏曲的最后，这虎妖被百花谷的仙人，用柳条抽断了头，一张剥下来的虎皮被展示到了父老乡亲的面前，最后收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

　　台下的人连连叫好，庄行忍不住也给了五十文的赏钱。

　　他看着那老虎的头轱辘轱辘滚落下来，心里就是觉得畅快。

　　还自称大圣，配么？

　　庄行心想，那虎妖的第十个头七都过了。

　　这几天走下来，他越来越觉得虎大圣，就是当年跑到村里为非作歹的虎精。

　　虽然听到的故事版本各不相同，但其中都说，虎大圣的原形，是个小山一样大的巨虎，说它皮如铜铁，骨如金刚，刀枪不如。

　　和庄行所见过的虎精，有诸多相同点，包括最后被剥下来一块没有头的虎皮，也是如此。

　　当年燕小姐，该不会真是从西州，一路追到陈州的么？

　　可这故事里，却全然没有燕槐安的影子，所有的名利都在那百花谷身上。

　　他有点打抱不平，但他的猜想，不一定就是真相，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说不定两边还真就没有关系，又或者，是燕槐安托付百花谷的人，这样传播出去的。

　　谁知道呢？

　　天色晚了，想知道也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在客栈中睡了一日，休息好了，他和芸苓又往城外去，去拜访声名显赫的百花谷。

　　几十里的路，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一颗巨树，不知道长了有多少年了。

第189章 灵猴摘果

　　庄行望着那颗参天大树，那是云杉树，这树在西州很常见，沿途庄行看到过不少了。

　　云杉树是长寿树，若无人砍伐，可以活上千百年。

　　但即便是千年百年的云杉树，和眼前的这一棵比起来，也显得矮小了。